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身上缠绕的触手交织成她身上十分大胆的清凉着装,大片粉嫩肌肤自然而大方的展现在外,每一寸曲线都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展露无遗。丰腴的体态与稚嫩的面容构成一道强烈的反差,而这反差非但不显突兀,反而令她平添几分浑然天成的妩媚气质。
她悬浮于半空,数根粗大的触手自她身后凭空探出,缓缓蠕动,将她轻盈的身躯托举于空中。触手于她身下盘结成马鞍状的座椅,少女便这般骑乘着扭曲的活物自洞穴深处探身而出,朝我们的方向投来目光。
那双翠绿的眼眸很快便捕捉到了我们的身影。她开始向我们靠近,身后的触手眷从们躁动着想要追随,却被她无声拒绝,只得留在原地,蠕动扭曲。
“让士兵们撤离,我与大祭司会与这个生物交涉。”
“是。”
芙兰蒂亚一声令下,挡在我们与触手少女之间的死灵士兵迅速向两侧退散,一条畅通的交涉之道就此打开。
“终焉,我们也过去。”
“走吧。”
我们脱离死灵军阵,向克洛摩特的幼崽走去;她也离开仆从群,向我们迎来。
“漂亮姐姐们~有什么事嘛?”
触手少女主动降下高度,在触手铺展而成的地毯上与我们平视交谈。她的嗓音带着少女的稚气,语尾却缠绕着几分妖媚的气韵。
“你在这里做什么,克洛摩特·瓦尔莫斯的孩子?”
“哎呀~竟然知道我是什么魔物呢,我的判断果然没错。“两位姐姐的容貌好看得太过分了,我眼睛都舍不得眨。那怕只是少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好可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嘛。”
“认出你的种族,似乎并非什么难事。”
“好厉害,明明我们都好长时间没现身了。我们一族连同母亲在内,总共也只有四体,现在母亲和姐妹们都没有醒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活动。母亲与妹妹们上一次现身,还是一千年前的事呢。抱歉啊,具体的时间我就记不太清了。”
“你是游离于族群之外的个体,我们清楚。我们想知道的是,你为何会出现在大陆北方的这片森林之中?”
“进食,然后成长。既然两位姐姐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出现的目的理应不言自明——我就是为了更快、更多地进食,让自己早日成长为母亲那样的成熟个体。”
“仅只是为了进食?”
“对啊。”
“只怕不止如此吧。若仅为进食,为何要选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密林?以你们一族的习性,直接前往文明之地‘捕食’,岂不更为高效?”
“不是呢——雪白长发的漂亮姐姐说的确实是族群的习性,但那并非‘我’的习性。比起破坏性的猎杀,我更喜欢悉心‘饲养’食材,继而享受源源不断的‘美食’。”
“你是个特立独行的个体。”
“没错~白金色头发的漂亮姐姐,我就是喜欢不一样的做法,所以才会积极外出,离开母亲和姐妹们活动呢。”
“那么漂亮姐姐们还有……”
作为具备高等智慧的魔物,她对力量的感知极为敏锐,显然已在眼前二人身上嗅到了足以威胁自身存续的气息,因此言辞虽甜腻,却始终小心翼翼,暗自观察着她们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慢着,不着急。说说你的事情——譬如那些克洛特人,我在她们身上感应不到一丝残留的负面情感。我倒是颇有兴趣,你是怎么让这些异种族生命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仆从的。”
“这个呀~她们是我在漫长时光中逐一搜罗而来的仆人。与母亲的做法不同,我是真心实意地在对待她们。她们曾经种族各异、身份殊途,但如今都已成为我的眷属与家人,是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家人。各式各样的姐妹,无论曾经是男是女,现在都是我信赖的家人伙伴。最初开始搜寻‘家人’的时候——”
她越说越是兴奋,对我们的戒备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弛下来。
不过她的故事确实有趣,我与姐姐都愿意听下去。作为魔物,想要觅得亲密无间的伙伴是极为困难之事,而她为了组建属于自己的“大家庭”,花费了难以想象的时间与心血。
