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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识眼·神
鉴识：誓约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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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誓约巨人(？)
种族：巨人
性别：？
职业：？
等级：Lv.1 (？)
HP：？？？/？？？
MP：？/？
攻击力：80000
魔力：1
防御力：77777
魔法防御力：77777
速度：1000
幸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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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
武器：神赐的石巨棒
头饰：无
身体：青灰色契约躯壳
戒指：无
戒指：无
戒指：无
戒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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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契约执行Lv.Max（S）、永恒驻留Lv.Max（S）、契约感知Lv.Max（A）、纹路修复Lv.Max（A）、自裁指令L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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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约巨人(？)
神代的存在，原初的造物之一。
百合与誓约之神‘米莉安’以自身的‘契约’之力创造出的执行者。
其身躯高达数十丈，青灰色的皮肤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契约纹路，为红白黑三色。
偶尔，能看到纹路间流淌着的淡白色的微光，其意义却不明。
与其他的巨人一样，他没有‘面孔’…
当然，面孔本身是存在的，但却是一面由契约纹路覆盖的轮廓，因此不存在任何可以被解读的表情。
通常情况下，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根巨石雕琢成的巨棒，棒身缠绕着同样来自米莉安的契约丝线，层层叠叠，被牢牢裹住。
挥动时，棒身会发出一阵低沉的啸声，听起来像是巨大的山峰倒塌前的那一瞬，空气被挤压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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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无论怎么说，他的职责只有一件——‘砸’。
砸烂所有的‘违约者’。
无论违约者是谁，是怠惰的‘人’，又或是偏航的‘古龙’，任何敢挑战契约权威的东西。
面对这些，他会迈动沉重的步伐奔赴现场，高举巨棒，精准地落下。
一棒之下，违约者会化为一片看不出原形的均匀肉泥。
无多余的痛苦和仪式，连愤怒都没有，从不疲倦和饥饿，亦不分心，甚至不用眨眼…不用眨眼，只因他的眼皮是契约纹路的一部分，且从未被设计成可以闭合的结构。
他只会站在自己负责的执行区域旁，以固定的频率呼吸并等待…等下一场‘违约’，等下一棒落下。
若契约纹路出现损毁，可自行恢复，若无法恢复，会自动进行销毁。
…
——女神造出了不会犯错的仆从，但…无人可知，她是否也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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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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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巨人托着平台，继续往前迈步。
“呼——————————”
云浪被他的膝盖撞开，发出沉闷的呼响。
越是前进，他脖颈上的杂色纹路崩得更开…
一种色彩暗红的液体，似血液，开始顺着他青灰色的皮肤往下淌。
血滴落在云海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就被吞得干干净净。
…
意识里，巨人的声音已停顿了很久，诺尔以为他不会再多说什么话了。
可下一刻，那股信息流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终于不再干巴，混进了一点轻如叹息般的颤音。
「……那天云很慢，边缘是银蓝色的，就好像…」
巨人似乎在搜寻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他在尝试用一个与‘契约’毫无关系，对战斗也毫无帮助的词语，来形容那片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云景。
