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从手中跃出，朝着自动炮台画出一道蜿蜒曲折的路径。自动炮台直到被击毁的前一秒都没有反击的意愿，仍旧朝着服务器挥洒火力。
“安德烈，快找找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明白。”
“找到了！”安德烈拍了拍一个指示灯还在闪烁着蓝光的服务器，它很幸运，在旋转机枪的子弹即将扫到它时，炮台就被玛莎摧毁。安德烈轻车熟路地将线路接上去，仔细搜寻里头的每一个字节。
“快点...快点...”玛莎在心里默念，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聚精会神追查了许多天，打了一场恶战，就是为了这一天。
黑暗中，笔记本屏幕的蓝光明灭飘忽，玛莎焦急的心情也传染到了安德烈的身上，他敲击键盘的速度愈发快了起来，他戴上自己的兜帽，这样他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黑客了。
忽然，安德烈在心灵链接中大叫了起来：“我需要时间！”
“这些自动化机器始终在接受来自同一个地址的指令，我可以追踪这个地址，但是我需要时间！”
“我不知道，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
“不不不！也许我们只要几个小时就可以搞定了。”安德烈面露喜色地说，“只要我们暂时进入思维同步。”
“你的意思是分布式计算？”
“没错...没错！我需要更多的同胞和我一起承担计算任务，我也需要你和其他同胞保护我。”
安德烈激动地握住了玛莎的手：“是人工智能在指挥这些机器人，我不清楚它受谁控制，但我们只要追踪到它，就有了自己的战争工厂，以我们的能力，我们很快就会是最后一个出现的律者了！人类文明终将会被他们的造物摧毁！”
“玛莎，请你说服第一发言者以及更多的同胞吧！”
......
对于律者来说，心理学原理仍旧适用。尽管律者自诩文明杀手，超脱于人类这个物种。但既要成为高效的文明毁灭者，又保留着人类的思维以及情感，无疑是一种败笔。
尽管第十律者思维缜密，避免不必要的行为以及情绪。也就是说，他们大概率会按着秦肃的计划走，而不是来了兴趣随意做些什么。
T-1000和T-800已经到达了客山镇的外围，这些恐怖的战争机器随时待命。它们会大张旗鼓，制造紧张的氛围，让律者们认为秦肃非常不想让他们知道坐标。秦肃则会发挥这些终结者们应有的实力，让他们被牢牢地被黏在这个镇子。
太阳逐渐消失在地平线里，银月高挂，藏身于周围丘陵的T-600，T-800和T-1000开始从各个方向聚集到一起，呈不规则的圆弧状合围这座客山镇。
第一波攻击总计12台T-600，8台T-800，1台T-1000。之后的二三波攻击的终结者数量都是之前一波的1.5倍，此外所有的T-1000也会参与进来。这些终结者们会不管不顾地冲到汽车工厂的位置，目的只有一个——销毁服务器。
在构建的三维地图里，律者们的站位开始变化，经过几番模拟推演，不考虑他们特别的能力，律者们的防守态势几乎能够完美卡住秦肃的进攻节奏。
“果然，就算是改变了进攻策略也是同样的结果。”参与第一波进攻的T-800，T-600的状态纷纷显红，第一波攻势如计划中失败，残存的T-800、T-600、T-1000会快速撤出战场，与后续的援军一齐发动第二波攻击。
炙热的火焰在手中聚集，对准了前方的T-600，火龙喷射而出，T-600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这边大概是最后一架了。”一位伤痕累累的律者略有疲惫地汇报给玛莎说。
“我会暂时解除思维同步状态，诸位同胞请先休息一会。”显然暂时步入蜂群思维会极大地消耗他们的精神。
“以及保持警戒，我会在必要的时间再次开启思维同步。”
第一波进攻只是试探而已，秦肃会根据他们的能力与战斗特性进行战术性调整。
“总计12个冰火能力者，单体危险等级6，战斗核心。其余21人危险等级均在4-5，为战斗核心提供辅助。”
“计划重点为辅助类单位。”
