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这个虚构世界的语言都是相通的。
一个虚构的东亚岛国。
凌晨的海岸,水浪拍打着礁石,海风湿寒,却依旧夹杂着腥味。
昏暗中,一艘游轮停靠在岸边,没有打开任何灯光。
两个人影从上边下来,性质为偷渡……
此时,缘起县的核电站还一切正常。
……
下午,一场地震过后,缘起县照常运作。
由于地处环太平洋地震带,整个社会的基建都适应最高防震标准,当地人对地震更是见怪不怪。
下午两点,安倍美术馆的文化交流会依旧如期举行。
“又怎么了,你大爷又开始入定了!”美术馆大厅门口,一个左脸褐色胎记的西装男放下摄影仪器,朝同伴凶狠地催促到。
今天记者很多,安倍美术馆这样的地方,一个有些痞气的人很惹眼。
夜非攻有些迷糊,或者说从一周前开始就没清醒过。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国是靠偷渡,第一次穿西装是来搞“地下工作”…一切就像做梦。
他本是名普通大二学子;一个月前,他从赌场拉回了室友,受到辅导员表扬;一周前,他成了恶势力报复的受害者,被警察看望;一场官司过后,他成了犯罪嫌疑人。
对方律师强大的胡扯尤在耳边。夜非攻时常回忆起法官无奈的表情,从休庭以来,他就经常陷入沉思。
那时,夜非攻被赌场数人拖入无人区围殴,手里攥着玻璃片蜷缩自保,在领头人休息的瞬间,划开其颈动脉完成反杀……
夜非攻还算好人有好报,一位关不错的法学院学长,原本以为能他争取到更多赔偿,可是休庭不到一周,天人家就因为暴力事件被送进医院。
“你大爷的有完没完?”美术馆外,夜非攻的搭档终于暴走,一脚踹在他后膝,这让他险些摔倒。
夜非攻只是拍了拍裤腿的灰尘,他从不和人吵架,更是懒得看搭档。
他径直走向美术馆的主建筑,它没有任何常规建筑的棱角,整体像没被踩过的口香糖,呈现半流体状态软扑在地上,看的出来,这里每一处都有有着精尖的技术在里面。
搭档火冒三丈,要不是现在在国外,他绝对让夜非攻跪下喊他爸爸。在他看来,夜非攻和他一样,一定也是为了钱干活。
夜非攻的老板名叫梅耶,是个白人大叔,他就像个“魔法师”,在一夜之间,让对夜非攻有利的人证、物证都不翼而飞,就连警察都没法找到行凶他的那几个畜生。
在夜非攻看来,梅耶的惊天手段,和那个辩术大律师一样,都属于“钞能力”的效果。
能人异士常常成为钞票的走狗,当白匪和资本骑到他自己头上时,夜非攻才第一次想找机会看看《毛选》。
如果还有机会,他希望自己下半生能做些有价值的事情,比如再碰上梅耶或者律师这样的人,送他们见上帝什么的。
美术馆主建筑内部材料不明,从地面到天花板都是陶瓷白,吊灯也是电子元件和瓷器的结合。夜非攻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装在白瓷瓶里。
在这个白瓷的世界里,如咒印般的金色象形文字爬满了地面、墙体、天花板。它们不是金漆的效果,到像是白瓷里被镶嵌了黄金。
夜非攻能看得懂一些,不少是佛教的禅语。陶瓷白与金色咒文交替,使整个大厅内部充斥着宗教的神秘气息。
入场的记者无不惊叹,他们都在竭尽所能地挑选录像的风水宝地,夜非攻一眼望向大厅最前方,倒只是个普通博物馆讲台,这大概是唯一平凡的地方。
安倍美术馆是全球最气派的博物馆,属于AGGR公司的董事安倍山的私人财产。AGGR公司明面上是东亚医,药,生物化学,电子信息科技领域的唯一巨头,是家光明企业。
夜非攻今天的任务,就是当着众多记者的面,戳爆它的面具。
当世人发现AGGR公司是个,军火,生化武器,人体实验无所不包的藏污纳垢之所后,夜非攻或许会为它的声誉陪葬,毕竟这才是小人物的常规结局。
海面,游轮。
甲板上摆着一张精致的桌子,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优雅的吃着牛排,他手边的红酒杯里竟然浮现出一张怪物的脸。
“为什么要把不相干的人卷进来?”酒杯里的怪物脸竟然说话了。
“夜非攻就是《可疑的名刀》的作者。”梅耶用白手帕擦了擦嘴角,“我只是想让缘起之人,缘了此事罢了。”
“你的工作艺术我没兴趣,但从象牙塔里弄出来的家伙要是误了事,你就以命谢罪吧!”
玻璃杯咔嚓碎裂,里面的红酒如鲜血般倾斜下来。梅耶缓缓起身,背对海岸,面朝大海,海风拨弄着他金色的发梢。
这个世界有一种存在叫做“源力”,它是一切超自然力量的源头,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得到它,就意味着拥有制造出不可消灭武装组织的潜力。
目前已知被掌握的源力只有两种,而由沐帝国境内发现了第三种,任何势力都不希望再多出个AGGR公司竞争。
安倍美术馆内。
交流会的主办方这次请来了不少权威媒体。他们要趁此机会,澄清一件有争议的展品——加具土命!
加具土命是一把刀,属于不知来历的文物。
但按理来说,无论一个博物馆多气派,一件展品有多精美,都不值得被太多人关注。
但如果一件被录入教材的文物,被怀疑来自他国墓葬时,就不免有些尴尬了。
真相当真如此,则作为文物的主人的安倍家,自动背上愚弄国民的道德罪名。
对有着各种可疑传闻的AGGR公司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忽略的伤害。
尤其最近AGGR打算进入由沐帝国活动,筹建雇佣军事情遇到了些国际阻力。AGGR公司需要尽可能消除一切负面舆论。
夜非攻正带着口罩,扶着专业摄像机混在记者们里,时不时咳嗽两下。
这是为了向周围人表明,戴口罩是因为生病,而非其他。
今天,不是夜非攻死,就是主办方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