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子死了。
天空泪眼滂沱,呼吸着潮湿的水雾,看雨点汇成运载夜色的小溪,霪雨霏霏的夜软禁了月光,黑夜舞步凌乱。
八云紫第一个出现在此地,漫天花瓣在春风中如水波摇动,泻下清香与粉红,凝聚、飞散,再悄然无声地流淌到地上,化成花瓣海洋里的一滴滴水珠,西行妖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樱花只能活七天,面对那样的短暂,人说的“一生”究竟是什么意思?”
任凭雨水从脸颊滑下,八云紫无言地伫立着,耳边还是幽幽子曾经问自己的问题。
蝴蝶像苍蝇一样到处乱飞,一片片粉红却只让紫联想到殓布 。
“紫大人,你来了......”
八云紫的身后,一个苍老的背影缓缓出现。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大小姐......”
“我早该想到的......”
不知是雨还是泪,白紫相间的道袍已经湿透。曾经强大无比的妖怪,在这一刻竟然失去了站立的力量,跪倒在地。
“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仿佛没有预兆一般......”
“不......幽幽子的身上本身就有着太多死气,让我没有察觉到她自己将面临的死亡气息......”
“我早该意识到,幽幽子那飘忽不定的态度......”
“幽幽子她,用所谓的疑惑,掩盖了真正的心意......对永生的妖怪,用那样的形式留下自己存在的用意......”
自言自语着,八云紫早已泣不成声。
“拥有操纵生死能力的她,在想着什么,在怎样生存着。”
“我竟然,对幽幽子所能做的事情,没有去相信......”
哭声和着雨声,在寂静无人的雨夜中,竟是让人心感哀怮。
“对不起......我早该料到你会走出这一步,如果我能早一点,就不需要你的牺牲了......”
八云紫匐倒在地,金色长发胡乱地飘着。
“等一下,紫大人,难不成,你找到了破解西行妖樱的办法?”
“从发现幽幽子与西行妖樱的渊源开始,我便奔赴于寻找封印西行妖樱的办法。”
“你成功了。”
“成功了,但是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我们还有一丝希望。”
像是想到了什么,妖忌的眼前突然一亮:“紫大人可知西行一族天生便能超越生死?”
“嗯。”
西行之人,死后灵魂能够超越生与死的桎梏,以不可观之形态游离于天地之间,不会坠入轮回,也不会化作鬼魂。
“那如果,我们趁小姐灵魂尚未消散,何不将其魂魄与西行妖樱一同封印起来,以妖樱为基石,再造人身呢?”
听到这,八云紫的目光也突然有神了,妖忌的突发奇想,具有一定可行性。漆黑的海洋上,彷徨的八云紫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立刻重整旗鼓,擦去脸颊的泪痕,虽然从上到下已经湿透,这一擦和没擦没啥区别。
下一刻,八云紫的背后,一幅漆黑的时空徐徐展开,空间内部是无数双巨眼,紧紧盯着西行妖樱和树下的幽幽子。
八云紫,拥有操纵境界程度的能力,这是能够从根源开始颠覆一切事物的恐怖的能力。物的存在是建立在境界的存在之上的,时空是存在的先驱,也就是说,操纵境界的能力是逻辑的创造与破坏的能力。从本质上创造新的存在,从本质上否定已有的存在,这是妖怪所持有的能力中能够与神之力相匹敌的、最危险的能力之一。当然,这种能力不是随意的法则破坏者,能力的使用也要建立在种种条件之上,越是困难的事物,八云紫就需要越多的精力去筹划,封印西行妖樱正是这一类事物。
只见八道暗紫色的光柱从天凭空降下,镇住了西行妖樱的八卦,紧接着,不同光柱与光柱之间分别形成一道幽明的火链,八条火链产生出八色的光华,径直注入西行妖樱内。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西行妖樱的衰败速度越来越快,没过多久就已经片花不剩。
“以西行妖为基,白玉楼为引,西行的末裔啊,回归于花下吧!”
八云紫大喝,刹那,天地震动,无尽暴雨倾盆而下,黑云卷积,在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拜托了,一定要成功啊......”
八云紫在心底祈祷着。
魂魄妖忌十分焦急,奈何只能干看着。
回应八云紫的是一声雷鸣,粗大的闪电在天空中划过,宣告着一场“返魂”的终止。
...
...
...
