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的烈火很管用,尽管她的敌人不会这样想。吉塔握住剑,她不擅长杀人,她在塔露拉旁边,顶多只是帮她收拾收拾残余的人罢了。
“你似乎不擅长战斗,为什么不去阿丽娜那里?”塔露拉砍倒一个纠察队,说道。
“我想,他们是我的敌人,我想靠自己打败他们,就像你说的一样,塔露拉小姐。”吉塔喘了一口气,并顺手擦了擦剑上的血,说着,
“我要为感染者而战。”说罢,她跳入人群中,又砍倒一个。纠察队的数量很多,并且实力大相径庭,吉塔勉勉强强能对付中下等的,至于拥有施术单元的术士,以及其他穿戴防具的人,则交给塔露拉和其他战士。吉塔深呼吸,她想试试源石技艺,但是她的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如果不是她身上显眼的源石结晶,纠察队都会以为她是正常人。
“拜托了,吉塔,你怎么回事!”吉塔想着,一个纠察队队员一刀砍来,吉塔躲闪不及,右臂被划开一个大口子,她惨叫一声,鲜血溅到脸上。
“吉塔!你走的太深了!”塔露拉喊道。吉塔捂着伤口往回看,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网,将吉塔包了起来,“糟了。”吉塔说着,立刻往回冲,但是敌人也看准了这个时机,用简易的发射器击中了吉塔,吉塔的腿被射中,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吉塔!可恶。”塔露拉跟不上,吉塔在她的源石技艺范围之外,如果赶过去,这边的情况就会变糟,唯一的办法就是弃车保帅。
除非,除非吉塔的源石技艺这个时候能够生效。“就看你自己了,吉塔。”
吉塔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她拔下腿上的箭,顿时一阵头晕,“毒?!”吉塔懵了,看来是逃不掉了,她望向塔露拉,塔露拉正用着带有期盼的眼神看着吉塔,好像是在期待什么。
“源石技艺!”吉塔立刻想起来,她马上调整好呼吸,“不要乱不要乱,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一个敌人用刀劈头砍来,吉塔躲不过去了。
“【威压】。”吉塔闭上眼,她的额上现出光芒,一时间,她周围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过了没多久,又痛苦地抱住头,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威慑,一下子失去了握住武器的力量与勇气。
塔露拉心里猛地一颤,她立刻往吉塔的方向看去,所有的士兵也是,像是见证着谁的诞生。
吉塔垂下眼帘,她金黄的的眼眸透露出一丝怜悯,对敌人的怜悯,她完全变了一个人,她拿着剑,剑柄散发着耀眼的辉光,和吉塔一样。周围的敌人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她,想要逃跑,却被什么拖住一样,眼神在吉塔的身上脱不开。那种感觉,就像是注视着神,却又无法躲避她的神罚,只能“虔诚”地跪在她的脚下,任其宰割。
塔露拉不敢想象,如果这样的人成为了她的敌人,那绝对会出大问题。她感受到一丝压抑,不是来自心理上的,而是生理上的不适应,是单纯的呼吸困难。
吉塔似乎忘记了腿上的伤,她站起来,却因为腿伤绊了一下,但她毫不在意,她漠视着周围的士兵,他们一个个抱着头或蹲着或躺着呻吟——那是他们无谓的反抗。
吉塔的源石技艺,是一种威压,一种极其强大的心理威慑,按塔露拉的感受来说,是“尽管不是被施术者,但仍能感受到强大的敌意,以及诺大的压抑感。”
那一战本该是一场苦战,但在吉塔的辅助下,战斗变得异常轻松,纠察队的人全部被歼灭,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人通风报信给西方的集团军。塔露拉走近吉塔“干得漂亮,吉塔。”
吉塔没说话,她阴沉着脸,眼神空洞,原来的辉光消失了,她就那样站着,像一具尸体。
“。。。。。。吉塔?”塔露拉意识到不对劲,她拍了拍吉塔,吉塔却突然一下倒了下去。
“吉塔!快,叫医疗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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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塔站在白色里,又一次。
她这次学聪明了,她知道这是梦,她没有再四处乱跑,而是等待着,像等待着一段预示。
突然,四周又再一次裂开,白色被另一种白色覆盖,那是雪。
雪花飘零,随即一阵暴风袭来,她感受到一丝血腥气味,等她睁开被暴风吹的睁不开的眼,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悬崖上,下面是一个山谷,她顺着往下望去。下面的场景让她难以置信。
那是北境,她认出来了,那是乌萨斯以北的北境,绝对的无人区。然而,她看见了一个怪物,北境的怪物。
它的大小能与山谷媲美,这样的东西,想必几下就能毁掉一个乌萨斯的中型城市,然而,它现在就死在这里。死了,并且是被人杀死的。吉塔看见了它身上大大小小的刀痕。
什么样的人会杀死这样的东西?就算是乌萨斯的内卫,也不会有这样强的实力吧?
