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木轮发出吱嘎的响声,碾过干枯的落叶和枯草铺就的小道,发出细碎的连续响声,白纪和同样作为贵重商品的爱尔和银子挤在一辆马车上,一并挤在马车上的还有爱尔和银子的一些行李。其中稍微显眼的,是爱尔和银子各自坐在身下的两个行李箱,爱尔告诉白纪,里面是向神奉献时候穿的盛装。
早些时候,白纪在马车上和爱尔与银子二人交流,终于知道了所谓的向神奉献是些什么勾当。破产的商人被清算资产,连同子女也被当作财产卖给奴隶商人,奴隶商人把这些珍贵的商品当作抵税献给教会,便是所谓的向神献上一切。
“所以说,你们两个人的本来的计划,是趁着他们不注意偷走这辆马车然后亡命天涯,后来发现行不通所以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遇到你之前,我们就尝试过偷跑,但我们没法打到或者制服看守的人,只能通过色诱的方式为其中一人创造机会逃跑,但我们的力气太小,只有一个人连驾车而逃也做不到,即便能够驾车而逃,孤零零一个弱女子逃到荒野里面,也只是死路一条而已。”
“所以你们现在怎么打算?”
“我去引诱看守,你带着银子逃,两个人驾车奔向东域,你是人族,可以顺利的带着银子进入东域,马车里面的行李箱中我和银子盛装卖掉可以换到足够安家的钱,你们可以就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
一边平淡的说着之后的计划,一边却紧握着银子的手,像是一旦松开就天各一方一般。
“那你呢?”
“总要有人做出牺牲,我们相识只有短短数日,我可以相信你能照顾好银子么?”
灼灼的目光直视白纪,像是期待,又像是乞求。
“我不同意X2”
几乎是同一时刻,白纪和银子脱口而出。
“我们之间并不熟悉,但我差不多清楚我们三人进入城堡之后的下场,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我很清楚此刻我们命运相连,我不能眼看着你走向毁灭,我们或许可以。。。”
“爱尔!我留下来,你和白纪一起逃。”
白纪还未说完,一直沉默的银子像是鼓起了勇气,倔强的目光迎向爱尔,打断了白纪的发言。
“白纪带着爱尔逃跑吧,爱尔她温柔又漂亮,胸也大又会照顾人,你带着她逃向东域,肯定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银子!”
两人没有继续争吵,太过吵闹的话,可能会引起看守们的注意。
。。。。。。
片刻的沉默之后,爱尔叹了口气。
“如果你不喜欢银子,带着我逃跑也可以,银子会为我们引开那两个侍卫,我们两人发誓无论你带着谁逃跑,被带走的那人都不会怨恨你没有带走另一个人,我们会努力爱上你,不是向虚无缥缈的神,而是向你奉上自己的一切。”
“。。。。。。”
金发和银发少女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自己投来,似乎在等待自己的选择。
“咳咳,虽然很抱歉给你们浇冷水,但是他们有两个人,你们怎么能保证一个人同时引诱两个人离开防卫的岗位。他们大可以轮着来。。。”
二女哑然,脸上泛起羞赧。
“再说,虽然你们嘴里一直色诱色诱的,但其实都没有经验的吧。”
“。。。。。。。”
看着眼前愣住的两女,白纪伸手揉了揉呆在自己面前的两个脑袋。
手感真好。
“虽然我不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小孩子才做选择,现在事情交给我!”
“你能怎么办?”
“首先,我想知道外面那些奴隶从哪里来的?他们想不想逃?商团里还有谁说了算?”
“其次,你们俩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叫把狗骗进来杀?”
是夜,旅团驻扎于城堡外,等待第二天城堡打开城门过关入城
夜色渐浓,商团支起一个个帐篷扎营,在白纪三人的帐内,三人谋定计划。准备行动。
“佣兵大哥,我能不能去趟营地外面,我要拉稀。。。”
故意用比较粗俗的说法,一边夹住屁股,一边小步挪向两个看守的佣兵。
“帐篷后面就行,别想着耍花招逃跑。”
作为经常跟随香屋运送奴隶的佣兵,已经见惯了奴隶们的小花招,并没有同意白纪的请求。
但是白纪并没有听从两个佣兵的指示,而是继续小步挪向两个佣兵的位置。
“佣兵大哥,我。。。呕。。。”
白纪吐在了两个佣兵的脚边。
粘腻的腥臭粘液混合着胭脂的香味散发出来,香臭浓腥的气味比单纯的臭味更加上头。
吐完之后,白纪倒在佣兵身边,一边在呕吐物上面打滚,一边抽搐着干呕起来。
“哦,杰瑞,我的天,这家伙到底吃了些什么。”
“佣。。。佣兵大哥,里面那个该死的娘们骗我吃了那个香香的粉末,谁知道到嘴里会这么恶心。”
“哦,马克,该死,这家伙尿了,该死,怎么这么恶心。”
香臭浓腥的气味混合着尿液的骚味沾满全身,白纪从地上匍匐着爬了起来,四肢着地趴着。
“佣。。。佣兵大哥,我快憋。。。憋不住了,我要拉。。。。要出。。。”
“哦,我的真神,马克,你快带着这个恶心的家伙去营地外面解决他的问题,顺便去河边冲一冲这要命的味道。”
“该死,杰瑞,我的老伙计,你为什么不带着他去,他实在太恶心了。”
两人争执片刻,最后那个叫杰瑞的持剑佣兵决定带着白纪到河边解决他的问题,顺带让他在河水里洗一洗他的身上污秽的臭味。
“马克,那两个小娘皮有古怪,他们骗这个可怜的家伙吃胭脂肯定有问题,你去帐篷里面看着那两个。”
“快走。”
杰瑞踹了一脚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马赛克物体,把他赶向河边。
离开营地大概一里路的地方,便是一条河流。
“别妄想逃跑恶心的家伙,你这种细皮嫩肉的,瘸了腿的奴隶一样能卖钱。”
“我不会逃跑的佣兵大哥。”
白纪离开佣兵数米,找了个草丛解决了个人问题,然后向着佣兵走去。
“我们回。。。回去吧佣兵大哥。”
腥臭的风扑面吹向佣兵杰瑞。
该死,你赶紧去河里洗一洗恶心的家伙。佣兵又给了白纪一脚,然后在地上蹭了蹭脚底。
白纪听从佣兵的指示,来到河边,走入水中冲洗起来。
入秋的河水冷彻心扉。
“佣兵穿着盔甲,在水里没法游泳,这里只要游到河对岸就能自由。”
白纪心中意动,但随即摇头,回想起之前三人制定计划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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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引走其中一个人去营地外面,给你们创造机会,你们要抓住机会,把另一个人引入帐中,然后诱惑他。"
“就这?这样不是白给么?等下,你这家伙,不是想自己逃跑吧!”
