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说具体点的话，”青年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世间不存在除了天道之外的世界之主，所以只有天道可以或允许别人可以追溯底层的‘河流’。”
“你说过，你可以看见其他的世界。”
“我自己比较bug啦，欸嘿~”
“你……算了，事实也并非难以接受。”莉娅甩甩脑袋，赶走了满满的吐槽欲，“第二个问题，杀手的真实身份。”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
“祂由你来处理，我不干预。”
“爽快。”青年用右手按住太阳穴，伸出左手，一道少女的身影被他托在了空中。
“她是影鬼族的一位公主。”青年语气微沉。
“什——”莉娅瞳孔收缩，失声惊呼，又死死捂住嘴，只是震撼于眼前无法用正常语言描述的一幕。
“太残忍了，对吧。”青年语气冰冷。少女的惨状给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带来了巨大的挑战，而且每次目睹都会激起那些埋在心底的惨痛回忆。现在的他已经相当克制了。
莉娅怔怔地看着，努力消化着青年投影出的关于少女的种种信息，终于还是接受不了，差点呕吐。
“啮鬼虫……割脑……反复感染……械体改造……精神折磨……保证意识清醒时进行……”莉娅喃喃道，“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你得问那个天杀的玩意儿了。对了，正好他得知刺杀失败的事了，趁我现在还能做得到，要不听听他的现场内心独白？或许不用我再问受害者了，他就可以告诉我们一切。”青年伸出右手，在空中点了一下。一时间，两人四周出现一个个立方体，如同贴墙纸般展开、铺叠，最终呈现出一片陌生的空间。
两人一同看向了空间尽头，那里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投影不完全，使得整片空间十分模糊，只有他清晰无比的身影夺人眼球。
“交出去……呵呵，真是无知又自大。仅仅搭上早就被我们渗透的种族作为筹码，在我找到她后，还想得寸进尺？
“只不过是，她刚好可以被榨干最后的研究价值，而她又刚好可以入手。传送？谁也没说过，途中不可以出现‘意外’，对吧？
“可惜……果然是个失败了的残次品，连最后收尾的力气都没有，只得提前自爆……连一个普通人都控制不住，还能被限制汲取生命力，甚至被干涉行动而不能开启传送阵……嘁，看来自主意识还是给的太多了，理智可以再拿出一部分转化为力量……真是意料之外的教训啊……
“还是很在意啊……不论如何，这也是个影鬼王族，经过渊雾改造后，至少需要三个王族力量源的浸染才能抑制的自爆，居然被区区一个血王族活着拦下……明明死掉就可以被侵蚀，进而为我所用，即使研究价值略低于生前……
“呵呵，又或者，那里是什么王族流放地不成，随便几个人凑一起，刚好就解了围？
“这个血族，或是这所学校，总有一个值得我亲自开刀。
“就差最后的验证了。得到她，再大一些，这一群实验材料，末渊就可以将旧时代的败类踩在脚下……未来，属于我们；他们，不配。”
“主人。”一人自模糊中走来，站在了男子的身边，“最后一批影鬼族藏身的位置已经找到。要直接动手吗？”
“不急。哼哼，看着自己最后的族人将要落入我手，你不恨我吗？”
“不恨。”这人迎着男子锐利的视线，继续说道，“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的，与原先的种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是主人给予了我新生，让我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而且……”
“而且，这个世界太弱小、太落后了，要么主动迎接更强大的世界的洗礼，要么被侵蚀、吞剥，分毫不剩。”男子声音低沉。
“这些旧时代的残余却如此短视，那些大人们给了他们革新的机会，他们居然……不可饶恕！”
“是啊，他们的存在就是世界进化的绊脚石，看似强大的力量与无人撼动的地位，让他们沉迷安逸，失去了对未知的敬畏。但是，多亏了他们的拒绝，让那些大人们发现人族是最适应的种族，允许我们使用新时代的力量研究对其余各族的控制手段。我们早已开始了对他们的渗透和蚕食，除去为我掌控的影鬼族，其余各族都有大量我们安插的棋子与傀儡；只待我们人族内部协调完毕，一夜之间便可让他们对外改头换面；届时，渊雾席卷世界，臣服者将得到新生，违逆者只能陷入生不如死的折磨直到灰飞烟灭！而人族，将在新时代彻底成为世界的掌控者！”
男子倾吐完宏大的野望，慷慨之情回荡未歇。不多时，他平静下来，摆摆手：“今天说的够多了，下去吧。”
……
一片片墙纸褪去，两人神色微妙，心思急转。
“搞半天，这直接扯上了威胁世界的阴谋。水太深，我可能把握不住。”
“我们外族的处境，可谓危在旦夕。我真的很想说，拜你们人族所赐。”
“反过来想，人族高层很可能大半都逆天了，我们罪在千秋啊。”青年满脸苦涩，“报仇？到时候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拿头去干这天打雷劈的我族叛徒和背后势力啊？冤有头债有主，结果实力所限，只能追到这女孩身上，搞毛啊……”
莉娅看着青年愁眉苦脸的样子，无力感油然而生。
“哦，还有，你能看出来在最乐观的情况下，你舅舅和前任试图隐瞒什么了，对吧？”
“对。最乐观的情况下，他们在拯救世界。最坏的情况下，他们是帮凶。我也不需要刻意再去做什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能有这个念头就好。”生活不易，青年叹气。
“你也别再纠结于报仇与否了，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就算真到了最后，你的下场也会比我们好。”莉娅认真说道。
“嗨，你倒还关心起我来了，我——”
“我怕你再愁，就不愿意告诉我其他事了。讲故事讲一半是要挨刀子的。”
“我还真是想多了，呵呵。”青年半垂眼皮，“还有，刚才所见你知我知，不得在被牵扯前向其他人提起。别问原因。”
“晓得。我们知道的，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