“计划不需要打赢律者，但让T-800和T-600白白损失仍旧可惜。”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办法，跟辅助一换一，6对冰火能力者需要组合才能对T-1000造成有效的输出，所以他们不能够保护全部人，而第二波攻势抓的就是辅助。
几分钟后，更多的终结者加入了战场。成群的钢铁之躯在房屋间飞檐走壁，终结者们的身躯泛着冰冷的色泽，它们冲击着律者的视觉，压迫感十足的画面不停撩拨着他们的视线。
律者不会因为这种情况而惊慌，律者是究极生物，即使是千分之一的律者那也是律者。她冷静地开启了思维同步，所有第十律者都将完美地按她的计划做出一举一动。
突然，玛莎的视野内冒出了一个金属骷髅，随之而来的则是更多的终结者向她冲锋。红色的等离子电浆从等离子步枪的枪口中飞出，其中一道打在她的手臂上，将她的部分表皮烤成了焦糊。
第二波攻势的重点照顾对象就是这位，秦肃原本并不知道律者团体内部到底是谁在领导，不过从第一波攻击得到的信息看，律者们的防御姿态隐隐以她为中心展开，而且她一直在追查秦肃。即使有一定的猜测成分，不过杀了也不亏。
先头的两架T-1000离她只有咫尺之遥，而闻风赶来支援的森林冰火人却站在离她有200米远的地方，玛莎心头一动，指尖白光似水跃动，径直地射向了两台T-1000的面部。
“无用的攻击。”
秦肃刚开始认为这只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后来电流并没有打在T-1000的脸上，而是在距离它们脸部极近的地方爆炸。在这一瞬间，白光四散，T-1000的光学探测器因为极度明亮的白光而短暂失明了几秒钟，天空中的卫星也因白光短暂覆盖了这一片地区，也同样不知玛莎的去向。
玛莎暂时断开了思维同步，防御计划很完美，但她疏忽了一点——伪装。
“糟糕，需要找一个更加隐蔽的位置。”玛莎单手扶着墙，时不时谨慎地左右观察。她让这些机器人看出来她是指挥了。
这一招只能用一次，不可能同样的招数还会有这般奇效，再过十几秒，赶来支援的律者就到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一只铁手抓住了墙的边缘，嘭的一声！整面墙被强硬地拉出一个大洞，砖块迸射，只见灰尘中两台T-1000跳了出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这些厚重的杀戮机器落在地上的震动。
终结者们接下来不可能再会给她任何机会，此外，往无人的地方逃跑，就是她犯的最大一个错误。
即使是处在这种生死关头，玛莎的面部表情仍然是没什么变化，不过秦肃看的出来，这种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不过是在强撑。她缓缓抬起右手，蓝色的电弧在她手上萦绕着，磅礴的电流顺着她的食指分别射向了两台T-1000。
“嘭！”食指的地方发出了闪电般的巨响，两台T-1000顿时不受控制地半跪在了地上，显然这一击的强度可以与雷电媲美，击穿了两台T-1000的绝缘层。不过，这位雷电律者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脸色变得极差，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撑着地，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去。
此时，赶来支援的火属性第十律者已经到场。他从房檐上跳了下来，搀扶着玛莎问道：“你没事吧，玛莎？”
“嗯……你先带我离开这里。”玛莎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睛向被击毁的两台T-1000看去。
“！”玛莎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两台本该被她击毁的T-1000，它们早已不再原地半跪着，而是站了起来。
身躯如水银般流动的终结者T-1000就站在那，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这位虚脱的雷电律者。它们随即箭步冲了过来。
