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予安走在廊道内,看着周围哪怕已经住了许久仍感觉到陌生的环境,瞬间变得沮丧起来。想着还是回自己寝室休息一下,毕竟自己清醒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想事,一想事就难受,一难受就想睡觉……
“王爷,请留步……”娇声从予安身后传来,声音虽然婉转悦耳,可还是让予安觉得痛苦无比。
都不用转身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了,自己第一个留在府中的,也是自己羞耻黑历史的开始弘川杨氏的长女——杨凝。
为了避免尴尬他只能装作没听见,不自觉的加快脚步,朝自己寝宫走去。
杨凝其实完全可以用绝代佳人来形容,毕竟是弘川杨姐出了名的天之骄女。
十七岁外出游览时便成了雍阳域内出了名的神修天才,唇红齿白,肤如凝脂,而现在因为常年在家中修行,变得端庄知性,成了典型的大家闺秀。
可现在却没有走任何形式和礼节,不明不白的被父亲扔进了王府,结束了自己的宅女生涯。
想起父亲临走时,拍着自己的肩膀。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凝儿,好好表现,家族的兴旺就拜托你了。”
好不负责的说……
自己对王爷一点了解都没有,直到现在也没怎么交流过。她总感觉王爷在刻意躲着她,就如同方才,就是个普通人也应该听得见,他身为凰族嫡系,体质更是异于常人,怎么可能听不到,只有可能是在躲着我,杨凝有些委屈起来,想她以前在哪都是受到万众追捧的,到这却……
我又没有招惹过他了,他怎么这样……
难道?是他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吗?
也对,听说凰族都很荒淫无理,先帝就是那样。
而且基本上每天都会有新人进入王府,还都是自己的熟人……不行,我不能输给她们!(奇怪的攀比欲增加了)
况且王爷的长相很符合她的审美,清秀端庄,如果发冠上的长发取下,恐怕就是一位绝色天香的美人。
最重要的是他表现却如同纯情少年没什么区别,还记得上次他对我说:“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给你幸福的。”
好可爱,像个小孩子一样……
也对王爷才到志学之年,就是个小孩子。
他肯定是被那些妖精迷惑了,那些可恶的老妖婆,连孩子居然都不放过!不过才这个年龄就已经是十二重天了,凰族的天赋当真可怕。
想到这,他好像想起了以前看的那些关于“双修养成”的世俗读物……好像,有机会试试了…
她们被送进王府基本上都有独立的院所,每天无所事事,有的只见过小王爷一次,就再也没了机会,来这或自愿或被逼,在外面她们都是万众追捧的存在,现在却要她们去讨好一个陌生的王爷!她们可能服气吗?她们不可能服气。(除非王爷是个正太,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可她们身后的势力明白。
现在神界最强的就是凰族,新君现在是神界唯一的圣人,手上强者如云。
正在不断整合扩长势力,大有扫清六合,席卷八荒,再造乾坤之势。
彻底一统神界,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以自己手上那一亩三分地,能不能在这场变革中自保都难说。
现在只能和凰族攀上关系,当然如果能加入他们,引导他们咬其他人,那就更好了……
三
崎岖陡峭的山壁上秦松牢牢抓在上面,四处绵延,为人展示着生命的坚韧 。
连绵不绝的山脉中,常年弥漫着冰冷浓密的白雾,潮湿冰冷,了无生机。
威严华丽的王府内,予安已经躺在覆盖着荒兽皮毛的藤椅上进入梦乡,但从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就可以看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好梦……
空气中弥漫着幽然清香的紫色烟雾。
那是由深海沉香燃烧后产生的,有着引人入梦,安眠的作用。
是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无法正常入睡了。
是听说凰族发生叛乱担心兄长受到牵连而日夜兼程赶回凰城开始?
还是见到凰城成为一片废墟,尸横遍野的惨状后?
还是成为这个雍阳王后?
他不知道,但现在每天他都会在梦中看见,曾经的朋友洛辰宇拖着残缺不全的躯体愤怒的逼问着他,你兄长为什么要毁了问天剑宗,为什么?为什么要要剿灭所有弟子,为什么!
看见予白,予以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围着他,拽着自己衣角哭着问他,为什么不救他们?
还有沐儿妹妹问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为什么又要抛下她,留她独自一个人在凰族?
