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纷纷乱乱的落下,黎卿打着伞,看着过往的行人。
她视线掠过一个女孩,又移回女孩的身上,决定尾随这个女孩,吓吓这个女孩。
女孩是汪续慈。
黎卿踩着水花追上,跟在续慈身后,不躲藏,不遮掩,静静地跟着。
续慈始终低着头,左手举着伞,右手举在身前,大概是在玩手机,似乎还带着耳机。
续慈走到人行道前停下,确定是绿灯后抬头看着车辆,小心地走到对面。
安全后,她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黎卿跟着她走过桥,跟着她七拐八拐到处走,看着她走进一家酒吧。黎卿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到了东岸。
黎卿进了酒吧。
酒吧非常普通,中间的舞池里一群社会青年在狂舞,黎卿失去了方向,她走向吧台。
两个很瘦很高的男人拦住她。
黎卿仰头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说道:“妹子,一个来?”
黎卿看着他,并不回答。黑衣男人不耐烦,伸出左手搭在黎卿肩上,黎卿将那只手拨开。
“啊,抱歉。”,男人的同伴拦住要发作的黑衣男子,将黎卿左手边的路挡住,慢慢说道:
“我这个兄弟性子急,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大概第一次来,没有人带,怕你遇上些麻烦。这个给你,真是抱歉。”,说着,男人拿出一盒未开封的薄荷糖,递给她。
黎卿站在原地,忽然被人抱住。
“对不起,打扰了,这是我朋友,来找我的。”,续慈抱着黎卿,向两个男人道歉。
“我们不打扰了,再见。”,续慈拉着黎卿向右走。
“等等……”,黑衣男人伸出右手抓住续慈左手。续慈停下,抽出左手,冷冷的说道:“滚。”
两个男人跑去吧台了。
“哼!”,续慈冷哼一声,牵住黎卿的手,带黎卿去吧台。
他们由吧台左边的门进去,到了休息室。
汪续慈拿了瓶白酒,开了瓶雪碧,挑了两个杯子,都摆在休息室的桌子上。
黎卿坐在一把椅子上,问她:“你怎么找到我的?”。
续慈倒了一杯雪碧给黎卿,把另一个杯子摆在自己面前,往杯中倒了点白酒,又加上雪碧,用纸盖住杯口,一手抓杯壁,一手盖住杯口,高举,用杯底撞击桌面一下,丢掉纸巾。
续慈喝了两口,答道:“你好认啊,和这里风格都不搭好吧。至少像我一样换件衣服啊。”
黎卿表示自己不是来玩的,又问她是不是在这家酒吧打工。
“不是。这是我家。”,续慈将杯中的饮料喝完,换了衣服,说道:“我真正打工的地方在西岸,正好有空,去那里走走吧!那家店很不错的。”
于是她们出门,天正好放晴了。
续慈牵着黎卿,两人十指相扣。也许是喝过酒,续慈脸颊发红。
“那家店还有招人,你要不要去试试?”,续慈突然问黎卿。
“可以啊!”,黎卿正好缺钱。
两人到了一家咖啡厅,一家女仆咖啡店。
这里生意相当好。有分主题区。
续慈向服务生问好,这里的服务生都是少女,大多数穿着不同风格的女仆装,少数是男装。
黎卿跟着进了休息室,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黎卿看着这个中年男人,打了个寒噤。
“店长,我给你找了个新人。很棒哒,很漂亮吧?不过和我一样,也是只能小时记工……”,续慈将黎卿拉到身前,很快的说了一番话。
“小时记工倒无所谓……,漂亮倒是漂亮,但是戴眼镜了,和你撞了……”,店长慢慢的转头,慢慢的说话:“脸很有特色,身材也行,只是有点过于腼腆了……嗯?嗯!”
店长忽然停下,“盯”着黎卿,眼神涣散。
“你来吧。”,店长不再和续慈说话,直接对黎卿说道:“你来吧!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二点,加上周六八小时,工资和小汪一样。”
双方当场签订合同。
然后不到半个小时,黎卿就拿到了自己的身份牌。
“为什么会这么快?”,看着刻有自己名字的小方块,黎卿觉得有点可怕:“只有半个小时啊。”
续慈解释道:“这里有台机器,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只要输入程序就好了。”
“但是但是。”,黎卿把身份牌放下,看着好友:“他怎么知道我名字是什么的?”
“因为……嗯?”,续慈也意识到不对:“是啊,他怎么知道的?”
两人正在思考,一个女生进来叫他们换制服去干活,于是两人暂停了思考,换制服了。
忙了一个下午,两人没有说几句话就分别了。
路上,黎卿感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左顾右盼,没有人影。
她拿出身份牌,仔细端详。
普通的电脑字体,普通的样式,普通的车痕,完全就是普通的牌子。
除了背面的一个小图案。
这个小小的,很难被发现的图案画的是忍冬纹,残缺的忍冬纹。
黎卿前世曾读过佛书,所以能认出来,只是忘了意思。
她盯着图案,感到眼皮沉重,突然坚持不住,倒在地上睡了。
等醒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黎卿将身份牌塞在口袋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