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了?”文花秀树点了点趴在桌子上的木村。
自从昨晚吃完饭后,木村就在桌前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直到他睡觉都还在码字,然后他早上起来就看到了木村趴在桌子上的场景,电脑都差点被他推翻。
“别说了,今天休息,让我先睡一会儿,”木村意识还在梦里。
“可是今天是你准备早饭啊喂。”
木村没有回应,呼吸逐渐平缓。
“算了,这家伙最近还是很辛苦的,就让我辛苦一下吧。”
文花想了想,走进了烹饪间。
“最近的练习还是有点辛苦,我也得好好补补,正好他一时半会也醒不了,炖个山药鸡汤吧。”
再蒸上一笼馒头,到时候炒个小白菜,文花这样想着,啊,拿着竹剑推门而出,不管怎么样,练习还是不能落下的。
木村睡着了,进入了一个梦境。
雪花像雾气一样飘荡在空中,仿佛永远都不会落下一样,他骑着单车在道路上疾驰,一如星野里见出事那天,心情也在慢慢焦灼起来。
不对,那天是他和舫见梨底一起骑车赶去现场的,而现在是他孤身一人。
对的,就是这座山。
由于山路险恶,他推着单车,踏着雪路一步一步疾走上去。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再快一点就好了。
快一点。
快一点。
快一点啊!
至少,要看清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像要到了……
到出事的峰地了。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
空无一人?
木村松开手,自行车倒地。
这样的梦,他以前大概每个星期都会出现一两次。
赶路,攀爬,驻步,就会看到晕倒的津胜七祝躺在地上,然后就是——醒来。
有时候是舫见梨底和他一起,有些时候是他一个人。
但是共同点是,一次也没有见到星野里见。
或者说,即使是现实出事那天,他也没有见到星野里见的尸体。
或许,她还活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警察那天已经把整个地方搜遍了,在这种天气下,除非星野插上翅膀,否则她的身体是无法在坠崖后还能零下的雪地狂走二十公里赶到最近的人烟地带,而且这里是有食肉动物的。
舫见梨底和他把这个地方找了上百遍。
来来回回。
一片衣角,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没有恐惧,没有害怕,两人几乎是像执行仪式一样的搜索,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一次,到了后面,与其说是搜寻,不如说是一种祈祷和祭奠。
一次次的把悲伤撕开,流的满地都是。
舫见梨底到这个时候总是会沉默。
他会哭。
其实眼泪还是要在能流的时候流的,不是流一次少一次,而是不流一次少一次。
等到你再也无法想哭就哭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悲伤。
所以他会一边哭一边说话,把话说给舫见听,山谷回荡着悲伤的声音。
终于有一天,他再也哭不出来了。
“我就不来找了,里见,这是最后一次,再见了。”
呢喃细语在劲风中消散。
山谷没有回应,星野里见确实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那之后,他像彻彻底底放下了这一切,忙着升学的一切事情。
梦也没有再出现了,直到这次。
……
“里见,你在吗?”
焦灼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木村缓缓转身。
“我在这里,”
文花秀树稚气的脸涌入视野。
“让一下,”
“你刚才在梦中叫的里见是谁?”
文花一脸八卦。
“与你无关。”
“难道是暗恋对象?哎呀呀,没想到神乐也春心萌动了呀。”
“并不是,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唉,这有什么的,高中还不谈恋爱也太逊了吧?”文花秀树无所谓的摊摊手。
“哦,你谈女朋友了吗?”神乐坐起身体微笑问到。
“我忽然想起来,鸡汤该好了,我先去收拾早饭了,你先洗漱一下来吃饭吧。”
“话题转换有点生硬了。”
“别提了,”文花秀树垂头丧气,“我刚被甩。”
“是华国那边的吗?”
“不是,一起在学校的初中生,她没回霓虹来,所以提了分手,理由是觉得太远了,我长的这么秀美,迟早会脚踏两只船。”
有一说一,文花秀树长的确实俊美,和津胜七祝的文弱书生不一样,他更像是乖训狡猾的小狼狗,那种油嘴滑舌的小白脸的感觉。
不过人品没得说,初一的时候就和他交往甚笃。
“安全感确实是个考量。”
“你怎么还站在她的立场说话啊?”秀树系上围裙从烹饪间探出头,“亏我还为你特意做了爱心早餐。”
“别这么说,我怕你未来女朋友误会,”
神乐很是幽默。
“未来女朋友还没出现呢!”
秀树没好气说道,戴着隔热手套端着锅走出来,“先吃起来吧,这可是我在华国学的手艺。”
“你还挺体贴的。”
“谢谢你的夸奖。”
“作品怎么样?完成了吗?”
“没有,只能说接下来不会那么急了。”
夏花赏还有大半个月。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吃早饭,不得不说文花炖的鸡汤很香。
门铃声响起,木村神乐起身去开门。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站在门口,显然没有让来者进来的想法。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来人笑吟吟的说道。
“你就对我这么有意思?”木村一脸认真,还微微别过脸去,看起来有些羞涩,仿佛真的信了对方。
“我今天要出门逛街,要是有人……”
“你个混蛋,原来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啊?”文花秀树已经从餐桌那边扑了过来,恶狠狠的说道。
新岛霖脸色一变,她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人。
“不是女朋友,”木村摇摇头,一脸落寞,不知情者一看还还真以为他暗恋着对方。
文花秀树显然没有这个意识,反而大大咧咧的把他拉开,让新岛霖进来,对木村做了个“我懂我懂”的眼神。
“请问你是?”
“新岛霖,”新岛霖显然没有刚才那么从容,而是看向木村神乐,似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来,木村神乐也正好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