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或者称为幻觉。
也许是大量记忆在大脑中混乱的结果。
他拿起一张破旧的古木椅子,坐在黑暗之中的一个角落。
他,或许是我。
“你渴望什么吗……”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说着。
“你想要得到什么吗……”他仍旧坐在椅子上,就像是腐朽的灰尘。
他不断地向我提问,直到时间的意义也消失了。
我一言不发。
“已经死了吗……”他用死灰一般的眼神瞥着阴暗的角落。
警笛的声音不断回荡在脑海中,仿佛世界都被警笛包围了。
黑暗之中,他将破旧的古木椅猛然推倒,笔直地站起了身子。
“已经确定死亡。”一位医生平静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尸体。
“家属同意器官移植了吗。”各种医疗道具在身体中摆弄着。
“至少让另一个生命延续下去啊。”某个器官被一把巨大的钳子夹了出来。
我活了下来。
但是,身体里出现了一个不知道的人影。
一切又回归了日常,甚至不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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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吗……”那个男人依旧拿着破旧的木椅,坐在空无一人的角落,然后自言自语着。
看来两人依旧是无比沉默,时间的意义又再一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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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无比漫长的时间。
即是我不愿再看到这个世界。
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睁开了。
“K-B209,终于醒了吗。”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西装,像是严肃地看着窗外的天空。不过是日常的风景,几朵白云飘浮在蓝色的背景上,偶尔有几只鸟的身影给天空留下一些痕迹。
她的眼神,看上去又不是那么严肃,大概在想着一些事情,也许是关于我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吧。
“K-B209,你在此次任务中完成出色,虽然出了一些意外,如果你同意的话,组织还是可以继续让你继续…”她将眼睛凑近我的脸,注视着我的表情,还有呼吸频率,以此来确认我接下来的话是否能够彻底让她相信。
“为什么我没有死亡。”我望向窗外一如既往的天空。
我将手放到下巴上,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
“如果组织同意的话,可以让我…”
我深吸一口气,为了让接下来的话更有说服力。
“不觉得脸靠太近了吗。”我注视着她略带杀意的眼睛。
她终于将脸略微远离我了。
“我已经不能继续为组织工作了。”我躺到病床的巨大枕头上,十分轻松地说出来我想说已久的话。
我举起我的右手,然后吃力地弯曲了一下手指。
“是吗,真是可怜啊,那么接下来我就会夺取你副长的位置了。”她露出了奸邪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
“请组织让我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我平静地说出了我的要求。
“哦,你想就这样洗清你的罪恶吗。没问题,我会就这样告诉他们的,说你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懦夫。”接着她推开板凳,径直走向门。
“shari……”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她那张纯洁的脸庞似乎已经不在了,时间总会洗去某些重要的东西。
“这样就好,再见了,shari。”
我知道我的要求,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只是想让组织成全我,微不足道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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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新闻。
F区病院发生一起爆破事件,目前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事件详情还在调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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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那个男人又拿起了那把破旧的古椅,然后开始自言自语。
“这样就好了吗……”
我也终于开始和他交谈了。
时间的意义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抵达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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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嫩绿,是为数不多的美景,平日里见多了僵硬的场面,偶尔也会想要看见嫩绿的世界。
