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峰!给老子滚过来!”午后一声怒吼,震得树叶都落了几片。赵清峰猛地从榻上坐起身,睡意还未消散就被赵震岳揪住了耳朵。
“哎哎哎,爹,爹手下留情,我又怎么您了?”赵清峰歪着头被提溜下床。
赵震岳想到刚才一堆找自己诉苦的武林人士,双眼几欲喷火:“你最近惹得好事!还有脸问我!”
赵清峰细想了一下这几天自己干了什么,冷汗顿时下来了,好像...确实...惹了一些麻烦。
“你把金铁傲打成那样,有没有顾忌他老子是我的得力干将?”
“呃...那不是他自吹他的金钟罩铁布衫无人能敌嘛...我就想试试。”
“那也点到即止即可,为什么用武器?”
“金铁傲自己说的随便挑。”
“那你那个棍子不行啊!非要拿狼牙棒!”
“......”
“还有,武大师的流星锤是不是你偷藏的!”
“爹,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我只是想看看而已,谁知道他那么快就发现了,还要来我房间检查,我只好把流星锤扔出去了!”
“所以李掌门是被你砸的了?”赵震岳拧眉。
赵清峰拍了自己的嘴,随即麻利的下跪:“爹,我错了。”
赵震岳胡子都在颤抖:“我知道你天生好斗,但在这之前你要考虑后果,你算算到现在有多少人没被你打过?你爹我不要面子啊!那些被你打的人不要面子啊!”
赵清峰一脸无奈:“爹,只能说现在武林草包太多,儿子到现在还没有对手,您该好好建设武林了。”
赵震岳本来还打算和赵清峰讲道理,听他这般说话,直接拿起鸡毛掸子招呼过去:“小兔崽子!口气不小,江湖这么大,总有你不知道的高人。滚去找吧,让他们教你做人!”
武林最近很安静,经常被赵清峰找来切磋的江湖人士总算踏出了家门。没有赵清峰的日子,阳光都这么明媚。
然而这样的悠闲的心态,在三个月后变为了好奇。这隔个三两天就闹事的人居然安静的如同人间蒸发?怎么想都诡异啊!难道出事了?
赵震岳深知儿子秉性,也开始坐不住了,所以在一次聚集的会议上有人顺嘴提了一句找人的话,他就借坡下驴。武林上浩浩荡荡的寻人浪潮就开始了。
什摩山
“哗啦”“轰轰轰”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姜青葙从梦里惊醒,擦了擦额头,一滴水不偏不倚落到手背,抬头一看,屋顶又漏了,难怪梦里淋雨的感觉那么真实。还没回过神,对床的归晚烟一把将她扯过来。
“咔嚓”“砰”床上瞬间落下一堆碎砖片,然后屋顶就像连锁反应似的,很快上无片瓦。
归晚烟淡定的从墙角撑起伞:“又该换屋子了。”
“师姐我觉得应该修葺屋顶,其他屋子也不安全。”姜青葙有些无奈。
“没事吧!”陆问途被响声惊醒,披了件衣服就跑过来了。归软软,云遮雾也走出屋子。
归晚烟摊摊手:“我们的屋顶塌了,你们商量着挤挤?给我俩腾个地方?”
三人面面相觑,云遮雾慢吞吞的拿出三枚铜钱:“师姐我给你算一卦,看看住哪里对女孩子好。”
陆问途盖住他的手:“已经很晚了,下雨也不方便收拾。软软今晚我和你一屋,青葙,晚烟你们先住我的屋子吧。”
归晚烟眼睛顿时亮了。
归软软苦着脸:“大师兄叫我小五!”
雨愈发大了,陆问途发话后,姜青葙和归晚烟就往他住处去了,陆问途卷了衣服,薄被,又拿出一套新的被褥嘱咐一番就离开了。
等看不到人了,归晚烟立刻扑倒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姜青葙看着满脸通红的归晚烟有些哭笑不得:“师姐,我还在呢,再喜欢大师兄也要稳重呀。”
归晚烟轻咳一声,掀起被子盖住脸,瓮声道:“咳,很晚了,快睡吧。”
一夜好梦。
次日清晨,姜青葙拿着小盆往小溪边去,看见冷不鉴站在空地上,一副呆滞的样子。
“四师兄?”姜青葙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了几下。
冷不鉴回过神指着房子道:“昨晚发生什么了?怎么屋顶塌了这么多?”
“下雨就...”姜青葙看着连成一排的房屋就两间完好,瞪大了眼睛,“怎么塌了这么多!”
