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有人在呼唤我。
啪啪啪。脸被拍了几下。
“小兄弟?醒醒。小兄弟?”
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蹲在我的身边。
奇怪的发色,眼睛还是红色的。
粗略打量一下眼前的男人,他的装束引起我的注意。着装帆布上衣和皮革马甲,背着一把弓与箭袋,腰间别着砍刀。
一个猎人……?
“小兄弟,醒了?来来来,快起来,喝口水。”男人托着我的背部,将我扶坐起来,并递给我一个水囊。
唔……头疼,坐起来的一瞬间脑袋突然传来伴有晕眩的疼痛感,我连忙甩了甩头,幸好这疼痛感持续的并不是很久,不过尽管如此,这还是让我捂住了头。
“小兄弟?”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吧?要不你还是先喝口水?”说着将水囊往我怀里塞。
我放下手,看到了一只手拿着一个囊口已经拧开了的水囊,透过手与水囊的缝隙,我还看到了……我光着的下半身。
……我居然没穿衣服吗?
我接过水囊,说了声谢谢,声音沙哑的有点可怕,喉咙很疼。我猛灌了几口水,舒服了很多。
在擦干了嘴角的水分后,我将水囊递还给了男人。
“小兄弟,你是在玩什么年轻人的……惩罚冒险游戏吗?”
那是什么?
愣了会我才反应过来,他估计是在委婉的询问我为何身处此地吧。
不过从他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往“惩罚冒险游戏”去想,可以见得他这个人有多么不正经。
头还有点痛,在这种状况下动脑筋可真是麻烦啊。
算了,好好想想吧。
刚刚在喝水的过程中我也没有忘记观望四周,这里好像是一片树林,加上眼前这个人的装束,我现在可能身处一座深山中。
我低下头,作面露难色状,眼睛瞟了一下男人,瞥见他眼睛里闪烁着只有关切和担忧,并没有在怀疑我。
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有三个。
一,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二,我为什么会一丝不挂;三,我为什么会晕倒。
说被打劫了吗?不太好,完善一和三太麻烦了。是迷路的旅客?……不行,二解释不了。
除此之外,还要想办法……让这个男人收留我,最好的话。
男人在等着我开口,在他眼中我的原因是此时就已经存在的了,之所以等我应该是觉得我的原因很难说出口,那我还必须想一个难为情原因啊。
仔细想了想,我摆出一副放弃挣扎的模样,开口:
“我……我家里很穷,父亲又成天酗酒、赌博,欠了别人一大笔债。那些债主上门催钱的时候,我父亲正喝的烂醉,于是想也没想就把我卖了。这可真是一个好父亲啊。”我呵呵两声,换上了自嘲的口吻,“人贩子将我们这些孩子的衣服扒光,在运送的过程中,我恰好抓住机会逃掉,拼了命地套上单,当我停下脚步的时候,我发现……我找不到路了。我走了很久,不知为何晕了过去,应该是中暑吧。”说完,我又丧气般低下了头。
太阳很晒,周围很热,嗯,应该是夏天,中暑很合理。
过了一段时间,男人仍没有动静。我抬头一看,他居然在抹眼泪。
……我说的故事有那么令人动情么?
男人抹净眼泪,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孩子,不用担心,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这人怎么还想着送我回去,我刚刚暗示得应该够明显了吧。
我苦笑了一声:“还是不用了吧,就算我回了家,我估计我父母应该会再把我给卖了吧。”
“这样啊……”男人摸了摸刮干净的下巴,“要不这样,小兄弟,你如果实在没地方去的话,可以来我家住。
“我是一个猎人,家就住在这附近。”男人指了指身后的弓与箭,想向我证明他自己的身份。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这人那么快就向我发出邀请。仔细一想,这倒也符合他的风格。
我肯定是很想立刻就答应的,但还是按照流程客套一下吧。
“这样不太好吧……白住在你的家里,总有点过意不去。”
“肯定不会让你白吃住的嘛,”说着,男人兴冲冲地挑了挑眉,“你可是个非常好的劳动力啊,来我家干点活不是非常不错?再说我家里那两位肯定也会非常欢迎你的。”
喂喂,你也太兴奋了吧。
“真的吗!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我激动的说道。
“哈哈哈!这有什么的!”男人放声大笑着站起身,将我拽了起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背,声音洪亮地说,“小兄弟!期待你的表现啊!”
很痛耶!这人怎么这么用力啊,我不应该是个刚从昏迷中苏醒的体弱病人吗?
不过老实说,这种性格倒让我感觉挺暖心的。
“我叫梦山,你就直接叫我梦山就好了。你叫什么?”
听见这句话,我发了愣。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恍惚。
“小兄弟,怎么突然发起了呆?”梦山抬手在我眼前挥了挥。
我按了按太阳穴:“啊,没事,我叫石双刻,嗯,对,石双刻。”
“石双刻是吧!来,这个给你,你拿去遮一遮你那地方。”梦山脱下自己的上衣,递给我,伸手指了指我的下半身,“你想点办法把它绑紧了嗷,绑完了咱就走!”
你……我居然挑不出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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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梦山的身后走着,山路崎岖,很不好走。因为梦山在前面开路,他拨开的枝条老是会往我脸上抽。我偶尔一两根还能抓住,但多了实在受不了。
“那个……”我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道。
“咋了?”梦山转过头,还一脸无辜。
“……不,”之所以改口,是因为我透过他肩膀上方看到了个东西,“野猪,闪开。”
我一下子拉开他,狂躁的野猪就从我们原先的位置冲了过去。
“哇怎么会有这东西我居然没看到而且它为什么会撞人。”梦山语速飞快。
那野猪见没撞到我们,刹住脚步,转过身,气势汹汹的盯着我们。
我也不用问,就梦山的反应看来这里的野猪平常不是这么狂躁,那看来就是这只脑子搭错了根弦。
在我稍作思考的期间,野猪已经再次冲到了我的面前。梦山已经跳到安全的位置,但他想起好像我还没动,于是在那干着急。
下意识地,我抬起脚,猛地踹在野猪的鼻子上。
一股巨大的冲击从我脚上传来。
咔嘣。
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脚。
不可能的。
再看向野猪,它的头极大角度得向旁偏去,没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