也许这是一片荒地,交错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并且杂乱无章,但是却让我的身心感到了轻松。
来到这个世界几天,很快就变成了丛林探险,遇见许多长满刺的植物和芳香的花朵。
一个衣不遮体的身影孤独地用树枝开辟着荒路,路过之处踩出了一串脚印。
饥渴交迫,身心也感到疲劳。
一个巨影恍恍惚惚出现在了面前。
那是什么怪物已经不太清楚,不过能吃就行。
我拿出削尖的长矛,用力向巨影投掷了过去。
然而长矛在碰到怪物坚硬鳞片的一瞬间折成了两半。
它注意到了我,伴随着巨大的咆哮声,它的脚步向我靠近,我一时惊慌失措,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靠近才看清楚,那是一只身披红色鳞片的巨龙。
一瞬间,它倒地不起。
树上有什么动静,然而我看得十分清楚,一支顶端抹了漆黑颜料的箭迅速射到了巨龙的身体上。
“谢谢你,诱饵。”一位披着白色外衣的少女,黄色直发及腰,两只清澈碧蓝却带有些许坚定的眼睛望向了我。
她戴着某种特殊材料制成的手套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结实的弓,背后放着许多涂了黑色颜料的箭。
然而在问她姓名之前我已经饿晕了过去。
缺乏营养的大脑无法思考。
或者是看到充满营养的东西就想要据为己有。
雾漆奈时顿了下来,看着这个不穿衣服的男人,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还是先把他带回城观察一段时间吧。
被子发出了奇妙的清香。
也许是可以吃的吧。
脑子里各种奇怪的念头交织在一起,然而都是和吃有关的。
“姐姐怎么总是捡到奇怪的东西啊。”雾漆的妹妹目蓝盯着这个不穿衣服的男人许久。
“这可是活人啊。”雾漆使用正义的铁拳让目蓝闭嘴。
“我去准备一下,好让时雨知道这件事。”雾漆不太擅长这种麻烦事,所以就打算把这种事扔给别人了。
闻到了能够引发人食欲的味道,口水在分泌着。
“好无聊啊好无聊…”目蓝用手在地上画着圈圈,自从雾漆走了之后,目蓝就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
目蓝的目光注视到了睡得很香的男人身上。
然后目蓝发现了那个立得很高的帐篷。
目蓝想要掀开被子,一探究竟。
掀开被子后,目蓝石化一般地让被子恢复了原状。
目蓝更加阴郁地在原地画圈了,等待了许久,雾漆终于带着时雨赶来。
“所以说不要把什么麻烦事都交给我啊。”时雨一肚子的怨气,还没进门就开始不停地抱怨了。
“我回来了。”雾漆把御空飞行的剑随意丢在门边,然后大大咧咧地跑进了房间。
目蓝在一旁画着圈,雾漆皱着眉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床。
“人,人呢…”
夕阳落山,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时雨,你干脆就在这里住下来吧,这么晚一个人回去还很危险的,反正我们都是女孩子,也没什么关系吧。”雾漆十分热情地邀请时雨,时雨被雾漆的热情打动,决定住宿一夜。
夜里。
“呼呼时雨你的身体好暖和。”雾漆紧紧地抱住时雨,让她无法动弹。
“热死了。”时雨出了一身汗,发誓再也不会随便接受雾漆的邀请了。
“腰好痛,昨天的姿势真是难以想象。”时雨发出了痛苦的感慨,这一夜她几乎没有睡好,而这些原因全都要归结到这个随意摆弄她的身体但却睡得很香的人的身上。
“太可恶了!”望着雾漆的身体,时雨不由得产生满腹怒气,将手伸向了雾漆。
“好痒啊哈哈哈,你在干什么啊。”雾漆也一大早被时雨弄醒了。
“好了,该去叫目蓝起床了。”雾漆伸了一个懒腰,迈步到目蓝门前,一把推开移门,然而眼前的一幕让雾漆石化了一秒钟,接着又缓缓地把移门拉了回去。
“到底在搞什么啊!”雾漆又气势汹汹地拉开移门。
“修炼。”我抚摸着目蓝的肌肤,一本正经地告诉雾漆。
“什么,你以为我会信一个全身**还抚摸人家妹妹肌肤的变态loli控吗!”雾漆的剑瞬间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啊,姐姐,是我让他这么做的。”目蓝一本正经的说道。
然而什么修炼其实就好像是给女生涂防晒油之类的烂活。
“因为这么做就可以变强。”目蓝补充道。
要不是看在她给了我食物的份上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你也要来吗,说不定三个人会更有效果哦。”我举起那个油光四溢的手。
还好之前有做过一些按摩训练,涂润滑油的方法还是很专业的,因此不会被嫌弃说手法很烂。
雾漆看了看目蓝的功力,现在似乎已经快要突破天际了,甚至要超越自己了,不过如果自己被超越的话,雾漆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请和我一起修炼!”雾漆解下了自己的长袍。
长袍解下之后又掉落几件衣服。
接着一件不剩了。
我诧异地看着雾漆。
“其实不脱衣服也可以做按摩的。”
在一边的目蓝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如果是个人喜好的话…”还没说完,一记铁拳就朝我袭来。
“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吵…”朦胧着睡意的时雨拉开移门,石化在原地。
“抱,抱歉,打扰了。”时雨很快拉上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