大厅内
“这次必须要修了。”归晚烟拿着账本,“所以谁下山?”陆问途刚想站起来,就被归晚烟按下去了。
“青葙、不鉴...不鉴算了,遮雾,软...小五,你们三选一。”
三人立刻围着团,叽叽喳喳起来。
“三师兄、五师兄我不擅长骗人的,这次还是你们俩去一个吧!”姜青葙可怜巴巴地看着师兄们。
云遮雾连连摆手:“上次我摆摊算命就坑了不少人,再下山非被追着打不可。”
两人齐齐看向归软软。
“不可能,老规矩,猜拳吧!”归软软拒绝道。
“那好吧!”三人同时伸出右手。
剪刀、剪刀、布
归软软握拳无语望苍天,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大碗凉茶,一文钱一碗!”
归软软盯着褐色的茶水陷入沉思,烦...怎么赚银子啊。
忽的,他耳朵一动,端着茶碗闪身稳稳地坐在对面桌上。
“你...”对面的仁兄刚开口,就看见一人侧飞着砸在了归软软的桌子上,哆嗦几下就没了动静。
“噗!”他喷出一口茶水,一路跑一路咳,茶摊老板哀嚎一声:“我的桌子啊!”然后蹲在摊子下装隐身。
“让你打劫老子!还什么天下第一快刀!”归软软听到一道略微郁闷的声音,随后一个少年飞身而至,归软软看着他那绣了金线的长袍,眼睛都直了。
“店家!”赵清峰喊了几声,没人应,他看向唯一在的归软软,归软软小眼神朝摊子下一瞥,赵清峰立刻走过去把人拎出来了。
“来碗凉茶,我快渴死了。”说完从鼓鼓的袋子里掏出一片金叶子,又见店家一脸为难的样子,“剩下是赔你桌碗的钱,不用找了。”
“好咧!”店家瞬间变脸,阳光灿烂的离开了。
归软软眼睛一眯,好肥的羊。
“兄台的身手不错。”他套近乎道。
赵清峰兴致缺缺:“还行吧,只能说高手太少,遇到的一个个都入不得眼,可惜了。”
“哦?”赵清峰话里话外那种人生寂寞如雪的腔调,让归软软听出些意味。
“兄台可愿与我切磋切磋?”说这话时,赵清峰明显变兴奋了。
“请赐教。”赵清峰走到他面前。
茶摊老板一脸怨妇相地看着两人,归软软指了指远处空地,“去那里。”
两人相互抱拳完,赵清峰就一拳打过来,归软软收了几分力,稳稳接下:“没错了,打得过。”他有了计较。
赵清峰见归软软轻松接下自己一招,也是一惊,招式也更放得开了。
“呼”
“哈”
“嘿”
“嚯”
你来我往了好一阵,归软软收住手:“兄台,我今天还有事要办,就先点到为止吧!”
赵清峰打得正痛快忽然被叫停,难受劲简直抓心挠肺:“不能打完吗?”
归软软一脸严肃,心里却乐开花:“事情紧急,这样吧,你若真想分个胜负,明天去美女峰,等我办完事情咱们一决高下。”
赵清峰不疑有他。爽快应下:“好!”
归软软脚步轻盈离开了,远远地听见那人喊到:“我叫赵清峰,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归软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等你赢了我,我再告诉你。”他高声应道。
是夜,大家围在一桌。
“明天我就要和冤大头决斗了,你们注意藏好了,别到时候让人跑了。”归软软郑重的说。
“可是这么做,师父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青葙有些担心。
归晚烟“啪”的合上账本:“他不高兴?哼,徒弟都快要饭了,甩手掌柜当的倒是轻松!”
除了陆问途,其他人都点点头,云遮雾纤长的的手指一掐,“我掐指一算,明天财源广进呀。”
“那就按软软说的做,出意外也没事,我药倒他。”冷不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走出门,“我要睡了,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晚安。”
第二天
“美女峰,美女峰...”
赵清峰怎么看也没有一座山长得像美女的,沿着几个零星的村庄问过去,一个村一个口音,被瞎指几通后,居然又跑回原来的地方。
“哼哼哼哼哼”一串深沉的猪叫从身后传来,扎着双丫髻的少女一个空翻窜到野猪前面,一棍子敲晕了它。
赵清峰看着小腿粗的木棍眼角抽搐。
“你是谁啊?来美女峰做什么。”青葙看着衣着华丽的赵清峰,心中暗叹,果然好认啊,穿的真的太有钱了。
“这是美女峰?”赵清峰一喜,“我来找一位高手朋友,你认识吗?”
“高手啊,”少女拧眉沉思状,随即往半山腰一指,“你看见那房子没有,那里住着一位。”
“甚好!”
“嗖”的一声,赵清峰已飞出老远。
青葙摇摇头,从此这世上的冤大头又多了一位,自己就守好山脚,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