“怎么可能？”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咬着牙。
T-1000是由液态金属组成的，这些材料可以被自由移动，在电弧即将打到身上之前，T-1000把外层的液态金属和内层分离了出来，被分离的液态金属和T-1000之间形成了一个真空层，而电流并不能通过真空传播，也就只能被导入地下。
但是暴露在外的液态金属就要承受整个电击，而T-1000的每一滴液态金属都是它的CPU，这也是T-1000为什么会短暂宕机的原因。
“唉。”玛莎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在心灵链接中斥责说：“你不该自己一个人跑过来。”失去了思维同步的第十律者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尽管玛莎为他们制定了计划，但指挥官被袭击却属于计划之外。
T-1000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刺到他们的身后，火律者惊恐地转过头来，T-1000抓住了他的肩膀，右手幻化的尖刺从背后重重地洞穿了他的心脏。
T-1000冷冷地说出了第一句话：“你已经被终结了。”
噗。他口中吐出一大团鲜血，染红了玛莎的半边裙子。T-1000的将手臂连同律者核心一并从他的身体中抽了出来，冰冷的银白色泽与殷红的血液在T-1000的手臂上交织。冷漠而残忍的杀戮机器捏断了他的脖子随后往墙边一甩，砸出一个大大的蛛网裂痕。
虚脱的玛莎失去了支撑并没有倒下，她只是倔强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T-1000，似乎在说：“动手。”
T-1000的左手像捏着待宰鸡鸭一样捏住她的脖子，右手幻化的尖刺悬在空中，刚想刺穿她的脑袋，然而T-1000的动作却停下了。
秦肃突然来了兴致。许多第十律者在即将被生擒时都会选择自尽，但显然她没有。逐火之蛾的内部资料曾经报告说，有少数异常的第十律者会做出不同于大多数第十律者的行为。
“绝不能放过如此宝贵的材料。”
T-1000松开了玛莎，但玛莎却反将手猛地插進T-1000的体内。秦肃在她把手臂伸进来之前就已经猜到她的意图，把手进来什么都摸不到，反而会暴露在真空当中，虽然有着巨大的压差，但因为律者的身躯，这些因素的影响其实微乎其微。
五指锁住她的手臂，五根指头环绕伸长，形成了一个环状的铐。现在的她进退不得，她的手被牢牢的卡在了T-1000的身体内部，承受着巨力带给她的痛苦。T-1000现在准备带着她撤退。
下一秒。
“呵”，玛莎轻声笑了出来。这是秦肃第一次看见千人律者显露的感情。
轻轻的一声“噗”，仿佛T-1000的内部有什么液体喷了出来，这种声音是从她的身上传来的。
她的嘴角流下了鲜血，狼狈地微笑着。
作为律者，操控自己的身体是基本功能，而她以崩坏能为动力，经过压缩的血液为水流，血管为喷射口。她将自己的手臂变成了一个简易的水枪，想要以自己的血液为介质传导电流。
玛莎几乎是用尽全力，身上泛起了大量蓝色的电弧，律者核心内的所有崩坏能已经消耗殆尽，显然这是她最后的电击，闪烁电光环绕着她的身躯，面色显露出一丝得意。
T-1000的手迅速恢复原状，意图拉开和她的距离，不过为时已晚，T-1000的核心被磅礴的电压直接击穿，这位雷电律者在核心爆炸下化为尘埃。
秦肃不禁可惜道：“同归于尽，真是最坏的结局了。”这台本可以快速解决掉律者的T-1000就这样作为轻视他人的代价，在爆炸中和她一起灰飞烟灭。
轻视他人并不会带来什么好结果，西琳小姐早已用自己作为生动形象的例子演示过了。
不过秦肃并不为损失的T-1000感到可惜，他只会为没能活捉律者感到可惜。因为这些T-1000在计划中都是要牺牲的。
虽然这边的斩首计划很顺利，但是其他地方的T-800和T-1000的状态几乎全部显红，退出了战场，这也标志着第二波攻势的失败。
PS：4K大章，同学们。作者最近一段时间会忙的飞起，这个月更的不会很多。不过嘛，我有时间就会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