“**崽子你给爷滚回来!捕快!有小偷!”一声叫骂在灯火辉煌的上层区响起。
一个瘦小的身影穿梭在街道上,如流水般穿过人群,跳上过道的马车,抓到了一幢楼的墙上,顺势爬上了房顶。
(我已经不小了!)‘书’在房顶上奔跑着。
看来他已经是一名熟练的盗贼了。
看着山腰下暗淡无光的贫民窟,再看向上方灯火辉煌的上层区和宫殿,这种对上层人的仇恨不断地变得更剧烈,更渴望,更灼热。
“站住!”一个身影快速出现在上层区的房顶上,追着‘书’。
(以前来得可没这么快啊)‘书’继续向上层区的边缘跑去。
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捕快毕竟是成年人的工作,论体能小孩是肯定比不过的。
(到了!)‘书’站在上层区城墙的边缘,脚下便是暗淡的贫民窟。
“孩子!你还年轻!把赃物还回来,我不会抓你的!”捕快的语气激动而快速。
‘书’取下背后背着的弓,搭箭瞄向捕快。
“你对大人也这样吗?”‘书’瞄准着捕快。
“你还小,你还是个孩子,你还有改正的机会!”
“滚!”‘书’随即收弓背对着黑暗跳下。
“你干什么?!”捕快发出惊恐的叫声,跑到崖边看着下方无边的黑暗。
[噗]
'书’掉在了一堆茅草上,毫发无伤。
(巡逻路线和频率变多了吗)
晚上,月光是贫民窟为数不多的光源,‘书’借着这一丝亮光向家走去。
回到了熟悉的家,家里空无一人,拿出藏在破旧石地板下的小箱子,里面装了他所有的积蓄。
“操……还有多久才能拿够啊……”‘书’用极低的声音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只要每天都偷一点,总有一天会够的……总有一天……”
随着一天的训练与偷盗的结束,‘书’躺在僵硬的木板床上艰难地入眠了。
在梦里:父亲拿着普普通通,上层区每个人都会带着的一个小皮袋回到了家,打开却发现里面尽是反射着日光的宝石。这笔财富,只要稍加一点人脉,便可以换到出城的机会。然而,第二天家里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穿着护甲的士兵。他们闯入家中,找到并抢走了那皮袋,父母二人都倒在血泊中,就连房子也成了一片废墟。而‘书’只是在远处看着,父母直到最后一刻在血泊中看着‘书’,仿佛是警告他不要过来。
‘书’惊醒了,即使两年过去了,这可怕的回忆却时不时涌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该死的地头蛇!该死的上层人!)
(直接赌一把大的吧!在我解脱前怕是没一次安稳觉了!)
这样想着,‘书’找出了自己四年来积攒的十几支铁箭背在身上。拿上已有几分老旧的弓,抬着装着自己所有积蓄小箱子,走出自己破旧的石头房子,踏上参差不齐的石板路,走进许多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的一个。
“师傅,在吗?”‘书’轻轻地敲了敲一扇关闭的木门。
木门上的小窗户从里面打开了,透过窗口可以看见一位裸着上半身,留着短发和些许胡子的魁梧成年男人。
“是你啊,你不是小偷吗,这么早来我这店干什么啊?快走快走,我可不希望上面那些人找到我头上来。”
“话别说太早了。”‘书’打开了抬着的小箱子,里面各种各样的东西在渐暗的月光下发出微弱的光芒。
“嗯?!快进来,天快亮了,进来坐下谈。”魁梧的的成年人打开了门,挥手示意‘书’进来。
两人围着一张小木桌坐了下来,旁边还有残留一丝火星的锻造炉。
“你好,‘铁砧’。”
“别给我客套,这里面东西的价值,估计有出城中间人价格的大半了,我清楚里面都是赃物,你来这里究竟干什么?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我不会和你一起上去,也不会相信你有了足够的钱后会带我一起出去。”
‘铁砧’看着比他矮几个头的‘书’。
“这里面的东西,不管是价格还是材料,都够锻造一把短剑了吧?”
“什么?!你又疯了?!铸剑?!要是被发现了可比偷东西被抓到了的下场惨多了!”
男人不断用右手的食指敲击着桌子。
“如果你帮我,这小箱子的一半东西都给你,这至少够造十几把纯金饰品,你可以卖给一些人,换成食物也够吃很久很久。”
“你究竟要干什么?铸剑可不是明智的行为,偷东西也不可能需要一把锋利的剑,上面的蠢猪们没有因为你背后那把弓和几支破石头箭追下来已经很不错了,现在你背着十几支上次偷来的非法铁箭头还要来找我再铸一把短剑?你他妈是想造反吗?”‘铁砧’边说边控制自己的音量,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再去豪赌一次。”
“唉,年轻人别心急啊,按照现在这箱子里面的东西来看,只要你凭着好运气和一点点天赋,完全是可以在20岁左右离开的。”
“那您看我现在多少岁了?”‘书’将自己的弓放在桌上。
“大概14岁吧,看你现在长得挺高了,比那些乞讨的老骨头还要高一点了。”
‘书’又拿起了自己的弓。
“算我求你,看在我之前帮你偷来几块铁锭的份上,帮我这可能是最后一回忙吧。”
“他妈的,你的那十几支铁箭头不也是上次偷的,要不是上面的那群猪连数数都不会,这整块区域都他妈会被屠一遍,你直到上面那群猪对这种涉及兵器的事情是很严肃的。”
“没记错的话,以前我爸好像在你快饿死的时候拉了你一把?”
‘铁砧’在短暂的沉默后站了起来。
“你他妈和我谈你爸是吧?行,不过要等几天,既然你要把命都搭上去,那我可就要把这剑铸得锋利点了。”
‘书’拿出小箱子放在桌上。
“成交,盒子留在你这边吧,等我死后记得埋下去给我陪葬。”
‘书’推门而出后,在门口停留了几秒。
天色逐渐变亮,看来现在是黎明,阳光照在了‘书’的脸上。
(比起慢慢积累,忍受痛苦,不如再去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