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降生

作者:流浪の小学生 更新时间:2021/8/21 0:50:06 字数:3577

“据听说是两千年前,那时候的黄昏城还未被称为黄昏城,它位于四个大国之间。因为是一处战略要地,几次易主。常年战乱,民不聊生。黄昏历元年的4月4日,第一位黄昏之子诞生。那一天发生了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那一天出生的婴儿全部死亡,死因不明。仅有黄昏之子存活。14年后,黄昏城的纷争戛然而止,在这之后,黄昏城渐渐的不能被人们所认知,只有在黄昏时刻,才会稍稍显现。这就是第一位黄昏之子的传说。”老者轻抚着坐在他身边的孩子的头。

“传说的话,这个故事是假的咯,爷爷。”面对孩子的提问,老者沉默了一下。

“要说真假,我也不能确定。现在只有一件事能证明这个传说是真的。”

“那是什么?爷爷”

“那是黄昏的诅咒,每年的四月四日,所有降生的孩子中只有黄昏之子能存活。”

“那,现在黄昏国有黄昏之子吗?”

“……没有,自第三位黄昏之子消失,已经过了800年了,这些年,没有一位黄昏之子诞生。”

老头迟疑了一下,放低声音对孩子说到:“现在黄昏国是由历代黄昏之子的后代轮流掌权的,至今没有黄昏之子再诞生,不排除他们从中作梗。这些话,你不要说出去,懂吗?”

“懂,懂啦!爷爷。那这么说,明天可能会有黄昏之子诞生咯?”

“有这个可能。”老者摸了摸胡子,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

“玛丽安娜!你坚持住,玛丽安娜!”

昏暗的房间中传出了女人痛苦的呻吟,男人紧紧握住女人的手分娩的痛苦让女人的手青筋暴起。男人见到自己爱妻痛苦的模样不由得也痛苦了起来,他们如此的相爱方。可他们的孩子却在这不幸的日子诞生,对于无关的人来说,明天一场盛大的祭典,而他们,明天却要为自己的孩子送行,男人未尝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神的宠幸成为黄昏之子。他只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在一起,度过一生。

没有一声啼哭,只有虚弱的喘息声,以及抱着一动不动初生的婴儿的护士的脚步声在房间中回荡。

帮助分娩的医生把孩子抱给了旁边拿着法杖的老者,老者看了看孩子,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闪过,摇了摇头。男人看到老者的举动,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能让我们夫妻,好好看看这孩子吗。”男人尽可能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将自己的诉求告诉医生。

医生将怀中的死婴递给男人,男人用一只手轻轻的搂着孩子。另一只紧握着他几近昏厥妻子的手,他尽可能把孩子的脸挨的离女人近一些。

“你看看他,玛丽安娜。他是我们的孩子,他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他,他不是一个男孩,也不是一个女孩,他很白像你一样白,他左胳膊上有一块红色的圆的胎记,中间有一个白点,他是一个特殊的孩子,如果他能长大,会像你一样漂亮,他很特殊,但他不够特殊。”男人哭泣着拥抱着两个人。女人默默的流着泪分娩对她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损耗。她艰难的抬起手碰了碰那孩子的头,泪水带着脸上的汗珠顺流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如果……妈妈今天没把你生出来该多好。对不起,是妈妈……是妈妈害死了……”女人几度昏厥,又在半梦呓语中诉说着自己的悔恨,若是她醒来,恐怕又会悔恨自己差了一口气没能好好告别吧。

老者敲了敲法杖,过于震撼的他,险些忘了自己的职责。“她现在精神和身体都很虚弱,虽然我已经维持住了她的生命力,但还是不要再刺激她了。”老人是想给他们一些时间的,可惜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了,他需要尽早将这孩子回收。

“将这孩子给我吧,他会化为星星,守护你们的。”

“我怎么会奢求,我的孩子来保护我呢。”男人凄惨的自嘲着,将孩子递给老者。

——————昏暗的长廊

“没想到黄昏之子真的降临了”老者抱着“死婴”面露苦色。“这孩子,没有性别吗?也算是奇特。”

淡蓝色的光辉于老者身边闪耀,脚底的法阵慢慢展开,老者的身影消失在长廊。

——————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卡里斯坦卿,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黄昏之子?”

“您先不要急,安东尼老爷,我们是杀不死黄昏之子的,如果放在身边裁断机关迟早会发现,我们只能在明天的送子节,将他和死婴一起送出去。”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但卡里斯坦卿,你的幻术不会被对家那位看破吗?”

