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魔女?”
凯利摸了摸下巴,巫拉诺维姬口中的仪式他并没听过,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别想得太多,凯利先生。”
巫拉诺维姬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方盒,向空茶壶中倒入了一些茶叶。
“规则很简单,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后再回问我一个问题,就这样持续到双方的问题结束。”
“换句话说,这只是普通的问答而已,至于被叫做‘知识魔女的问答’这么个夸张名字的原因,是因为知识魔女几乎一切问题都能给出答案,所以人们将参与知识魔女的问答视为可以解决所有疑惑的方法。”
说完后,巫拉诺维姬将茶叶盒放回了袖口内的半位面空间中,又拿出了一根大约40cm长的木棍,挥舞着说出了一个词:
【Iontine】
凯利并不知道巫拉诺维姬口中的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但这大概是某种“咒文”,因为就在她说完之后,一缕清水在木棍,或者应该叫做魔杖的尖端凭空涌现,在巫拉诺维姬的引导下流入了茶壶。
【Salamantic】
注满茶壶后,她又是一甩魔杖,再次咏唱了一个单词,随即,淡淡的火苗在茶壶周围生成,坐在旁边的凯利甚至能感受到温度的提升,而壶内的茶水,自然也逐渐开始沸腾。
重新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茶后,巫拉诺维姬将魔杖收回,
“那么,我们开始吧,按照惯例,由你们先进行提问。”
她将茶杯捧起,呼呼地吹着气,似乎想等凉一些再喝。
凯利看向远坂枫,后者则向他吐了吐舌头,表示这种交涉自己并不擅长。
“那么首先……刚才你用的术,在我看来是欧洲精灵魔术的一种……不过按照你的说法那并不是魔术,请介绍一下。”
凯利摸了摸下巴,想要问的问题有些多,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从刚刚遇到的问题开始解决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这个啊……呼呼……是这个世界中一种被称为魔法的力量……呼呼……使用‘咒文’和‘魔导器’作为辅助,用自身的魔力与外界的元素共鸣,达成某种现象的技术……呼呼……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一种常识了。”
(不是你到底要吹多久啊……)
凯利不禁扯了扯嘴角,按照巫拉诺维姬的说法,“知识魔女的问答”应该是一个比较正规的仪式,而在这种场合还在向茶杯吹风……真不知道该说她比较“自由”呢,还是该说脑子里缺根筋呢……
“呼呼……那么接下来是我来提问……嗯……你们是‘勇者’吗?”
“勇者?”
凯利不禁愣了愣,这个称呼他姑且只在故事中听过,巫拉诺维姬问出的这个问题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据我所知……不是,远坂你……也不用问吧。”
本想问问远坂枫的意见,但凯利扭过头看到她那像看傻子一样的视线时,瞬间便放弃了询问的打算。
“不是吗……呼呼……不过和我的猜想也差不多吧……呼呼……现在到你们问问题了。”
“……在那之前,巫拉小姐,你手里的那杯茶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听到凯利的话,巫拉诺维姬低下头,用昏红、无神的眼瞳盯着茶杯,摇了摇,又晃了晃,随后说道:
“还不行。”
紧接着,她就继续“呼呼”地吹了起来。
“……那,我想问的是,你所说的‘勇者’是什么?”
既然对方会问出“是勇者吗”这种问题,想必所谓“勇者”肯定和他们有着一定的相似性,凯利想问问清楚。
“呼呼……”
巫拉诺维姬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也可能不是,对于从她的表情或是视线中看出她的想法这件事,凯利已经半放弃了。
“要解释这个还真是有些麻烦啊……呼呼……”
巫拉诺维姬将茶杯放回桌上,闭上眼睛,好像在整理思路,
“在这个世界上有七个国家,从历史被记录开始直到现在……都只有七个国家,并不是说这七个国家一直繁荣昌盛,事实上更朝迭代这种事并不少见,但唯一不变的,是‘七’这个数字。”
“在这七个国家之间,每隔六百年会举办一场比试,由七国互相竞争,而获胜的国家则将会在接下来的六百年间获得‘眷顾’……至于‘眷顾’的作用无人知晓,从现在来看,获胜的国家都确实的存在了六百年,直到下次比试……但没有这是‘眷顾’发挥了效果的证据。”
“‘勇者战争’……这是比试的名字,就像命名那样,由七国派出各自的‘勇者’互相竞争,直到剩下最后一名为止……至于问出刚才那个问题的原因……”
“是因为所谓的‘勇者’,就是七国从异世界召唤来的战士,而最近,正好到了这一次勇者战争开始的时候,所以我才会猜测你们是不是某国召唤的勇者——当然,就算是勇者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座被称为尽头之森的森林。”
说完,巫拉诺维姬又拿起了她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这杯茶已经完全冷掉了。
“勇者战争……”
凯利不禁瞥向旁边的远坂枫,在他被传送到异世界之前,记得被要求去主持的魔术仪式,叫作圣杯战争,而申请人则是远坂枫,那是一个由七名魔术师召唤“英灵”互相战斗的仪式……无论怎么说,和这所谓的勇者战争重合度都太高了。
“没错了!这一定是抵达‘根源’的仪式!凯利!我们去参加勇者战争!”
远坂枫“啪”地拍了下茶几,兴奋地说道,
“巫拉!快告诉我该怎么参加!”
“你等一下……那么,巫拉小姐,该你提问了。”
见巫拉诺维姬只是默不作声地喝着茶,凯利不禁出声提醒道,虽然远坂枫说的没错,他也很在意和勇者战争相关的事情,但问答的规则还需要遵守。
“嗯……我想问,远坂小姐刚才所说的‘根源’,是什么。”
将空了的杯子放回桌上,巫拉诺维姬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她有些迟疑地问道,
“又是我没听过的词,这似乎是你们的目的?”
“目的……吗,这么说也没错。”
凯利搓了搓手,示意远坂枫稍安勿躁,随后将茶壶拿过来,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话说多了有点渴,
“所谓‘根源’,在我们那个世界的记录中是‘一切的起始与结束,记载了一切过去,现在与未来的,阿卡夏记录’……这么说你可能比较难以理解,但这个解释起来非常麻烦的概念,就是大部分魔术师毕生,甚至倾尽数代人的努力去追求的事物。”
“可是,被称为‘究极的智慧’的根源,很可惜的,在我们那个世界已经枯竭了,将抵达根源视为理想的魔术师也以一种突兀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追求,而一些不死心的……比如这边这位远坂枫小姐。”
凯利打了个响指,扭头看向远坂枫,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而后者却是向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完全没有插入对话的意思,这不禁让凯利再次刷新了心里对这位大小姐脱线程度的预期,他不由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她在我们那个世界举办了一个魔术仪式,一个必须要有根源作为动力源的,本应无法成功的魔术仪式,但不管她是怎么办到的,仪式成功了,而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迷路在了这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