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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啦。你们还在期待什么？”

男人伸手挠着头发，露出无可奈何又不耐的神色。一般露出这种表情对方都会知难而退，毕竟这已经就差在脸上贴个条写着：“好烦”了。

但是在小说里，一般这个词儿就是当作否定来使用的。

“还要听！”

“还要听！”

“撒尿！”

“他抢我的糖！”

......七嘴八舌夹杂着杂七杂八的呼喊，还有一双双小脚丫子在木地板拍打出震耳欲聋的嗵嗵作响，一群小孩把男人团团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嘈杂仿佛是要把这本来就有点漏水的天花板戳开。不过这房子周围原也就不会有人来，倒是没人上来制止他们的喧闹。

“小孩这种玩意儿仿佛就和人类并非同一物种一样，他们有着无限的精力和破坏的欲望。”

男人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把从背后爬上想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小丫头一把抓下来，顺手就扔在了地上。手上看似没用上几分力气，可是体重这东西从来都是女人的天敌，这种高度的跌落也是能摔断脖子的。

不过周围的小孩也没有发出什么惊呼，男人也做的顺手习惯，就连在后面厨房的女人，也不过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继续切菜。就连被扔下去的那个小丫头也并没有任何的慌张，只是被摔成了一滩稀泥似的东西。

男人看着那一滩稀泥飞快的竖立起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掌再将它捏拍成型一样，几个呼吸间，又变回了刚才的小女孩，又继续咯咯笑着撒欢的挤进了人堆里。

“虽然他们这些位的确和人类不是一个物种吧。”

伸手想要从口袋里摸一根烟出来，这种习惯性的动作在他已经失去意义到了长到失去数字意义的时间之后，还是难以改正。

“多久了？”发现自己又在做着小动作的男人摩挲着下巴，不算太光滑的皮肤倔强的耸立着几根胡茬，仿佛自言自语。

“不记得了。这里，没有时间。”厨房传来清冷又有点沙哑的声音，比一般女声要低些，可是却出乎意料的让人觉得好听。男人习惯性的勾起一丝笑容，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叽叽喳喳的噪声淹没了下去。女人有些期待的抬头，却看到男人一脸无可奈何：“你们安静点。”

仿佛什么都没有做，也可能就是因为手上勾掐的那个不明意义的手诀。一阵白光从本来就漏着光线的屋顶渗透下来，将所有正在释放自己无处发泄的精力的小鬼头们包裹起来。像是被静止了时间一样，在这个没有时间的地方。

男人四下看了看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小鬼们，又抬眼望了望厨房。嘴唇张合之间仿佛传达了几个字眼，就让本来一副要入定模样的女人面色绯红。抬眼似怨似媚的一瞥，小女儿家的欢喜和轻嗔薄怒跃然于脸上。

男人嬉笑着回头，抬起左手。木质的手臂却像是活物一般轻盈灵巧，二指并拢虚空一划之间，仿佛划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伸手一夹，从不知名的裂缝中却捏出了一根烟来。

夸张的将烟放在鼻子下面深吸了一口，厨房里的女子却轻笑着开口。

“要是小悠看到了，你可又要被骂啦。”

“没事没事，她还没睡醒呢。”无所谓的摇了摇手，左手本是木质的手背上却凭空浮现着一个印痕。“她别说睡没睡醒，连打个喷嚏我都能感觉到，没事儿。”

话还在说，右手打了个响指，指尖上就幽幽冒起一朵蓝色的火苗。食指一弹，烟头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被引燃，男人刚闭上眼睛享受的想要吸吮一口，却只感觉一股力道擦着面门就横扫过来。没来得及多想，只能把脖子往后一缩，两手同时在地上一拍生生把自己身体往后推了一丈多远。这一下，自己倒是没有受伤，可是叼在嘴里的烟却只剩下了海绵的烟嘴儿。结果这一动弹，本来被定住的那些小鬼头们突然就又挣脱了开来，再次把男人拥挤在中间，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仿佛他们不是想听故事，而是要来索命。

切菜的女人噗呲的笑出了声：“你不是说她在睡吗？”

男人有些尴尬，伸手把嘴上还叼着的烟屁股取下，随手抬放之间就像是凭空取出的时候一样，凭空消失了。

随手又掏出一根牙签，仿佛嘴上不叼点东西就很别扭似的放在嘴里。接着含混不清的说道：“好吧好吧，都安静点。老老实实坐下。”

小孩儿们一听有故事讲，立刻把男人围的更紧密了。虽然老老实实没有做到，但是总归是安静了一些。

伸手挠了挠头发，又装模作样的咳了咳清嗓子，：“咳，要说啊，从哪说呢？那就书接上回，讲讲我被被老妹儿杀了之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