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变成了其他人。那种感觉很奇特。
我似乎体验了无数人的人生,品尝着人生中的酸甜苦辣。
我是一个少女,学习并不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优秀,但似乎也不算很差。少女没有朋友,一向形单影只。
似乎是因为为人老实,班上的几个女生仅仅是因为被老师教训后心情郁闷,就对我拳脚相加。
活着有什么用呢?
直到那天,被称作是全校校草的少年向我伸出了手,表达爱意。我就这么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那是我过去从未想过的美好的生活。他甚至把他的朋友全部请来一起吃饭,在朋友面前炫耀我是多么地温柔,我是多么地优秀。
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最后愤愤地甩开我的手说出的那句话:“你不适合我。”
没错……他抛弃了我,说是有比我更好看的姑娘,我只是他在同校学生面前炫耀的工具而已。
所有人都在欺骗我,本来就没有朋友的我就像风中的稻草,不断地寻求和他相仿的可以依靠的对象。
“真是不检点的人。”
周围无数的流言蜚语传来,世界似乎并不对我那么宽容。
手中紧紧抓着的锋利的剪刀最终还是刺进了胸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看到两个人影走向了我。
终于有人在意我了吗?还是只是来嘲笑我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已经死了。
后来我是一个大学生,努力学习的我考上了这所心仪的大学,我曾经天真地认为我的脚终于迈进了美好的生活。
我向同班的同学倾诉着我的梦想,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没人理我……根本没有……
就算走进了这所大学,谁会理一个连整洁的衣服都买不起的“边缘人”呢?
大学四年,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和我说一句话,他们恶心着我身上的乡下的味道。推搡着拒绝了我向他们表达的好意。
我忍受了这一切的歧视,我曾相信只要毕业以后找到一个好的工作,所有的一切都会倾向于我。
我终于走进了公司,迎接我的是每天12个小时的工作和每年只有几天的休息。
老板怎么会在意员工的想法,他在意的只是工具的实用。
无偿的加班,为员工好的说辞,微薄的工资。但不妨碍我努力的完成分配的工作。
直到那天他站在了我的面前,以工作不上心的理由开除了我,还克扣了我一半多工资。
我提着手中的一罐啤酒,踉跄的走在街上,把酒精全部灌在胃里,靠在桥敦上思考着一切。
海风吹拂着我的脸庞,幸运却永远都没有到来。
也许幸运远远比努力有用?
我的身体逐渐瘫软,松开了扶着围栏的手,再也没有醒来。
我已经死了。
我又变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医生对父母说出的那些话。
哦……我原来有先天性的疾病吗?我原来活不久吗?
转眼间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深知自己活不久的我辞去了学业,在餐厅中拼命的端盘子,分担着自己的医药费。
没错,我是个天才,学习优秀,我能考上最好的大学,得到最好的生活。
但是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吗?根本不可能。
父母为了能让我活下来,付出了家里的一切,半辈子打拼的家产全部付之东流。
不知何时开始,我只能躺在病床上思考着不存在的未来的道路。
未来多么美好,可是他并不存在啊。
在无人的深夜我自己伸手关掉了维持生命的机器。
我已经死了。
最后的我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与之前的我相比,我的生活是天差地别。
温馨的家庭,关注我的老师,喜欢我的朋友。虽然生活平淡,但处处都充满了乐趣。
直到那天……
我被几个怪人拉进了漆黑的小巷,他们用生硬的动作紧紧的拽着我的四肢。那不寻常的力量令我根本没法反抗,我不停的用力扭动手腕,但是连移动分毫都做不到。
他们要做什么?
我无法理解这些怪人的想法,在一瞬间我想起了班上流传的食尸鬼的传说,我才意识到了我自己的处境。
我要死了?
在最后的瞬间我看到了小巷外站着的同校的少年,我奋力的向他伸手,企图他的帮助。
他没有回应我,他只是颤抖的站在原地。
也是,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会害怕的吧……
疼……好疼……
那些怪人撕扯着我的四肢,逐渐失去知觉的我看到了地上溅出的我自己的血液。
我已经死了……
周围重新被一片漆黑笼罩,我意识到了我真正的身份——名为林朔星的男人。
此时的我处在一个意识构成的网络……不对,或许应该说是绝望构成的网络?
人类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自私自利。在无限的绝望下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却忽视了远比自己更绝望的人们。
在学校地下室时的我没有能力拯救那些死去的蒙面人,自己逃开后也没有多留念那几个活生生的生命。
也许是我太理性了,也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人类只是氧碳氢氮构成的物质而已,死了就死了。
但是那个少女呢?我当时明明拥有能力去帮助她。
当时的少女是多么地绝望,我明明就站在她的面前,为什么没有向他伸出援手?
我沉默了,我现在深刻地理解到了被抛弃的人们的内心。
周围的黑暗逐渐褪去,我最后在这个意识数据的核心中看到了一个流泪哭泣的男孩。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记忆,但我感受到的是远超所有人的绝望。
过去的林朔星已经过去,但是现在的林朔星不会在逃避。也许是为了赎罪,但是即使这样我也要将最后的那个人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