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8年,并州城的牛男村地主张式家中。
“夫人再使把劲!快生了!”
“夫人再用力!”
“还差一点!”
只听见突然“哇!”的一声,一名男婴顺产落入盆中。
“恭喜老爷!是个男娃!”
“咦?宋姥姥,夫人这肚子怎么还这么大?”
年轻的产婆对领头的老产婆说道。
“哎呀。”老产婆笑道。
“许是贵夫人一胎多子!”
“夫人再使把劲儿!许是您一胎多子啊!”
夫人听此于是又加了把劲,但脸上豆大的汗珠却不停的滚落着,刚刚涨红的脸伴又随着脖颈处爆起的青筋突的显的苍白。
“不好!”宋姥姥大叫道。
“许是张夫人难产了!”
“顺儿,立刻拿产油来!”
老产婆对年轻的产婆说道。
“是,宋姥姥。”
年轻的产婆回道。
“没事的夫人,有我宋姥姥在,您不会有事。”
老产婆笑着麻溜地给张夫人敷好了药,而此时油灯就照在她画满浓妆但布满皱纹的脸上。
“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产儿飞窜而出!”
张夫人的脸由红润到苍白到更为苍白,苍白到像极了0度以下的雪。
“哎呀!出来了!咦?是个女娃?”年轻的产婆道。
“顺儿!”年老的产婆立马就呵斥道。“不知分寸。”
年轻产婆遂用袖口遮住了嘴。
“哎,你这一喊可道好,许是产油打秋风了—”
过了段时间,产婆们纷纷退出了产房。
此时正巧张老爷从下人口中得到消息,也是急切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扶着帽子,下人们也都跟在他的周围,又是擦汗又是帮他整理泛皱的衣角。
“老爷来了!是老爷来了!”产院中的下人们纷纷喝道。
道信的产婆们也是立马就来到了门口,齐齐的排在门口,老产婆抬着头远远的望着,左右打量,年轻的产婆则是都纷纷低着头,似是等着老产婆发号施令—
“恭喜老爷!”宋婆低着眉向张老爷迎过去,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后笑道。
“您膝下又添一子!”
“哦!哈!好…好啊!此事甚好!”张老爷捏着布满两腮的长长胡须嬉笑道。
“不过—”老产婆声音沙哑地打趣道。
“不过什么?”张老爷突的皱了皱眉。
宋姥姥遂轻言道:“许是贵夫人着了凉,这一胎却还生了个女娃…”
过了半响,张老爷才反应过来。
“什么?女娃?我老张家怎能生的女娃?”张老爷没好气道。
“定是昨夜的那阵冷风让我家娘子病了。”张老爷断言道。
“杨管事。”张老爷说。
“下人在。”杨管事回到。
“左右吩咐下去,今夫人为我张家产下一子,是为大喜之日,应邀八方来客,宴请并州各家地主,通告此事。就说咱家设下宴席,请他们谈谈生意。”
“属下明白。”杨管事低头恭敬道,说完就正准备离开。
“慢着。”张老爷突的一顿。
“大人请讲。”杨管事立马就反应过来。
“记住了,咱家今天就产了一子,明白吗?”
“这…”杨管事犹豫道。“小人明白。”
“很好,还不快去。”张老爷催促道。
“是,小人这就去办。”杨管事说完就准备速离开。
“记得办妥了,不然可没你好果子吃。”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回到张家大院的杨管事立马召集下人们去办张老爷吩咐的事。
“小刘子,你过来,我这里有一桩差事要你去办。”
杨管事说道。刘二是张家大院里的一个精壮汉子,平时办事利索,搬挑抗那是样样精通,又能说会道,深得杨管事看重,前些日子就认了其当义子。
“小刘子,你记着,这事得小心去办,不要引起官差的注意,还有你去把这张告示也一并贴去城门口吧。”
“孩儿明白。”
深夜里,某条僻静的小巷里,一位裹着黑布的汉子提着一个篮子,在门墙上张贴上一处告示,告示上的内容确是张老爷得子的消息。
再一看那黑衣汉子,贴完告示后篮中就忽的传出了阵阵婴儿哭闹声,似是惊动了周遭领里,有几家人忽的点燃的油灯,黑衣人一惊,就忽的提着篮子奔出了2里地。
“哎我哎,我的姑奶奶,您就消停点吧。”
此时黑衣人揭开了面罩,在月光的照耀下映出了他的容貌,正是刘二。
“您就大人有大量,让小的办妥这差事吧。这也不能怪小的啊,都是老爷吩咐小的做的。您也就认了这命吧。”
许是跑了不知多久,刘二就跑到了一桩破庙门口。
破庙上毅然写着“清风观”三个大字。但是刘二却不认得,似觉得此地风水似的不错,又有石狮护院,于是就打算在这里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了。
“您就在这儿好生睡着吧,来年我一定给您烧点纸钱,您可别怨我,您怨就怨这世道吧,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刘二在心中默念着杨管事曾教会他做人的知识,安慰着自己。
些许,黑衣人忽的不见,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偌大的破庙前除了俩个石狮子,此时又多了一个篮子。在阵阵冷风地呼啸下,竹林沙沙作响,一片接着一片的竹叶齐唰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