“所以我想借老爷家的秘宝追忆之戒一用。”

“你是说,这一枚?”安东尼将自己手上其中一枚色彩暗淡的戒指取了下来。

老者接过戒指,这戒指看上去过于平凡,和男人身上的其他饰品显得格格不入。

“这枚戒指,它可以使魔法的效果大幅度提升。”老者将戒指带到手上的那一刻,戒指泛起了淡淡荧光,不久又变回了先前那般暗淡模样。

“若是此次能掩盖过去,不知安东尼老爷能否将这戒指借我几年。这对我境界的突破很有帮助。”

“有何不可,如果成了,这戒指就赠于你。”安东尼也是出手大方,将自家至宝毫不犹豫送人。

——————

“自第一位黄昏之子诞生的那一天,每年的四月四日,除了黄昏之子以外的孩子没有一个可以降生。我们为了纪念他们,把每年的四月五日,作为送子节,同时准备一笔钱,给予失去孩子的家庭。今年依然和往年一样,没有黄昏之子诞生,我们坚信先祖不会抛弃我们,也不会抛弃那些死去的孩子,说得再多只会让我的心更加痛苦,我们开始送别仪式吧。”安东尼站在不属于他城堡的阳台上,宣布着送子节的开始。这城堡是原本黄昏之子与其家人住的地方,若是没有黄昏之子,则会空在这里,只有党派更替或者重大节日才会用到它。

送别的车子缓慢的开着,站在道路两旁的,是两百多位孩子的双亲,家人。她们的母亲,有的依然虚弱在床,赶来的也是被人搀扶着。着附近也有着大量的法师,来为各位母亲们维持生命力,不至于虚弱昏死过去。车子所过之处,呜咽连绵不绝,纵使他们能来送别,也见不到孩子最后一面。

这承载着孩子尸体的车,缓慢的前行着。它花了半个时辰,从城中心,行驶到了城门前,跟随车子一同前进的卡里斯坦以及另一位法师,看到了两个身影站在城门前,其中一个搀扶着另一个人。卡里斯坦认得他们,那是黄昏之子的父母。他们挡住了车子的去路。

“两位有何贵干?”不等卡里斯坦开口,另一位法师便质问起这对妨害公务的夫妇起来。“菲兰,别这么大火气,你也会有为人父母的一天的。”卡里斯坦看向那对夫妇,说道:“我认得你们,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还请不要挡住去路。”“我们希望能再见孩子最后一面。”卡里斯坦听了这请求眉头紧皱。“这并不符合规定。”女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求你们,让我再见一见那孩子吧。”女人苍白的脸上流露的诚恳且悲哀的表情让卡里斯坦于心不忍。

“开什么玩笑!快给我让开!”菲兰刚要发作,只听卡里斯坦打了个响指,她就像中了什么邪一样,突然一言不发,立在那里。卡里斯坦扶起了女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一挥,一个婴儿从车中飞到了妇人面前。女人赶紧接过孩子,恐怕是老者给她施展了什么法术,她现在没有任何虚弱感。

女人怀里抱着孩子,孩子一动也不动,小手紧紧的蜷缩着。女人把自己的脸凑到孩子脸庞,认真的看着他,好像要永远记住他的模样一般。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女人脸庞滑落,她拿着自己的额头抵着孩子的额头,轻声说道:“如果,你只是睡着了,该多好。如果有奇迹多好。你的名字叫玛伊兰娜,如果,如果你醒了,一定要记得回来,回来找妈妈。好吗?兰娜。”

男人抱着她俩:“玛丽安娜,差不多了,不要耽误他们的时间了。”

“无妨,就算在这等些时间也没关系,我也曾死过一个孩子,能理解你们的感受。”卡里斯坦并没有催促他们,他已经用幻术迷惑了周围的人,少数能够看破的都不在附近,所以他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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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容许我们无理取闹。”女人将孩子还给老者。卡里斯坦并没有多说些什么。他打了一个响指,解除了菲兰的幻术。菲兰虽然感到了些不适,但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两夫妇跟着两位法师走出城门。

“就到这里吧,接下来要直接传送到归去之森了,你们就不要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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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将他们放到祭坛上就可以了吧,卡里斯坦卿”

“你爷爷没有告诉你,详细的流程吗?”

“老爷子他接到了紧急外派的任务,匆匆忙忙就出去了,恐怕也没想到上面会把这差事让我。”菲兰的声音戛然而止,操控孩子的尸体飞向祭坛。“那这倒是方便了我。”他抱起抱起那个名叫玛伊兰娜的婴儿,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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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送你到这里吧,剩下的只能看你的造化了。”卡里斯坦将孩子靠树放下,他取下了从安东尼那拿来的戒指,用绳子串成项链,挂在孩子的脖子上。“这个戒指,就当是表达我的歉意吧,也是给我留条后路。”

“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保重了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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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斯,你听,有小孩子的哭声。”一众人骑着马闻声而去,他们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好小的孩子啊。”为首的那人下马,抱起婴儿。奇特的是,婴儿一被抱起,就停止了哭泣。“德里克,这孩子放这不管挺可怜的,要不咱们收养他吧。”

“要养你养,戴维斯,我不过是个男爵,养不了更多的孩子了。”

“你说的也是,那就给我来养吧。我看看啊。”

德里克看着这个突然从平民变成伯爵的发小,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得到男爵这个爵位,虽然不高但自己还是很感谢他的。他不同于其他人,是一个大善人,若是其他人的贵族,德里克只会觉得是为了虚荣或者有特殊的癖好,戴维斯的话应该只是想这么做才这么做的。

“诶?我以为她是个女孩儿,不过他好像没有性别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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