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良,男,十六岁,伪侦探助理。
之所以说的是伪侦探助理,是因为身为侦探助理的那位……
白言良将目光抛向坐在凳子上,喝的酩酊大醉的那名矮子。
少女纯白的发丝上别着来自地府的死亡之花,琼鼻细口,朱唇润膏,白皙的肌肤如同牛奶般细嫩,身材苗条,长相可人,温润如美玉,秀色可餐,再往下看是一贫如洗的胸部。
啧,可惜。
白言良撇了撇嘴。
身为侦探的枭一点没有身为侦探的样子,整天迷醉的样子反而像极了市集小混混。
“身为侦探就该有侦探的觉悟啊,可恶的小学生,再这样下去事务所都揭不开锅了!”白言良忍不住大声训斥枭小姐。
“你才是小学生啊!信不信我揍你啊混蛋!给我老老实实地称呼枭小姐啊。”下一瞬,躺在椅子上的枭暴起喊道,在白言良安静后又躺了回去。
惹不起惹不起……
白言良见状,温顺地闭嘴了,像个饱受怨气的小家媳妇一般小声说道:
“小学生,小学生。”
这也无怪白言良抱怨枭小姐了,因为自家已经好几天接不开锅了。
无怪其他,只怪枭好几天都接不到委托。
叮铃~
就在白言良为此犯愁的时候,木门的铃铛声响,从门外走出了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穿着偏休闲的灰蓝色西服,看上去年纪在40岁左右,有着一米八的高个子的男人,系带的棕红色皮鞋:
“你好,请问枭小姐在吗?!”
“很抱歉,矮子……枭小姐她正在休息……”
“你好,请多关照,需要委托吗?!”
白言良刚想说枭已经睡着了,哪曾想那名矮子已经穿戴整齐,利利索索地站在男人的面前,吃力地仰着头,一米五的矮个子还吃力地穿着高跟鞋,费劲地垫着脚,看着男人:
“我就是枭。”
“啊哈哈哈,我倒是没有什么委托,只是正好听到这里有一位可爱的侦探小姐。”男人浅笑着说道。
“切。”下一瞬,枭倒在椅子上,刚才正经的样子一扫而光,恢复了之前懒散的样子:
“送客。”
白言良:“……”
男人:“……”
“等等。”男人赶忙说道:
“在说话前,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枭瘫倒在椅子上,挺翘的屁股正对着男人。
“喂!你这样对客人很没有礼貌啊!”白言良小声地对着枭说道,可惜失去工作机会的枭矮子正脸都懒得瞧他。
“对不起了。”见此,白言良无可奈何,老老实实地对男人说道:
“我家枭小姐平时说话就这样,希望你不要介意。”
“啊哈哈,理解。”男人脸上的皮肉在慢慢抽搐:
“那我还是走吧,看来枭小姐不怎么待见我。”
“对不起了!”白言良歉意地看着男人的手。
该男子双手纤细,右手食指和中指关节有突起,右手小鱼际处沾有黑色印记,西服口袋里装有一本夹着笔记的小本子,臀骨较常人较宽:
“身为老师那么神圣的职业却让您碰上枭这种人,实在是抱歉。”
“等等。”男人的手在大门前顿住了身形: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一位老师的。”
“嗯?!”白言良停顿一秒,还没有反应过来。
“从开始到现在,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我是一名老师,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是一名老师的。”男人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双手纤细代表并不从事于劳动工作,右手食指中指关节突起,手指沾有笔墨说明经常从事文字工作,随手携带本子说明有记笔记的习惯,臀部盆骨相对宽大说明有久坐的习惯,由此综合得出你是一名老师,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可能,但现在看来,我的验证是对的。”白言良直视着男人的眼睛,说道。
“厉害。”男人鼓掌,看着白言良说道:
“原来以为所谓的侦探不过如此,结果还是我小看你了。”
“不,啊哈哈。”白言良尴尬地笑了笑:
“这些都是平时枭小姐教我的。”
“是嘛。”男人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枭:
“那看来是我目光短浅了,接下来,请允许我说明我的来意。”
男人看着枭和白言良,说道:
“虽然靠过许多途径,但都没有办法找到凶手,我就直说了吧,我来自雾都,我的女儿,就在昨天,被发现死在雾都的街道上。”
午夜时分,雾都。
一轮月亮高挂在夜空上,乌云蔽月,黑暗空旷。
一个女子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奔跑,时不时看向身后。
“呼……哈哈……”女人喘着粗气,脚踩着高跟,吃力地在空旷的街道上不断地奔跑。
她的一只高跟鞋在奔跑的过程中被踩落在地,但女人连捡的空隙都没有,她只是跑着。
在暗淡无光的寂夜里,拼命地跑着,不知道身后是什么魑魅魍魉,让女人如此害怕。
“啊!”在奔跑的过程中,女人一不小心崴了脚,她吃力地跪坐在地上,惊恐地向身后看去。
紧接着,女人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那是一阵悠闲至极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的发出者在慢慢踱步,仿佛在享受着猫捉老鼠的全过程。
“求求你,放过我!”女人冲着脚步声发出的位置大喊。
但,没有回应。
脚步声仍在继续缓慢地发声,一步,两步,缓慢地。
渐渐地,逼近。
女人害怕地闭上眼睛,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就是她的命运。
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突然,在她的面前,脚步声消失了。
女人等待了许久,场面陷入了寂静。
没有预料中的黑暗恐怖,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难道……ta消失了?
随着漫长的等待,女人尝试着小心地往身后看去,睁开了眼睛。
空无一物。
“呼,呼,呼……”女人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喜悦感充斥着女人的全身,于是,女人习惯性地往回看——
“看到你了!”就在女人往后看的空隙,一张惨白的脸浮现在女人面前!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紧接着,在雾弥漫城市的闲隙,红色的血液顺着地面不断地蔓延开来,场面渐渐地,再次恢复了平静。
如果不是地面上那残留的红色血迹,一定没人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