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皇赏中人们称为异次元逃亡者的铃鹿不负众望向人们展示了一次完美的大逃亡,当然赛后我们也理所当然收到了理事长发来的《URA》最终赛邀请。
休息室内,尽管拥有较好的隔音性能但是外面观众席上海潮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依旧清晰可闻。
“恭喜一着”就和以往一样我将事先备好的毛巾和葡萄糖水递到铃鹿的手中,看着她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我也十分高兴她这次能平安归来。“还没跑够吗?”似乎是听到我的询问,铃鹿从刚刚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空气很清新,风也很舒服,真,真的是美丽的景色。”铃鹿笑着拧开饮料盖子,将那瓶装载着能量的液体缓缓送入口中,虽然这次天皇赏无疑将会成为传说,很可惜胜利的喜悦并没有让我持续多久。
“你的腿,没事吧。”虽然赛前她很平静的向我交代过她腿有疼痛的症状况以及这次比赛她不得不出赛的理由,但是对于马娘来说让她安心养病暂时放弃奔跑的权利无疑是一种残酷的现实,尤其对于这孩子。
“铃鹿,你的伤……”跟她相处的三年中,我们早已变得一场默契。她清楚,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当然我也清楚她,让她暂时放弃自己一直所热爱的事情也绝非易事。休息室内,原本该热热闹闹庆祝胜利的喜悦享受享受来之不易的丰收之实的时间,现在本就不大的休息室内却只能听见外面人群的欢叫声。
沉默的二人就这么相对而坐互相低头思考着,直到休息室的木门被人猛的撞开后,室内的氛围才有了回暖的迹象。
“铃子小姐,恭喜一着!”特别周那热情而又充满元气的声音有着极高的辨识度“对啦玲子小姐,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草莓大福,教练你也有份哦。”特别周幸福的举起手上拧着的便利袋,全然没有发觉休息室内尴尬的气氛。
“小特,你来啦。”铃鹿从座位上起身接过了装着草莓大福的便利袋“托雷纳,我跟小特先出去一会,大福就放桌上了。”
“嗯,你们先去吧,我在休息室等你们回来。”大赛过后的采访环节是必不可少的。铃鹿那孩子自弥生赏一站名声大噪,到后面成为连冠王,可以说媒体和她的粉丝们此时此刻一定都非诚期待着有关她的最新消息。“不知不觉三年光阴转瞬即逝,起初在遇到她时我曾经向她许诺过,今后要让她一直随心所欲地跑下去。”这次比赛对那孩子来说已经很勉强了,一边是那孩子对奔跑的向往,一边是那孩子的前程。虽然我清楚那孩子最后肯定会听从我的安排。就我个人的想法来看我我是希望铃鹿她能一直一直这样开心的跑下去,但是作为教练来说我是希望铃鹿能参加URA最终赛的。铃鹿那孩子自己也清楚,马娘的全盛期并不长,如果巅峰期一过作为运动员的她们实力走向衰退…………赛场本就无情,而且历史只会记住胜者。
不知不觉桌上的草莓大福就被我吃完了大半,然而休息室的显示器上画面早已转到了来访嘉宾采访环节。“糟糕,铃鹿的直播采访!”我赶忙放下手中的竹签,不知不觉间暴食的老毛病又犯了。从那孩子的出道战一来,直播采访我是从没落下过,虽然直播报道也可以看回放,但心里多少还是会产生点不负责任的愧疚感。
“托雷纳我们回来了。”
“教练,呜哇————草莓大福!”