暴风雪一下散去,她看的更清楚了。那是一队人,一大队人,并且几乎都死光了,被撕成两半,被穿透。。。。。。吉塔差点吐出来,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惨状,就算是天灾,也没有这样让人触目惊心。
但是,死人堆里,有一个人伫立着,吉塔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人,因为他头上戴着鹿骨,或许那是他的头呢?吉塔不知道,但她能看见那个人站在死去的怪物前面,像是哀悼他的战友,那些死去的人。
“是一场死战吗?”吉塔好像听见了他的歌声,那是一首挽歌。
“长眠者遍野”
“他们行将解脱,他们终会欢欣”
“悼亡者,盖上黑色呢绒”
“吹熄火把夜灯”
“在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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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塔醒了,她带着满眼的泪水醒了,她发现自己正在床上。外面是晚上,她坐起来,刚才的梦她一直耿耿于怀,那是一首难以让人不悲痛的镇魂曲。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如果那是真的,”吉塔想着,“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吉塔走出帐篷,她发现许多新面孔——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他们围着火炉而坐。塔露拉就坐在他们中间。吉塔看见很多种族,有卡特斯,有黎博利。。。。。。
但是,最吸引吉塔眼球的,是一位及其高大,头戴鹿骨的人,和吉塔梦里的一模一样,这让吉塔异常吃惊,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吉塔,好点了吗?”塔露拉问道。“今天多亏了你。”
“好很多了,塔露拉小姐,我只是做了点自己能做的。”吉塔说着,又看向那个她梦里见到的人。
“你好,我能冒昧的知道你的名字吗?”吉塔问道,那个人懵了一下,他看了看塔露拉,“这是,你说的,新人?”
“没错,她是吉塔,一位优秀的战士。”塔露拉用一种赞赏的语气说道。
“我是,博卓卡斯替。”
奇怪的语气,莫名的顿挫,尽管很是威严。这是吉塔对博卓卡斯替声音的印象。
“博卓卡斯替先生,北境的那个怪物,是什么情况?”
博卓卡斯替一下懵了,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先不论,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那不是,适合,的,话题。”
塔露拉也看着吉塔,她开始觉得,吉塔远不止她想的那样简单。这个十几岁的女孩身上,有太多谜了。
但是,她会为感染者而战,这就够了。
“抱歉,博卓卡斯替先生。”吉塔说着,她看见博卓卡斯替抬起头,那是北境的方向。
她能感受到那股悲伤,她也跟着流泪,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感同身受。
在成为感染者后,她敏感了很多。这是她自己认为的,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她想不到的能力,在天灾之下被赋予。她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够镇住敌人,或是获得一些情报,这确实令她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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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感受到吗,ᐊᑦᓛᓐᑎᐅᔅ?”
“不用喊我那个名字,我早就不用了。”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我感受到了新的血脉。”
“你是说,【神格】?”
“对。所以啊,欢庆吧,泰拉的秩序管理又要多一方了。”
“至少我们能省点心了,ᐅᑭᐅᒃᑯᑦ。”
“你不也在喊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