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者——傲慢恶魔亲王塔哈尔万·莫洛·赤布尔。
“原来是那只丧家犬似的可怜虫呀”。
傲慢派系欲望亲王恶魔(恶魔亲王)塔哈尔万·莫洛·赤布尔,曾意图以暗杀的手段颠覆傲慢派系的欲望君主恶魔(恶魔帝王)统治,因实力不济被盛怒的恶魔帝王轻易击败,恶魔亲王之位遭剥夺。他自负而傲慢,不愿低头认错,便趁势离开恶魔世界,与星海中的“邪神”缔结契约,以换取源源不断的力量。而那“邪神”,实为星海中诞生的虚空精神能量体——一头尚且“年轻”的触手怪物。两者各取所需——邪神借献祭仪式攫取力量,恶魔亲王则换取源源不断的实力,彼此滋养,相得益彰。他们的行径虽游走于灰色地带,却尚不至招致惩罚。
“他现在就在这座城市里?”
“嗯,在的。”
“哦?躲在这儿做什么呀?”
“他没说。大概是打算把这片土地变成自己的领域,把人类逐渐变成自己的仆从吧。我们这些被他想方设法劝诱过来的恶魔,现在都在城里等着。”
“那神使又是怎么回事?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呢。”
“具体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亚露斯特大人。塔哈尔万,他确实使了些手段——大约是模仿成高阶天使的样子,帮助这位皇帝解决问题,一步一步诱着那位人类皇帝落入彀中。皇帝信以为真,将他奉为座上宾,他便借势控制马诺林萨的高层人类,借这副神使的假身份在这城里稳住了根基,暗中铺开自己的布局。然后死灵来了,他发现死灵并非常规种族,就派遣我们来探探实力。经过这么一场战斗后,这会儿那个胆小鬼怕是已经带着亲信逃跑了吧。”
“嗯哼,看来你不是他的追随者呢。”
“我们这些来试探的恶魔都不是他的亲信,只是依照契约完成任务而已。说起来就后悔,我一时鬼迷心窍应了他的劝诱,结果在这个世界一败涂地。”
“后悔自己的选择?”
“是,非常后悔——不,不后悔!我是说之前的自己。现在的我是死灵的魔性之女,亚露斯特大人。”
“是呢,好孩子,你——你们可要记住了。我们可是尊贵的终焉大人、大祭司大人麾下的战士,绝不能背叛哦。若是背叛的话……可是会遭遇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呢。”
“您的意思是?”
“认知不到呢,不要妄图忤逆或者背叛终焉和大祭司大人。不过两位的大人没有刻意阻止我们的认知,你可以去试一试?”
“还是不要了吧,亚露斯特大人。终焉大人和大祭司大人是死灵的创造主,我知道这么多就够了。”
“我也曾是恶魔,你的那点小心思,姐姐我呀,是很能理解的。你们就安心在死灵里为两位大人奉献自我吧,那两位大人宏伟的计划,会有你的一份,也会有我的一份。”
“我会努力的,亚露斯特大人。”
“终焉大人,需要我们五人继续战斗,与大军一并攻入城市吗?”
一旁的爱嘉丽丝开口问道,战斗已唤起了她的兴致——她并不想就这样回去,继续待在后方指挥。
一直以来,军团长们都以指挥为主,鲜少亲自上阵。如今死灵已牢牢掌控第一道城墙,港口方向甚至推进至第四道城墙。人类战士的眼中满是绝望——他们曾经仰赖的圣洁光芒,曾经以为天使降临便是神明的旨意。然而当那些光辉身影被撕下伪装,露出恶魔的本质,转瞬之间便被死灵击坠,沦为征伐马诺林萨人的利刃。信仰崩塌的恐惧远比刀剑更致命,人类军队的战斗意志一落千丈,抵抗力度大不如前,城墙守军的溃败之势已然显现。
局势已然如此,这一次便让她们一同上阵,也好淬炼自己的战斗技巧。
“军团长们,发挥你们的力量,为大军开辟更多进攻的通路。”
“遵命!”
我的军团长们率领副官及麾下精英向着城市发起冲锋。五支队伍越过第一道城墙后分头推进——芙兰蒂亚的队伍跃上城墙,以弓箭压制支援;爱嘉丽丝、蓓尔楽、蔻洛、亚露斯特则各自带队,从不同的城门向城市腹地进击。每一道阻挡部队去路的门扉,都在五支劲旅的攻势下接连崩毁倒塌,死灵大军进攻的通路已然完全打开。
部队涌入城市,从数个方向同时压上,与那些紧急调遣起来死守第四道城墙的人类战士正面交锋。
一个男性雄厚低沉的声音咆哮着席卷而来,音浪尚未平息,一个赤色恶魔便从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冲而出。他舍弃了伪装,从皇宫上空直扑死灵部队俯冲而来。
我的军团长们迅速聚拢,准备合力应对这只赤色巨兽。
这个恶魔还是由我亲自处理为好。如果让这样的敌人放开手脚发狂战斗,无论是死灵、人类,还是这座城市本身,都将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退下!”