还没等我开口解释特别周便一个箭步冲到了放着草莓大福的桌前。“一、二、教练连铃子小姐的份都吃了,太过分啦。”看到走进门的铃鹿我只好两掌合并高举过头“铃鹿对不起,一不注意就把你那份也给吃了,我这就去买份新的回来!”就在我刚准备从座位上起身的时候却被铃鹿伸手阻止,“没关系的,小特我跟托雷纳也已经很累了,今天我们先回学院,庆祝的事晚上宿舍里再重新安排吧。”眼下“庆功宴”已经泡汤,特别周也没有过多挽留的意思了,反正自己跟铃子小姐是舍友,晚上再准备点她爱吃的东西来庆祝也无碍。
“托雷纳,我们走吧。”铃鹿拿起桌上的葡萄糖水和毛巾随后在与特别周简单的道别后便离开了休息室。作为教练的我自然也是简单收拾了下休息室后便也跟了上去。
傍晚的夕阳还未隐没,小路上还不时有微凉的清风拂过,在小路和一旁的草地上也鲜有行人往来。这条悠长的小路上只有两人步调一致的并排而行但彼此间确是沉默不语,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身为教练的我有必要来打破两人之间的沉迷。
“这次——”
“这次比赛,是我太勉强了,对不起……”还没等我将话说出口,铃鹿那突如其来且莫名其妙的道歉让我顿时摸不着头脑。“啊,这该死的默契!”我心中暗自感叹到。
“这次的景色异常艳丽,我的心跳也随之被带起……”看着面前开始变得语无伦次的铃鹿,这种情况平时确实罕有。
“铃鹿,你的腿……”刚刚铃鹿希望避重就轻的跟我分享有关天皇赏的事情,但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腿伤的问题。
“轻的话,还能跑,严重的话……”在陈述腿伤的事时铃鹿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小,以至于后面她所说的话已经变得细不可闻。
“别想太多,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就安静养伤,等腿伤好了咱们再一起去看更美丽的风景!”作为她的教练兼朋友,相处多年的默契让我们彼此都能理解对方的心意,为接下来能够抵达更遥远的彼方,现在暂时放弃训练选择休养才是明智之选。
“嗯!天皇赏是我最巅峰的时刻,这种断定也许还太早了些,我明白了托雷纳。”看见铃鹿重拾信心开始快步走向学院,我那悬着的心总算是有了着落。
“其实我还想看更多的景色,不断超越自己的极限,但是空无一人的景色还是,终究还是太可惜了点。”虽然听不清前方的铃鹿在那轻声述说的话语,但她的笑颜却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将铃鹿送回学院后,我独自一人漫步在商业街的霓虹灯下。自己一个人在繁华的商业街上走着,电器店外部展示处的电视还在重复播报着今天天皇赏的赛况,路上不时会有行人和路过的马娘会驻足在店铺的展示玻璃前重温今天的赛事。当我回到教练宿舍时候夜空已布满星光,现在身心俱疲的我只想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投入柔软的被窝中。
秋季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从敞开的窗户吹进了我这本就不大的宿舍。“完蛋,居然睡不着。”不知时间过去多久,我只感觉时间正在不断流逝着。闲来无事的我摸黑抓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点了,没想到居然只过了不到半个钟而已”我熄灭了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环境下使用手机非常伤眼。本以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结果到时间只过去了这么点。许久未曾失眠的我今晚多半是睡不成了,躺在随便翻面都有可能掉到地板的床上我竟一时间不知该干些什么。
深夜,百般无聊的我开始回忆起与那孩子初识时的场景;那天学院还是跟往常一样在开办着模拟比赛,当时还没有被理事长委予学员马娘的我还是跟以往一样在学院里寻找着自己的学员,正当我趴在田径场观众席的护栏上思索着这天会不会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一抹艳丽的橘色就这么从我的眼前一闪而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群紧随其后的马娘们也都纷纷从我面前呼啸而过。
“从一开始就领先,到最后都一直没有减速,真是惊人的才能!”目睹过整场模拟赛后我不由得感叹,看来今天这趟没有白来。赛后我赶忙向附近的训练员打听那位刚刚上演了一出精彩“大逃亡”的橘发学员的基本信息,当我得知她还没有自己的教练时我便第一时间冲向了理事长办公室,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我跑去找理事长时甚至产生出一种自己也能跟马娘一较高下的错觉。
办公室内,理事长对我的到来似乎并不觉得意外。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我便开门见山的向她道明来意,面对我那突如其来的请求一向神经大条的理事长居然一反平日放荡不羁的做派开始的变得严肃起来。
“无声铃鹿,你确定要担任那孩子的教练?要知道那孩子曾经也拒绝过不少想要担任她教练的人”
“是的理事长,接下来我会跟当事人沟通一下,如果那孩子也同意的话。”
“有意思,如果铃鹿那孩子肯同意的话。”
“请问您希望我能为您带去什么呢?”
“无他,我只希望能碰到更多的人,遇见更多的事,最后欣赏到更广阔的世界。请问铃鹿同学,你愿意让我担任你的教练吗”
“嗯,感谢您的信任……教练。”
后来从铃鹿的口中得知,以往她所拒绝过的教练无不与她所追求的理念背道而驰,所谓学员与教练不仅仅是简单的师生关系,这更是一种相互信任相互帮助相互成长的特殊搭档关系。
不知不觉困意开始向全身来袭,刚刚回忆起与铃鹿的初次相遇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竟一路经历过如此多坎坷。正因为我是她的教练,我才应该无条件的相信她,天皇赏就是她的巅峰这么定论还是为时尚早了些,身为“异次元逃亡者”的她一定还能不断打破自己的极限,不断超越曾经那个“最强”的自己。
“呐,托雷纳。虽然你也感到很意外,但是这次比赛,我差点……输了。”
“…………”
“这次比赛在最后一个弯道,有那么一瞬我的腿不能动了。”
“…………”
“还差一点,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将前方的景色拱手让人。”
“…………”
“就在那时我听到了,你在终点呼唤我的名字,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铃鹿,我在终点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