“为什么,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
视角转到另外一处。
原先把灵梦一行人打的节节败退的西行寺幽幽子,现在竟然被愤怒的咲夜和魔理沙二人追着打。
此时的幽幽子全然没有了当初的写意,蓝色的裙袍凌乱不堪。她惊愕地发现,自从她将从灵梦体内夺来的生机注入西行妖樱内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西行妖樱已经收集到了满开所需要的春度,然而却始终卡在最后一点点,多余的春度也是被西行妖樱尽数排斥,不可再注入分毫。
“怎么会......明明已经足够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开放!我已经为此等了近千年了啊......身体,也开始用不上力气了。”
不知怎地,当西行妖盛开到近乎极致的时刻,幽幽子的能力也一瞬间跌落谷底,现在的幽幽子,全身上下的实力和一个普通妖精无异了。
又是一只飞刀向幽幽子疾射而去,这一次,幽幽子躲都来不及躲,飞刀就径直穿过了她的胸膛。
衣衫破碎,脆弱的幽幽子被狠狠带飞,接踵而来的是数颗狠砸在身上的星弹。
“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源于仇恨,此时,无论是咲夜还是魔理沙,都透支着自己的身体与能量向眼前的仇人发出歇斯底里的进攻。
“碰”地一声巨响,幽幽子带着巨力砸在了西行妖樱之下的土壤上,尘屑飞扬。
“意识......开始模糊了......只是......我不甘心......”
幽幽子喃喃道,脸上挂着凄厉的笑容,就这样躺在地面,看着魔理沙和咲夜飞至,站在自己身前的泥土上。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幽幽子的余光看到了头顶的簌簌樱花。粉色的光华将冥界点染以幻想,瓣瓣的生机汇成海,一股无名的力量驱使着幽幽子,仿佛眼前之事比作不可般。
“不......还不能结束,我一定......要让西行妖开放......”
“好了,就在这棵树下,用你的生命为灵梦送上祭奠吧!”
咲夜冷道,手中的飞刀就要朝着幽幽子的心口而去。
“等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咲夜的背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听到这声音的她不禁一愣,动作也慢了半分。
“灵......灵梦?”魔理沙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前方,本该死去的灵梦竟像一个没事的人一样,朝着她们飞来。
“你......我还以为你死了......”
魔理沙扑到灵梦怀中,积聚的一切的愤怒与痛苦,在抱住灵梦的那一刻全部消散。
“我命长着呢,还身负管理博丽大结界的要职,怎么可能轻易死去......不过,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尽然能完虐幽幽子了?”
“这说来就神奇了,当你体内的生机注入西行妖樱后,西行妖倒是更灿烂了,但是幽幽子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一下就蔫了。”
“原来如此......”灵梦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摸着魔理沙的头发,若有所思,“难不成,幽幽子以身躯封印西行妖樱,花与人本身就是相互排斥的力量,所以当西行妖樱绽放之时,封印松动,所以幽幽子的力量就不稳固了?”
“灵梦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啊?难不成你知道些什么?”魔理沙抬起头,望着灵梦。
“嗯......”
灵梦刚要说话,却突然被咲夜的惊呼打断。
“你们看!幽幽子动了,她的气势怎么此刻如此高昂!”
灵梦和魔理沙忙朝幽幽子望去。
四周,以幽幽子为中心,数不胜数的樱花与蝴蝶交织在一起,环绕幽幽子周身,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接着,磅礴的力量从幽幽子处散发,三人只觉胸口遭受重击,一股灼热的气浪将她们掀飞。
漩涡盘旋上升,在空中越扩越大,隐隐有要吞并天幕之势。
顿时,地动山摇,白玉楼的地基竟剧烈地晃动起来,木梁砖瓦上洒下雨般的灰尘,结构连接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吱呀呀”的哀嚎声。
“该死,她这是要做什么!”
咲夜捂住胸口,艰难地站起来。
除了灵梦之外,魔理沙和咲夜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又因为愤怒失去了理智,透支自己的身体要报复幽幽子。
时效一过,现在的魔理沙和咲夜只剩下挺起身体的力量了,如果不是靠顽强的意志撑着,恐怕随时都会昏倒过去。
“幽幽子想要做最后一搏,她想要将幻想乡与冥界全部的春度收于囊中......如果让她成功,无论是冥界还是整个幻想乡,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空气之中,一个身影穿过布满巨眼的传送门,出现在此地。
说话的正是八云紫,此时她的双眼已经布满凝重,额头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灵梦能感觉到,强大如八云紫这般的妖怪,面对这样的情况,身躯也因为紧张而不断颤抖着。
“幽幽子,为什么对西行妖樱的绽放怀着这样的执念?”