作为一只拥有丰沛情感的异类魔物,她走遍世间,搜集最多的便是被各自种族所排斥的异化生命:人类中诞下的魔女、兽人中现世的返祖者、生活艰难难以维系的黑暗精灵、诞生高等智慧但力量虚弱的女性魔物、厌恶男性的魅魔……诸如此类被排挤与迫害的边缘者,最终皆齐聚于她座下,甘愿为她而战。她付出了最真挚的情感,而这些异种族生命也以最忠诚的灵魂回报她的救赎。
在她的“大家庭”中,所有生命都摒弃了曾经的族裔与身份,以克洛特人之名获得新生。这些重新活过一次的生命,向那位曾经拯救并庇护他们的魔物少女,献上了自己最纯粹的情感和身体。克洛特人不会真正死去——只要作为核心的少女尚在,他们便永世长存。
这确实是一个好故事。她话语间蕴藏的是真实的情感,而非虚假的言辞。那些被她称为家人的克洛特人,与她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主仆界限。
“真是个好故事。”
是啊,而且是真实的故事。
“是个善良的孩子,与她的母亲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克洛摩特·瓦尔莫斯同样拥有完整的情感,只是她的情感大多是为“进食”的欢愉而服务的。
“说的是呢。”
“啊——真不好意思,许久未见到新的生命,我有些太兴奋了。”
“无需在意,你的故事有趣,值得我们聆听。”
“是啊,你的讲述引人入胜,仿佛身临其境。”
“那真是太好了!”
“呐——要不要来加入我们,你觉得如何?”
“啊?!”
姐姐率先抛出橄榄枝时,触手少女明显一怔,目光中满是错愕。这突如其来的拉拢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等我开口,姐姐已抢先一步,直接向这魔物幼崽发出了加入死灵的邀约。
“加入你们?为什么?”
触手少女的神情骤然凝重,方才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她明知道自己绝非我们的对手,却依然绷紧了全身的戒备,如同一只受惊的幼兽。空气在瞬间凝滞,此前的层层铺垫似乎已然失去了意义。
若气氛当真僵持至此,我便只能采取强制手段将她转化了。
“我是死灵的大祭司,”姐姐的语气从容而坦然,“她是统御一切死灵的终焉。加入我们,你和你的仆从都将得到死灵的庇护。死灵会成为你新的家人——即便不转化为克洛特人,绝大部分死灵也拥有永恒不灭的生命。”
“……可是我还不了解你们,更不了解死灵。为了‘家人’的安危……我不能答应。”
“真是个好孩子。”
“欸?你、你做什么——”
姐姐却忽然一笑,缓步移至她身侧,抬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令人意外,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只要警惕的天灾魔物幼崽,而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你为‘家人’考虑了很多吧?放松一点,可爱的孩子。”
“唔……”
姐姐倾尽全力散发着自己的母性。那张温柔的脸,柔和的眼神,轻柔的语气——对一个尚未成熟的幼子而言,这一切是无法抵御的温柔攻势。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间消融殆尽,眼前的触手少女化作了一个想要扑进温柔姐姐怀里撒娇、却又因羞怯而踌躇不前的孩子。
她身后探出的触手不受控制地躁动扭曲,暴露了她此刻混乱翻涌的内心。
“我们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放心加入死灵便是。即便不成为死灵也没有关系,因为你们本就是与死灵相近的不死生命。”
“唔嗯……”
少女的防线正在被姐姐的温柔层层瓦解,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她便会彻底沦陷。
“你想快些长大,我明白。加入死灵之后,族中的孩子们也能满足你们的食欲。死灵可是非常强悍的,你再也不必担心会无意间杀掉自己感兴趣的个体。远比克洛特人更坚韧,不需要你压制自己的欲望。”
“唔……”
“这不是要求,而是询问——你,愿意加入死灵吗?”
“……好,我愿意。”
“呵呵~欢迎你和你的‘家人’加入死灵。让我为你取个名字,就叫克莱茵,怎么样?”
“喜欢~”
“克莱茵,好孩子。”
在我面前,姐姐就这样轻易地解除了少女的防备。没有威压,没有强迫,甚至没有动用半分力量,只是用温柔撬开了她的心防。少女欢欣鼓舞地接受了姐姐的劝诱与抚摸,仿佛这条路完全遵从了她自己的心意。
“妹妹,就让她们保持现在的状态加入我们,成为特殊的死灵吧。”
“可以,姐姐来转化吧。”
“好的——交给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