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小心！”
“碰！”
视线上移。
啊嘞，我这是，被那辆卡车撞了吗？
死了吗，我要？
脑中的那一幕幕，如同走马灯一样回放着。
……
“可惜，晚了！”
壮实男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男生猛地向后倒去，在外人看起来就好像是白穆把他推了下去。
“啊！！！白穆！！！”
“杀……杀人了！！！白会长杀人了！”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叫了起来。
“呀啊啊啊！！！”女生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白穆……你……”青柠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陌生了。
“不，不是我推他下去的，是他自己倒下去的！青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发誓绝对没有骗你。”白穆冲到青柠身边，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说道。
“放开青柠！”青柠的几个朋友过来白穆的手拍掉，警惕地看着他。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什么？”
不是的，不是我。
“要不是辛好有我们亲眼所见，不然你是不是还要抹黑他？”
“没想到堂堂刚正不阿的学生会长私下里是这种人，我们真是瞎了眼了。”
“我居然会崇拜这种人，差劲。”
闭嘴！我没有杀人。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
“当务之急不是吵架了，我们赶紧叫救护车，还有马上报告给老师。”青柠站出来说道。
“是啊，救人要紧，别管这个人渣了！”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小心点，管好你的嘴，刚刚杀完人的家伙是没有理智的。我们快走。”
闭嘴！我不要再听了。
青柠，相信我。
“对对对，快走吧，青柠。”
青柠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白穆，就下楼去了。
这个眼神对白穆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白穆的心里，把那仅存的丝希望给粉碎了。
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
雨夜。
“叮叮叮……”
这个时间，难道是她打过来的？
【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您是？”
“白穆先生是吗？”
“没错，是我。”
“白穆先生，您就是XXX工厂的总负责人吧？”
“是的。”
“我是环保部门的，您的工厂涉嫌超量排污，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
“！！！”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XXX工厂排放超标了？可是我明明是严格按照指标把控的呀，怎么可能？”
“不知道您看了新闻没有，那些就是您的工厂超量排放的受害者，现在我们还在进行进一步的调查，晚点我们会来找您配合深入，希望您不要让我们难做。”
“……”
“啪嗒。”
“嘟嘟嘟——”
……
“但是呐，白穆。你还太嫩了一点，也太脆弱了一点。”
闭嘴！
“只是可惜了……我记得从来没有说你是我的儿子过吧？”
“当初你父母把你托付给我后就不见了，要不然凭借你的才能……”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是吓傻了吧？”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父亲。这种事情我早就有所预想了。”
不要再说了！
“哈哈哈，他们肯定是死了！这么多年了，尸骨都化为齑粉了吧？”
“闭嘴，人渣！”
……
“砰！嗞——”
白穆经历了一段漫长的飞行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在地上拉出一条砂石雨水雨血肉组成猩红的线条。
雨越下越大，血迹瞬间晕开来……
“白穆！！！”
浑身被鲜血染红的湿透的青柠瘫坐在地上的，那是不是她的血，全是白穆的。
眼眸中喷涌而出的泪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分不清了。
青柠爬起来奔到白穆身旁，毫不顾忌地把他血肉模糊的身躯小心扶起，轻轻放在白嫩的双腿上。
“白穆！你不能死！”
“你不要睡，不要睡！”
“我还没告诉你那个好消息呢。”
“你一定要撑住，等你好了我就告诉你好吗？”
“我们不是还有约定的吗？”
“周末我还要到你家玩呢！明明好不容易能够再一次……不准你抛下我！”
“小姑娘，你们没事吧？”
“我马上叫救护车！”
“实在对不起，雨实在太大了……”
司机急匆匆地下车说道。
只不过青柠已经完全听不进别的声音了。
这是什么，好温暖，好舒服啊……
白穆努力想要睁眼看清眼前的这道人影。
但是雨水太大了，就算青柠为他竭力遮挡，凭她纤细的身躯又能阻挡多少呢？
“％……％￥&@￥#”
她在说什么吗？
可恶完全听不见了。
意识在逐渐远去。
就像落入深海，无法呼吸。
下沉，下沉……
“@#％#￥……#”
听不见！
“白——木！”
原来是你啊，青柠。
最后是你，太好了。
拼劲最后的力气，白穆奇迹般听到了。
整个人一松，就感觉都轻飘飘的了。
……
黑暗吗？
我这是死了吗？
眼前浮动的色块交织、重组、相离、融合、分裂……
是什么颜色？
是黑色吗？
不，不是黑色。
也不是白色。
无法形容这种颜色。
像是顽皮的孩童恶趣味地将无数调试料混合在了一起，搅拌、涂抹……
也可以说是只有纯粹的一种颜色。
无法鉴别。
色块像是有意识的一样在蠕动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详气息。
但是意外的，好舒服。
感觉像是被某种冰凉软糯的东西包裹住了。
还有点痒痒的。
不知时间过来多久。
真想一直呆在这里……
不行……
‘我不要你丢下我一个人！’
青柠……
那是什么？
看到不远处有一道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类似裂缝的东西。
出口吗？
别无选择……
一种渴望驱使着白穆向着裂缝。
一阵闪烁后，白穆消失在空间之内了……
“嘀嗒嘀嗒……”
我这是在哪？
居然活过来了吗？
吃力地爬起身来大量四周。
这是在山洞里面吗？
应该是一个天然喀斯特地貌的溶洞里。
洞顶的钟乳石不断的往下滴水。
“哗啦啦……”
是暗河。
循着暗河就一定能够找到出口的！
但自己似乎处在一个奇怪光滑的坑洞内，这绝对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
坑洞呈现球面状，只出现在自己站立的下方，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削去了一大块，但周围根本找不到碎掉的石块，更像是凭空消失了。
此地不可久留。
白穆离开坑洞，来到暗河边观察。
奇怪的是，就算在没有任何光源的地方，溶洞里面的一切白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我？
白穆看到了水中的倒影，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