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不等鬼魂来吸,直接对着它那张大嘴开始填鸭。
“两个小姑娘那涓涓细流怎么填满的了你那欲求不满的空虚啊,来试试我这个呗,看这洪流,多么粗、多么长、多么持久,充实不?舒爽不?来嘛,不要害羞,多多地接纳我吧,很快你就会流连忘返的,啊哈哈哈~”
“……”
莉娅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青年自顾自地口~嗨,千言万语堵在心里,一句也吐不出来。真的,她的年龄并不大,而且生活环境也决定了她不太熟这些歪歪道道,但是她听到这狂放的遣词造句后仍然不由自主地往那不可描述的方面想,还一发不可收拾。
“你真的不是三四个小时没搞过的成猪吗?严肃的气氛被你败光了都……”当然,不排除青年有意而为之的可能性,毕竟是如此强者,自然有自己的威严与预谋,对吧?
“哦,看哦,我亲爱的宝贝,看看你的嘴角,缓缓流出的那些,都是我的——呃……哈哈……”
很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青年的力量就跟老式电视机断电似的,一下子断了拍。不能再嚣张的他,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
“哈哈,你看,怎么就突然出问题了呢,是吧……”
莉娅看到鬼魂吸收完剩余的力量,人性化地舔了舔大嘴,表情逐渐狰狞;又看向青年,他正试着以各种奇怪的姿势去再次调动自身的力量,却始终无法成功。
“哈哈,猎人,成了猎物。”
“意外,这是意外!我……”
“小心头顶。”
“!!!”
青年立刻垫步后撤,而在他前方插下一柄能量凝集成的漆黑长枪。不待他反应,一道鬼魂从天而降,幻化出大手捞起长枪,与青年对视后,径直扑来,长枪已经刺到了他的眉心——
长枪穿刺而过,但是并没有刺到物体的实感。青年跃至半空中现身,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凝固了:鬼魂出现在他面前,长枪横扫而出,就要抽断他的脖子。
“嘭——”“哗啦——”
青年险之又险地空翻,借长枪巨大的推力倒射,猛地砸落到莉娅的前面。此刻的他已经成了个泥人。冲击地面拍起的大片泥浪四散,就要从莉娅的头上灌下。
还不待青年喘口气,一点寒芒先到,刺向他的额头。他看着紧随其后的鬼魂,双手拍了下地面,一层半球面能量盾倏然出现,罩住了莉娅,自己向后仰身,堪堪躲过一击。随着一道玻璃破碎似的声音,能量盾消失,化作漫天星光,溶入雨滴,落入水面,再无踪迹。
青年坐起身,脑海里想着莉娅变成小泥人的模样,正要调侃莉娅几句,好让她感谢一下自己,却一下愣住:莉娅确确实实被泥水从头到脚浇成了泥人。
“……呵呵。”青年意味不明地一笑,直视“她”的眼睛。“莉娅”开始隐隐约约透出鬼魂的身形。
“都说了,不要让我锁定你的存在。”青年的笑容逐渐健康,三个字吐出,“给我破!”
青年站起身,周围的一切如泡沫般飞速消散,世界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转身,一双眼睛在泥脸上亮得吓人,看向林凡天身上的鬼魂,“被定住然后功亏一篑的滋味如何?”
铡刀锋已经切进了精灵脖颈的表皮,然而再也不得寸进。一缕缕银色血液渗出,给伤口镀了一圈美丽的银箔。即使如此,她也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恬静的睡颜与鬼魂狰狞面孔形成鲜明对比。
“那句‘小心头顶’到底是不是你说的?”
青年没回头,但是莉娅知道这是在问她。“我确实说了,不过,不是你听到的那句。”她顿了顿,接着问道,“在我看来,你是在发神经;在你的观感中,都发生了些什么?你弄脏我衣服的账事后再算。”
“哈哈,我被这货偷袭了四次,前三道分身分别是两次、一次、一次,最后一道分身藏在你身上,未有建树。四道分身,分别是幻术的四重势,哦不,应该是交换的换;
“分身只有通过眼睛才能引导下一步行动,我与每道分身都有过视线交集,所以从头被它引导到尾。四重势成,换术真正开始作用:
“若我没有看破且精神力强,现实中的你就会被这货用第四道分身替代;若我精神力中等,看到你身上的它,就会发懵,在我未响应时你会被四道分身干掉;若我精神力弱,那接下来被偷袭,我不死也得重伤,你们还是得死;
“若我看破,那么如你所见,幻象破碎的时间加上我反应过来的时间就足以让那小子……小姑娘身首异处。
“最绝的是,这道换术庞大的能量来源是我的精神力,也就是说,只要我没看破,势成之后不论如何我都会精神力透支到严重损耗灵魂,然后任它拿捏。
“可惜,幻象终究来自现实,每重势都要覆盖前一道势,幻象不能复制我的行动及其结果,于是在我的观感中出现了漏洞,我就此看破;同时,因为在我看来我的行动使用能量时不会置林凡天于死地,所以我可以制造能量盾帮你挡下偷袭和泥水,当然是在我的观感中,现实中盾并没有作用对吧?”
“对,你散发出的力量被尽数吸收。”
“如此,这货得以凝实身躯,可以脱离宿主,但是也可以被我锁定,然后我以超出它预想的速度限制了它。”
说到这里,青年松了口气:“当时我居然出现误判,还好施展换术期间它不能随意行动,不然把我赔进去都保不住林凡天的命。”
“现在它任你拿捏?”