爱尔一副我看错你了的表情。
“别打岔,之后,你们只需要确保一件事,就是等我也回到帐篷的时候,咬掉那家伙的舌头!”
“等,咬掉舌头,那岂不是要亲,,,,”
“是舌吻。”
“啊!!!不要说。”
“之前是谁说要引走两人给我和银子创造逃跑机会的?”
没有理会已经抱头蹲防的爱尔,白纪继续追击道。
“然后我们。。。”
“等一下!我和银子有事要说。”
爱尔打断白纪的发言,把银子拉到一边,悉悉索索的商量了起来。
“白纪!”
金发和银发咬了几分钟耳朵,牵着手来到白纪面前,两人眸中波光流转,似乎做了某种觉悟。
“你先?”
“我先。”
没理会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白纪继续陈述自己的计划。
“好吧我们继续安排,接下。。。唔。。。?。。。!!!”
迎面而来,是黄金般的瞳孔中跳动的那一缕精芒,突如其来的,是馨香的怀抱,一双
柔荑揽上脖颈,温软的躯体贴在胸膛上,两团莫名的触感夺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炙热的体温透过劣质的单薄布料烘烤着年轻没有经验的心脏,白纪一时手足无措,呆立当场。
但随即,是更让人脸红心跳的发香,还有印在唇上的弹软湿润感觉,还未充分享受这种记忆当中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更加火热的情感却已经叩响他的齿龈,青涩又灵动的探入,热情的邀请着自己。
正当白纪向着既然反抗不了那就。。。
却发现对方一双金色水眸带着微微怒火盯着自己,再一低头,发现了这怒火的缘由。
“对不起,我这人一紧张就想抓着点什么。”
再注视对方面庞,那一丝怒火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情动的狡黠笑容。
“等等,甜味?”
注意到白纪脸上的诧异。
对方俏皮的吐出小舌,舌尖上是一根淡黄色的草梗。
“这是。。。。蜂蜜草,最后两根。”
在一旁已经烧红面庞的银子回答道。
还未来得及细想到底蜂蜜草是什么,香氛再来。
良久,唇分,一缕晶莹丝线连接两人的唇角。
“这是我的初吻,给那个佣兵就亏了。”
撇过头去,鸵鸟一般藏起自己根本藏不住的红透的面庞和脖颈。
“不是你们那边初吻这么激烈的么。”
回味着嘴里的蜂蜜草的甜味。白纪说道。
“。。。。。。”
银子盯着自己,爱尔已经羞红着脸躲到了一边。
“呼。。。”
做了一个深呼吸,白纪双手扶住银子柔弱的双肩,盯着对方稚嫩的面庞,心中泛起一阵阵的罪恶感,就要下嘴。。。
“等!”
爱尔伸手拦住白纪。
“我。。。我是定金,银子是尾款,等我们成功逃脱后再把她给你。”
“我很有信用的。。。”
尝到甜头的白纪不愿错过,但也明白爱尔此时坚决的心情,知道对方肯定会拦住自己。
“银。。。银子相信你。。。”
仍被自己抓着双肩的稚嫩少女却主动凑上前来,余光一瞥爱尔,爱尔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阻拦自己,而是双手环抱转过身去。
“。。。。。。”
有种一拳打在了空气上的感觉。
双手捧起银发的头颅,嘴唇再对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小家伙,这是你的订金。”
言罢,转身,就欲走出帐外执行计划。
一个怀抱拦住自己。
“逃跑。。。也没关系。。。”
是爱尔的声音。
白纪的身形顿住,缓缓转身,,向后退了两步。
银子上前,牵起站在原地的爱尔的手。
昏暗的帐内,微弱的火光照亮,闪耀的金发与银发交相辉映,如同昨晚的天际的星河。
白纪双手抱拳,印象里东域的人经常做这个手势。
“拯救我们吧。”
“如芳心所愿!“
。。。
就像骑士向公主宣誓效忠,一揖之后,白纪像是一个要奔赴决斗的骑士,抬头挺胸走向帐外。
然后在门帘前面停下脚步。
“等下,计划还没安排完,接下来我们如此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