「像……什么东西的皮，透着点光，也像那些被我砸碎的…从违约者脑袋里流出来的东西…那白色的…」
“呼轰————”
他说话时，平台微微倾斜了一下，托着平台的掌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连巨人自己都没察觉到，这里属于‘正常生物’的生理反应。
…
「那位，把我铸得很完美，能计算挥棒时风的阻力，预判岛屿的漂浮轨迹，精准地避开所有不需要砸碎的尘埃…」
「可那天，风擦过棒身的那一瞬……我忘了去想这些」
他顿了顿，意识流里浮现出那片云飘过的画面，慢得有些固执。
「我就在那儿，‘潮汐’完成了一整个循环，我没挥棒，忘了前进…只是看着」
「那片云，从东边飘到西边，它的边缘被‘潮汐’的光晕染透…那时候我才明白，我没忘记前行，是‘想看看’…」
…
“咔…！”
他脖子上崩开的纹路里，突然露出了一小块乳白色的皮肤。
那是他身上唯一不存在纹路覆盖的地方，是属于他自己的空白。
「可是，‘契约’说，想看看就是错误，停下来就是漏洞…所以，我现在要去销毁点了。‘契约’没惩罚我，是我自己…配不上这身刻在身体上的纹了」
他最后轻轻晃了一下托着平台的掌心，回荡在意识中的声音开始变低。
「销毁之前，能再让我看一眼云么？就一眼。这次…我会记得算……风的阻力」
说完这句，他不再言语。
“咚————”
只是默默地稳托着平台，朝着云海深处那片连光都被吞噬的黑暗走去。
“咚————！咚————！”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浑浊眼睛，微微抬起，目光穿过厚重的雾气，落在了那片正在缓缓流动的银蓝之云上…对他而言，那是错误的源头。
…
…
————————
————
…
…
这里真的是‘神代’？
所谓的‘神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时代？
只是产生了自我，只是看了一眼云，只是如此，就要把自己给销毁掉？
这算什么？
…
“……”
诺尔沉默。
他无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指节又往死里白了一分，指甲缝里还嵌着一些小小的石屑。
“呼————————————”
风从云海里刮过来，带着巨人身上是丝线被扯断时的焦糊味，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晃…
“……”
诺尔也没抬手去拨，他只是看着。
巨人从云上透出的那双无瞳浊眼，那眼里倒映出的…是一片正在液态的远空中缓慢流动的银蓝色云。
“————————”
脖颈上崩开的伤口里，那块唯一没纹路的皮肤混着碎屑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掉进下方云海，连个泡都不冒就被吞了。
…
“……”
莉莉丝亦康桥。
她站在诺尔身侧，剑垂在一旁，剑尖点着石板。
碧瞳里映着巨人的身影，偶尔也扫过他所注视的那片云。
…
「……」
巨人没再开口。
“咚————！咚————！”
他只是托着平台，一步一步往前走，步伐沉稳，刚才那句想要再看一眼云的话，就好像从来没说过。
“咚————！咚————！！”
现在的巨人，好似丧失了灵魂，变成了个一言不发的工具人。
刚才，或许只是工具在执行最后一步指令前…偶然卡了一下壳。
…
“呼————————————”
只有风声。
“轰——————！”
只有云浪拍打他脚踝的闷响。
“嗞嗞…！”
剩下的，仅存他脖颈上的伤口崩开时，细微的破碎声。
听着很瘆人，跟铁丝一点点勒进肉里一个样…
“……”
他的视线追着云的边缘，从东移到西，像是试图把每一缕光晕都刻进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
但那眼神里不存在‘贪婪’，也不存在留恋与情绪，唯有一种虔诚的确认。
‘确认’这片云存在过。
‘确认’自己看过它。
…
「……」
然后，巨人收回了目光。
他微微低下头，重新把视线投向云海深处那片连光都吞得下的黑暗。
托着平台的掌心，几根手指轻微地蜷了一下，把最后一丝属于‘自我’的颤动给生生抹杀掉。
“……”
诺尔依旧沉默。
他发现自己只能这么看着，想做些什么都做不到。
垂在身侧的左手，握紧了又松，最后虚拢了一下，腹擦过腰间银剑的剑柄，擦过那片已经卷死的星叶。
叶上的脉络在他指尖下微微一烫，却无法再亮了。
…
虽不知他所言的‘销毁点’究竟在哪里，但眼前这个庞大的巨人，此时正在走向毁灭的错误。
用最后的一眼，完成对自己一生的无声告别。
…
“……”
诺尔转过头，看向莉莉丝。
“……”
莉莉丝也刚好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风中撞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但诺尔看见，莉莉丝碧瞳深处，那抹映着云影的银蓝色，亮得有些刺眼。
“……”
诺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前方，云海尽头，黑暗正在扩大。
“咚————！咚————！！”
巨人托着他们，正一步一步，走向那片黑暗。
“呼——————————”
只有风声，还在刮着。
…
…
————————
————
…
…
很快，云海到了尽头。
前路…没有路了。
脚下那些浮空岛礁在这里变得稀疏，最后一块支撑着灯塔的岩台，堪堪停在深渊的边缘。
再往前，就是一片纯黑的虚无。
…
“……”
巨人停下了脚步。