“没错,它的所作所为以及前因后果尽在我掌控之中。不过,要干什么都得快点,一小时内搞定,幻境破碎对我的反噬很严重,我已经处于虚弱状态了。”
“那能让它把吞噬的力量和血脉吐出来吗?我可能再过几分钟就要……”
“做不到,这东西就跟个熔炉似的,甚至我的力量都被它霍霍了个一干二净。”
青年说完,看向莉娅,她的虎牙不再如血族的那般尖锐,眼眸中标志性的猩红色也已褪去,只剩下浅紫色。张扬的尖耳朵也变成人耳大小。整体来看……哇哦,长大了。没来由的,青年想到了林凡天。OK,他懂了。
“呵呵,没关系,就算不收回血族血脉,你也死不了,也就跟林凡天一样。”没等莉娅想明白,青年问道,“你会封印术不?”
“还没学完,传承就丢了,所以只记了一半。怎么,你不宰了它吗?”
“这东西可以当个保命符,帮她挡下一次摄魂术。我有预感,不久后就有用。”
“呃呃呃啊!啊!”
“得了,快用意念教我,剩下的我自己补。这边还得狠点儿,来剂猛药。”
莉娅点点头,一道意念射入青年的脑海。青年闭眼感悟,几秒后睁开了眼睛。
“可以了,过会儿就让它再也见不到太阳。”
“给……我……破啊……”鬼魂的魂体疯颤,“精灵王……又能奈我何!”
“他喵的给我闭嘴!现在是我拿捏你,管她鸟事儿?!”
“呵……呵呵……”
青年能感觉到,鬼魂这次想怼他。
“我死了,她也得死!!!”
“都说了给老子闭上你那张鬼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
“在我掌控之中,一切无所遁形。我早就明白前因后果了。他早已死去,你已经胜利。”青年停了一下,“本是志同道合者,他却双眼蒙蔽,几番逼迫,逼你堕入深渊;你早已做好觉悟,即使忘却自己也要以黑暗血洗腐朽;
“多年后,你统御黑暗而来,他幡然醒悟,你已无法回头;心性大变的你忘记初衷,但黑暗如你曾经所愿。他悔不当初,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你的布局,用命剥离黑暗吞噬一切的可能,企图在这绝望化作的位面中与你同归于尽。
“而今,孤帆已经靠岸,他化作枷锁要你洗心革面,给予你新生;你却堕落得彻底,将枷锁磨损,想在这个世界兴风作浪。
“枷锁的他已融入这个世界,现在成为了她;你拒不悔改,要毁掉她,要为祸世间,理应被我们消灭。
“我敬重你的宏愿、你的智慧、你的舍己而为天下,但那是曾经的你,现在的你也就适合当个炮灰、为人所用。毕竟,他都把自己赔给你了,你却不中用,不肯从良;不从良,你都没法与她融合,两个独立个体,我灭了其中的你还不简单?”
“……”鬼魂沉默了,放弃挣扎。它明白,自己玩不过这个看穿了它的青年。
“你有几分残魂执念的意味,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清醒一下,念几分旧,死得体面一些。我主观上挺认可你的作为,死得明白也是给他一个交代。醒来吧。”
青年的话语中掺杂了几分精神力,鬼魂身躯一震,潜在的意识猛然惊醒。
“哈哈……”鬼魂回光返照,幻化出的眼睛也亮了几分,“黑脸红脸你都唱了,我也得给个面子,是吧?”
“你早已摆脱黑暗的影响,执念一散,自然会有清醒的时候,只是你的执念散了还来,以后再也不得清醒,所以我也只能封印你,也就是赐你一死。”
“不得清醒与死有什么区别?能醒来这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鬼魂顿了顿,“这么说来,我其实早就‘死’了。”
“那你还恨他吗?”莉娅插了一句。
“我不恨,但是我无法原谅他,这也是我的执念所在。谁都看得出来我一直被陷害,只有他是真的傻;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法拯救世界,却还得我用敌人去倒逼。”
“这是他应得的,他也完成了赎罪,那为何……”
“哼,人活着也是为了一口气,小丫头片子,你还不懂。”鬼魂正色道,“他想赔我一命,那些因为他的过错无谓牺牲的人呢?他们找谁再来一世?”
“……”莉娅无言。人各有理,没有对错。
“把气撒在她身上,可以,但严格意义上她不是他,这你应该最清楚。”
“所以我的执念无解。”鬼魂叹了口气,“虽然祸害了你们,但是我对我的世界无愧。执念已经重新开始蒙蔽我的理智,动作快点吧。”
“你不想死得明白些吗?”
“……什么意思?”
“我可以告诉你最后的结果。”青年深吸一口气,表情庄重,“你在深渊的部下奉行你‘擒贼先擒王’的原则,打了高层一个措手不及;黑暗的来袭给了你之前的人马足够的缓冲期,他们渗透了底层,与人民共存亡,救人民于水火,获得了人心,最终,将高楼掀了个天翻地覆。黑暗退去,人们迎来了崭新的时代。参考你脚下的土地,你就明白了。”
“……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可以借你的联系看到那个世界的样子……那个世界记住了你,是你为那个世界带来了天启。你已离开,它在等你回来。”
“回去……我再也不能回去了啊。”鬼魂叹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来吧,让一切都结束吧。”青年伸出左手,“用你的离去,迎接她的新生。”
“幻想武装·现世构成。”
地面上的雨水浮起、悬空,组成一架架近未来微型歼星炮,环绕成圆,炮口正对鬼魂。青年咬破指尖,一滴血飘到了鬼魂头顶。
“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吧。”莉娅提出对他最后的要求。
“我的名字?呵呵,就叫无名。”
“准备好了吗?为精灵王的诞生献上礼炮!见血封魂,fire!”
“哈哈!我,无名,将带着光明与腐朽,步入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