灵梦不解,眼前吞噬天空的漩涡还在持续扩大,而漩涡中心的幽幽子,身形居然是越发虚幻,仿佛就要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幽幽子了,应该称她为——西行妖樱!幽幽子想要让西行妖樱绽放而收集春度,随着西行妖的盛开越发旺盛,封印的结界也越发松动。就在刚才,幽幽子将最后的春度注入西行妖时,这棵妖树的封印已接近完全解开。只是由于最后仅存的西行一族以身躯为代价的生死之境没有破开,所以西行妖才没有彻底绽放。”
“那么只要幽幽子仍然存在,西行妖就永远不可解开封印?”
“没错,现在西行妖樱所做的,就是让幽幽子的魂魄归于躯体,一旦‘返魂禁术’施展成功,最后的生死之境也将被冲破,西行妖将获得千年来的第一次自由,从此,冥界与幻想乡必将生灵涂炭。”
“那幽幽子呢?”
“幽幽子的身躯早已死亡,当魂魄归于肉体的那一刹那,生死之境破碎,幽幽子的魂魄也会因为躯体的无法承载,而再一次弥散于天地之间。而这一散,便再无重聚之可能......此时,幽幽子将迎来永久意义上的死亡!”
“怎会如此......”
此时的西行妖下,能站着的只有灵梦和八云紫二人。
“唯有一法,返魂之术共用十分咲(咲即花朵绽放之意),在满开十次之前,我们将这片天地封印住,让西行妖不得再获得一丝生机,以此,返魂将会被终止。”
“那幽幽子呢?”
“随着西行妖复活失败,封印重新巩固,幽幽子的魂魄也会重新凝聚。”
“好,看在你是我半个妈的份上,就让我们一同拯救幻想乡!”
“好!等一下......你刚才叫我什么?”
只见以幽幽子为中心,向外辐射出千百道七彩的激光,激光疯狂地扫动着,似乎要将一切所视之物毁灭殆尽。无论是古朴的红玉雕栏,还是缀满樱花的西行妖枝干,都在这无差别的攻击下尽数折断。
然而,每一次西行妖花叶的支离破碎,随后都是瞬息间的修复,并变得更加璀璨。
而这次,已经是它的第二次重新绽放了。
“梦想封印-散!”
灵梦大喝一声,身后,几道彩色光球凭空出现。然而这一次,梦想封印没有朝着任何一个人攻去,而是射向了天空的四角。
幽幽子周身狂乱的激光也一震,停滞了一刹那,便继续自由扫射起来。
“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封印住这一方天地,恐怕有些痴人说梦了。”灵梦看着自己的双手,无奈地笑了笑。
“八云紫,以你的力量,可以将剩下的天地全部封印吗?”
“恐怕不行。”八云紫周身法力流动,意气风发,在蓄力着什么法术,“不过灵梦,你的封印法术恐怕不止梦想封印吧!”
“只是其他法术效果相较梦想封印所差甚远,封印这方天地无异于精卫填海。”
“能封一点是一点,我需要时间!”八云紫满脸焦急,就在这对话的功夫,西行妖已经完成了第三次重新绽放。
“好,我尽力!”博丽灵梦口念咒语,单手捏诀,“封魔阵,去!”
话音刚落,四个白色光球就朝着前方分散而去,两个向上,两个向下。一定距离后,四个光球纷纷停下,在光球之间,一道横亘于天地之间的蓝白色光盾赫然出现。四面八方涌来的春度,很大一部分撞在了这封魔阵上,不可再进。
“天地八方,我只能封其一。”
“一方足矣!”八云紫大喜,西行妖满开的速率,在一瞬间减少了几分,她掐指一算,在西行妖完成十次满开之前,已足以完成蓄力。
白玉楼的阶梯下。
好像地震了一般,冥界的各处都剧烈摇晃着,就好像要迎来世界末日一般。
前来参加宴会的妖精们更是惊慌失措,纷乱地飞舞着、惊叫着、撞击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组织秩序。
四分咲......
五分咲......
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八云紫的手心,早已被汗液浸湿。此刻,她正以千年来最大的功率输出法术,身体与大脑的负荷几乎已经达到极限。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满开了五次的西行妖仿佛察觉到了将要降临的封印,在一瞬间,竟然变得更加狂暴。越来越多的激光以幽幽子为中心向外散开,西行妖头顶的花瓣也迅速凋谢,化作漫天繁花与彩蝶。
蓝紫的蝶弹密集地向灵梦和八云紫打去,禁锢住了她们一切可能的走位。红色的落花携带狂暴的冲击力,从东西两侧对二人进行覆盖式的压制。
又要应付应接不暇的弹幕,又要进行高强度的蓄力,八云紫的法术噌的便慢了下来。
“西行妖在透支她的生命力干扰我的蓄力,照这个样子下去,在我完成空间的封锁,西行妖的十次绽放就已经完成了!”
