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州 群山间未知位置的的实验室
龙牙来到公司的实验室时，满天的红霞已经淡了，天幕一角已经染上夜的蓝色，月亮已经从那爬了上来。这里藏在满山的槟榔树和椰子林间，主体深藏在地下，部分与防核掩体相连。若问一家公司为何有如此规格的实验室，答：1，战争年代；2，与国家（中科院）合作；3，研究的是绝对不能透露的东西。像这样的实验室乐正集团还有一家。
现在，龙牙来到的，是其中专门研究那些可怕对手的生物基地。尽管两家绝密实验室的投资相当，但现在看来，这所生物实验室拿出的成果可比另一个武器实验室逊色多了。
因为是公司的大少爷和甩手掌柜，龙牙并不清楚这里的研究进行到什么程度。说到底，他当年参军无非是尊了老爹的圣旨，顺带过过枪瘾，根本不是技术性士官，对生物研究更是一窍不通。所以，当首席科学家指明要见他这位名义上的领导时，龙牙心里是非常诧异的。
刚从电梯里出来，龙牙就听到一阵犬吠，心里不免差异：许博士又在玩哪一出呢？
许人先，清华大学毕业，原是神州科学院的顶尖脑科学研究专家，他是少有的在生物脑科学与与人工智能领域都精通的的通才。他根据人脑结构重构了人工智能的算法，在对人脑深度研究的基础上重新提出的算法模型使人工智能领域产生了质的飞跃。甚至一度在社会上引起“武器该不该有意识”“终结者现世”的广泛讨论。人如其名，在战争爆发后，他意识到对这些天外来客的机体研究将对战争走向产生无可估量的影响，于是毅然来到了乐正集团，凭借集团庞大的财力，以及国家技术的支撑，尽力研究回收的敌人残骸。
在这座地下实验室里，有着大量的活体动物，狗，猪，猴子······它们是脑科学研究的重要标本。为了保证个体差异减小到最小，绝大部分是克隆的。这也可以看出乐正集团科研实力之强悍。当然，最震撼的，必然是敌人的遗骸。大小不一千奇百怪的残肢，无法描述令人作呕的脏器，统统搁在大大小小的培养皿里，在深蓝色的培养液里上下漂浮。
“这是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的最好证明。”龙牙感慨着，对博士叫他来的目的越发好奇。
许博士的办公室在实验室的深处，越往里走。犬吠声越大。龙牙验证了身份，推门而入。正撞见博士布满血丝的双眼。看来博士熬夜奋战好几天了。
“精神不好，博士？”龙牙寒暄一句。
“是啊，这些家伙在跟人打消耗战呢。”博士的声音里透着寒意。
“这畜生这么吵，是**了？”龙牙显然没听懂博士的话。
许博士不再说话，在桌子上摁了一下，旁边的玻璃幕墙改变了折光性，变得透明。龙牙看见一条实验犬红着眼睛，口吐白沫，一边狂吠一边疯狂撞击着墙体，爪子挠动玻璃的刺耳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龙牙愕然。
“这是敌人。”博士的声音无比冷峻，他把幕墙调回不可视状态。
龙牙冷静下来：“怎么回事？”
“前几天我们接到两只还未孵化的卵和一只完整的敌人幼崽，全部保留活体状态。你知道这极为难得。”博士的声音竟有些颤抖。“在收到幼崽时，我们立刻进行了大脑解剖实验，接着用专用CT仪进行扫描。就在这时出现了意外。”
“意外？”
“我们这所实验室是核战标准设计，每个单独科室的墙体都内置金属网以达到完全的电磁屏蔽。我们将幼崽和卵置于不同的房间，在对这个离体的大脑进行扫描时，Nter显示其生物电流激增，然后出现紊乱。我紧急叫停了实验。三分钟后传来消息，两枚卵脑死亡了。”
“你认为这两件事有关联？”
“我认为，敌人交流可能基于 量 子 层面，幼 崽 将 自 身 意识 离 体 ，教 唆 或 控 制 卵 自 杀。”博士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
“不然这无法解释卵的突然死亡。在卵自杀后，我通过高压电第一时间毁坏了那个大脑，可是还是晚了，和它同室的这只狗······”
龙牙觉得这太离奇了：“能将意识离体，这不就是承认灵魂存在了么。”
许人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肯定有超电磁频谱的交流方式，也许是用中微子什么的，反正已将超越我的范畴了。”
“你有别的证据么？”
“没有，这只是我的猜测。”
“这样的实验经过了几次？”
“样本过少，只此一次。”
“许博士，你这话可不像是一个严谨的科研人员说的。”
许博士顿了顿：“我听见了。”
“什么？”
“那个藏在狗脑子里的鬼魂，我们一直作战的敌人，在我脑海里说话了。”
“这······说了什么？”
“嘲笑，疯狂地嘲笑，然后是‘你们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我立刻用实验室里的设备给自己做了个CT，那时脑海中炸响一声恐怖的咆哮，我直接痛昏过去，醒来后就头疼到现在。不过那个声音倒是再也没出现过。”
“连续高强度工作会精神恍惚，前线的兵也曾幻听到······”
“龙大少爷，你是劝我休息么，”许人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的身体状况我比你清楚，我只想告诉你，我们现在对这个敌人了解还是太少了，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若是它们能以超越电磁频谱的方式交流，那我们的一切通信的可能都被监控！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叫你面谈的原因。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至今也没能发现他们能交流的证据，而千里外的敌人却能同时做出相似的战略调动，打出相似的战术配合！”
“这件事太离奇了，冒然上报恐怕没几个人信。”
“那也得上报！多一分情报赢面就大一分！我不知道我脑子里这玩意死没死——我希望是死了，我也不敢出或是放这条狗出实验室，所以龙大少爷，请你当面告诉你的上司，这很重要！”
博士嘟哝着：“这玩意儿终究是个祸害。”接着拉下电闸。
噼噼啪啪的强电流声音从隔壁传来，接着是一股烤肉香——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