他不知道,他没法回答,他已经不认识兄长了。
以前那个谦和,智慧,自信的兄长,现在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他的阴鸷桀骜一眼就能感受到,血脉中的冷冽和霸气像是根深蒂固一样存在,就连修为也已经不知道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迷茫和恐惧始终伴随着他。
兄长封自己为雍阳王,是认可他为自己人吗?
我还是他胞弟对吗?
或许吧,除了他的兄长,没人能回答这个的问题。
可他却恐惧自己现在的兄长。
他亲眼看见兄长下令把先帝嫔妃和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全部送进墓穴。
他知道,他们死定了,墓穴有大阵保护,他们会慢慢被剥夺修为,变成和凡人无异,不出百天他们就会全部死在墓里……
想来那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敢央求那样的兄长放过沐儿妹妹和她母亲。
而今沐儿妹妹被禁锢在凰城,而自己却因为对兄长的恐惧,跑了,跑到了万里之外的封地雍阳,就和一个懦夫一样……
时间会让你适应痛苦,哪怕再痛苦的事,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被磨平,只会在你回忆时隐隐刺痛。
待予安醒来,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大变。
自己躺在一个松软的皮床上,而周围的风格完全不同于王府的古色古香的样子,而是处处体现柔美顺和的风格。
竟然能绕开王府的警备,把自己绑到这,看样子实力不容小觑。
他对于被绑架这种事,还有有研究的,当初偷跑出凰城外出游历时,就因为到处行侠仗义,经常被各种势力关押……
予安站起来检查了自己一下,看样子应该是没受到任何伤害,这里这么敞亮舒服,应该也不是牢房。
既然现在自己还活着并且还没失去自由,那应该是讲道理能沟通的,就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绑架嘛,肯定有所求,徐哥一定会想办法把自己救回去的。
予安对徐震总有莫名其妙的自信。
“醒了啊,冒昧了,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拉到这里了。”
阳光柔和的声音从予安身后传来,予安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向声音的主人。
皮肤特别白皙,身着一身繁琐得体的奇怪服饰,长相完全不同于他见过的神界人,眼睛是妖异的深绿色,鼻梁高挺,搭配上柔和的金黄色短发,给人种和善阳光的感觉,这就是异域之人的打扮吗?
很明显予安把他当成神界的野蛮人了,因为生活在偏远极寒之地,长相与神界大相径庭,所以一般被称作异域之人。
当然这是文明的叫法,更多的人直接称之为“蛮夷”。
不过,予安并没有见过域外之人,只是听酒馆的说书人说过。
他一脸温和的走向予安,递给他一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棕色茶水,而后坐在了予安对面。
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予安,好像予安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这让予安感觉身上有些发毛,感觉浑身不自在。
可没听说哪里的域外之人有这么厉害的强者了。
予安朝他用释放神,魂打算探知了一下,可惜被对方阻绝了。
普通的修仙者哪怕是二十重天的修真者也不可能阻绝凰神魂探知,除非他是神修或者有隔绝神魂探知的异宝。
看样子打不过,那就先听听他想干什么吧。
随即,端起面前散发着浓郁焦糖味的茶水,用询问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人。
“别紧张,我的朋友,这里是‘特斯加拉伏特’或者您也称这里为‘易楼’。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到您的生命,您可以放心。我以我加米尔伏.阁主的信誉担保。”
说着,行了一个鞠躬礼,满脸真诚的向予安解释。
“阁主?好奇怪的名字”予安的关注点总是怪怪的。
见予安还是没有搭理自己,阁主就又接着自顾个的接着解释:“你应该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吧,我可是观察你好久了哦,我觉得你应该很迷茫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答案哦。”
阁主满脸笑意,端起手中的咖啡抿了一口。他相信他一定会感兴趣的。在神界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做到这件事。
“算命的?你能知道些什么?我想知道的,你能解答?”
予安很是疑惑,这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
而且这次凰族发生的事,连很多经历了这件叛乱的军士都说不清楚。他一个域外之人怎么可能知道。
“这里是易楼,在这里你能得到一切,无论是是什么,无论是什么!只要你能想出来,只要能拿出价值对等的东西就能交换。而且这里可不是神界哦,我的小王爷。”
看予安终于有了反应,阁主自信的解释道。
“什么都能得到吗?我想知道我兄长的一切,他为什么成了大夏的新皇?”
予安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他很惊讶,自己怎么会说出来,好像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引导他说出来,那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相信,面前这个人真的可以给他想要的答案……
“很好,我尊敬的客人,您的兄长的过去我也很好奇的。就让我们一起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