八云紫紫色双眸中布满焦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就在八云紫失神的一刹那,一朵紫蝶绕过了八云紫的躲避,径直地冲向她的胸口。
“糟糕!”
一旦被击中,不管力量有多大,恐怕这段蓄力都将被直接打断,而幽幽子也将迎来永劫不复的境地。
然而,被蝶弹击中的时刻却并没有到来,八云紫只一愣,自己便出现在了几米外的安全区上。
身下,咲夜跪倒在地,身体因为体力不支剧烈颤抖着,若不是眼神里的炯炯光亮,谁都会认为此人已行将就木。
“这是我最后的时停了,你们,一定要成功啊!!”
这最后一句,像是咲夜用生命喊出来的。紧握着胸前的月时计,咲夜眼前一黑,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而在白玉楼的中央,西行妖已经完成它的第六次满开。
六分咲后,西行妖已经美的摄人心魄,仿佛只看一眼,自己的生命便会脱壳而出,这份绝美,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遣用的一切语言所表达的范畴。
但是,即使是咲夜透支了最后一点体力将八云紫救下,八云紫蓄力的速度,还是要略慢于西行妖的满开。
很快,七分咲。
八云紫的脸色愈发苍白,紫瞳中更是浮现出一道道绝望的死意,她决心要拼尽全力一搏,哪怕最后与西行妖同归于尽也无所谓。只是,她不甘心,幽幽子又要再一次,无助地面对一切,最后在她的面前死去。
“难道,我的一切努力,最后都化为梦幻泡影了吗?”
绝望,成为了白玉楼之上一切活人的心灵主旋律。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声音从八云紫的身后响起。
“啊呀,看来我来晚了!”
白玉楼的远处,在高耸入云的阶梯处,一个身影从紫云中显现出来。
灵梦转头一看。
“妖梦!怎么是你?”
“这个嘛,说来话长。我那消失了几十年的爷爷突然出现了,总之,就是要封印住这片天地对吧!既然是为了保护幽幽子大人,那我就全力以赴好了!”
说话的正是半人半灵的庭师-魂魄妖梦,现在站在大家面前,身上竟然看不到半点伤痕,以幽灵的恢复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恢复如初。
“幽幽子大人,现在,我已经全部明白了。因为你的一时调皮,差点酿成大祸呢!主人说什么我就该做什么,也是没办法的。不过,这次为了主人的安危着想,妖梦只能擅自行动了!”
狂风呼啸而过,速如雷霆的妖梦已经出现在了巨大的蝶与花之漩涡的跟前,双手抚剑,目光凌厉。
“我这把妖怪所铸成的楼观剑,没有它斩不断的东西,哪怕是天地,我一样碎给你看!空观剑术,六根清净斩!”
霎时,强烈的气流涌动,妖梦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而后,茫茫的天空中,无数道狂暴的剑气凭空产生,快如灵梦也丝毫看不出妖梦移动的残影。要知道,妖梦的极限,可是二百由旬之一闪,堪比三分之一的光速。
就在这狂暴的剑气之中,肖暗的虚空被切成碎片,八方中整整有四方因为空间的碎裂而不可使春度通行。
八方除其五,西行妖的速度立刻大幅降低下来,耗尽最后一份春度完成第八次满开,西行妖樱的春度已经入不敷出,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春度竟然赶不上西行妖透支生命力的速度。
这般,幽幽子周身的漩涡立刻衰弱起来,曾经樱华烂漫的枝头显出了一丝颓败。
场上所有人大喜过望,妖梦的出现,生生扭转了战局,由极度的绝望到现在的欣慰,情感跨度之大,让八云紫几度要昏厥过去。不过,她还没到庆祝的时刻。
很快,八云紫的法术蓄力已经完成。
“结界-生与死的境界!封印!”
随着宣言出口,八云紫极度绷紧的躯体也一瞬间松弛下来,腿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
四面,八道璀璨无比的红色光幕将八方尽数封闭,决断了里外的一切生机。
像是哀嚎,像是挣扎,西行妖樱疯狂地挥舞着自己的枝干,然而浩瀚的漩涡和四散的激光却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最后,只听一声轰鸣,西行妖樱枝头最后的繁花如膨胀的气球般爆开,狂乱的樱花拉满长空,整个世界变成了粉色的沙滩,巨大的冲击力将萦绕白玉楼的紫云全数吹散。
这座磅礴的宫殿,用新的明朗的春日,以及最为绚丽的花海,迎来了她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