他没犹豫，也没再去看一眼头顶那片银蓝色的云，刚才那漫长的一眼，似乎已经耗尽了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留恋。
“————————”
他托着平台的掌心，缓缓地，平稳地倾斜。
诺尔与莉莉丝所站立的平台，连同那座的灯塔，被轻柔地放在了虚无边缘的最后一块礁石上。
随后，巨人松开了手。
“——————”
双手收回时，带起的风未出现一丝波澜。
“……”
他低下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最后扫过这片他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领域，掠过那座火焰永不熄灭的灯塔…最终，看了看平台上的诺尔与莉莉丝。
“……”
依旧没有任何言语。
…
“呼————————————————————！！！”
下一秒，他向后倒了下去。
视野中，不存在巨人身体因坠落而出现的失重感，他的身体刚一仰倒，就被那片‘黑色’吞没了
简直就像是黑色的水泼进浓夜，一圈涟漪都不会泛起。
“哗————————！”
只有他脖颈上那些崩开的纹路，在他消失前的最后一瞬，爆发出了一阵刺眼到极致的红白黑杂色光。
…
霎时间，光灭。
巨人消失了。
连同他那个想看看云的念头，脖颈滴下的血液，以及他的挥棒生涯，全都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得一干二净，似从未存在过。
…
“…噗通。”
礁石上，诺尔愣神，跪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巨人倒下去，那片黑色吞没了一切，直至最后那点杂色光芒熄灭。
他什么都没做。
“——————————————”
那片虚无里的黑色，仅仅是散逸出来的一丝气息，就让他全身的血液出现了冻结般的感觉。
“……”
诺尔想伸手，想抓住哪怕一片巨人的衣角，可他刚集中意念，脑海里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觉在警告他…‘不行’。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看着，只能感受着脚下的礁石在微微颤抖，感受着空气中属于巨人的那点微弱意志正在迅速冷却…
…
“……”
莉莉丝一直站在他身旁，看着巨人走向消亡，却没做什么，剑垂在身侧，剑尖点着礁石。
她没看那深渊，而是低头看着诺尔。
此时，诺尔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肩膀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
看手识诺尔。
她又飞快的瞄了一眼诺尔的手指，发现诺尔现在的情绪并非恐惧，而是陷入了一种深沉又无力的愤怒与悲哀中。
…
“啪。”
莉莉丝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稳，带着熟悉的体温。
“……”
诺尔的身体颤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死死盯着巨人消失的那片黑色，盯着那片吞噬了一切的虚无。
“……”
良久，他才极慢又僵硬地转过头，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
诺尔没看莉莉丝，而是看向了天空。
那片银蓝色的云，还在那里，慢悠悠地飘着，边缘被液态天穹的光晕染得发透。
刚才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巨人看了它最后一眼，然后死了。
而云，还在。
“……”
诺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垂下头。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掌心的血迹，沉默。
这是诺尔第一次在神代，亲眼看着一个他从未见识到过的生命，一个有着自我与思想，有着温度的‘错误’…在他面前被这个世界毫不留情地抹除。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此刻的他知道，哪怕只是尝试去靠近一点，那黑色的深渊可能就会连他一起吞没。
…
这就是‘销毁点’？
这里就是神代？
这太奇怪了…
“…神代。”
诺尔终于发出了声音，却嘶哑得要命。
“这里，真的是神代。”
…
“……”
莉莉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片云。
她的碧瞳里，倒映着那片银蓝，也倒映着诺尔苍白的侧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
没错，诺尔少爷…这里真是神代。
神代，顾名思义，这里是‘神’的神代，所有的规则都是‘神’的规则。
因此，绝不会像现实里那样温柔。
您接下来，可有的受了。
…
“呼——————————————！”
风从黑色虚无的底部吹上来，带着彻骨的寒意，吹得塔顶的火焰疯狂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
就像那个巨人的最后一眼，虽然被抹除了，但在诺尔心里…
它亮得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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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