我的呵斥化作利刃般正面劈向赤红的恶魔,三米高的壮硕身躯应声被打飞出去。
“可恶!!”恶魔痛苦的嘶吼响彻阴云密布的夜晚。
肩生蝠翼的他很快稳住身形,重新折返空中——只不过这一次,他注意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戒备着我的下一次攻击。我的五位军团已经摆开战斗架势,随时应对他的攻击。
“你就是塔哈尔万?被剥夺恶魔亲王身份的愚蠢之徒?”
“哈,是我。怎么,决定投降了?”
这只傲慢的恶魔足够傲慢,却是实打实的愚蠢。连彼此力量强弱都无法判断,所谓的傲慢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愚蠢。该投降的是你,塔哈尔万。”
“我投降?你凭什么让我——塔哈尔万·莫洛·赤布尔投降?”
“我在此处宣告你的命运,而非与你商议。你和星海中蠕动的触手怪物所涉的仪式,早已游走在灰色地带,一度触及禁忌的边界。既然你挡在死灵面前,那就顺理成章纳入支配之下,也省得你一步步滑向不可挽回的堕落。”
“我?堕落?”
“你这家伙,模样怪里怪气,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喂,你——这些人是你的仆从?倒真有些本事,比这些孱弱的人类强多了。要不要与我合作?我们一起统治这个世界!”
……我已无意再与他多费唇舌。
“服从我,恶魔。”
“你——”
话音未落,我的意志如同天穹坠落的铁幕,将他从高空生生压向地面。
“傲慢的恶魔亲王,背叛者,被剥夺者。你这条生命,还真是愚蠢得令人发笑。”
“我——”
重压再次碾下,他整副身躯被死死楔进大地,连挣扎的余地都不曾留下。
“我没有准许你说话。闭上嘴。”
“……”
我的视线扫过整座城市,恶魔的踪迹无一遗漏——果然,全部个体都还在城内。
“恶魔们,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所有恶魔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或是惊惶,或是战栗,但没有一个敢有所异动。
因为,是我命令他们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
“臣服于我。加入死灵的大军,贡献你们的一切。”
话音落下,众多恶魔同时没入黑雾,开始转化。雾散之时,原地只剩下魔性之女与梦魇——恶魔的个体已不复存在。
“去吧,去往适合你们的军团。与你们的同胞一道,征服马诺林萨的皇都。”
“是,终焉大人。”
“至于你,愚蠢之徒。”我的目光落回那狼狈的恶魔亲王,“现在宣布对你的惩罚:傲慢恶魔亲王塔哈尔万·莫洛·赤布尔,你将再度失去身份,重塑为魅魔,转化为死灵,成为魔性之女。这是你涉足禁忌仪式、蛊惑人类堕落的代价。我将剥夺你既定的命运,以新生重启色欲的命运——这是对你违背世界法则的裁决。”
健壮高大的赤色恶魔被黑雾吞没,待雾气散尽,原地矗立一个高挑身影。
那是化作魔性之女的前傲慢恶魔亲王,如今她的名字是米拉娜娜,意为赎罪之人。
新生的她身姿曼妙修长,每一道曲线都像是画师一笔一墨精心描摹的笔触,流畅而致命。桃色的瞳孔中流动着细细的温柔与魅惑,粉红长发如夜幕中流淌的绸缎,在暗红色的蝠翼映衬下更显诡艳。鲜红色的尖角自额间探出,而那根桃心形的尾巴在身后慵懒摆动,举手投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妖娆。
她静静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言语——只一个眼神、一抹轻笑,便足以让周遭的空气都染上暧昧的震颤。她是欲望本身幻化而成的形体,是只为诠释色与欲二字诞生的生命。
她将手轻轻交叠在身前,低垂眼帘,粉红色的发丝如水瀑滑落,衬得那桃色眸光愈发迷离。
“终焉大人——”声音柔情似水,又像蜂蜜拉出细丝般绵密,萦绕耳畔,“您的赎罪者,米拉娜娜,来见您了——”
尾音轻轻上挑,半遮半露着丝丝愉悦。她身后那根桃心形的尾巴慵懒地抖了一下,像是要替主人补上没说出口的歉意——让您久等了。
“嗯,看得出来,你已经完美接纳新的命运。”
“是,如您所愿,米拉娜娜,会好好赎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