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带来了吗？”一个穿着背心，手臂上堆砌着虬扎肌肉的寸头男子问道。
身穿一件校服的清瘦男孩，差不多刚上高中的样子，衣服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有许多的尘土和污泥。
本该清秀的脸颊上可以看出不少淤伤的痕迹。
他笨手笨脚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小摞钱，那是他自己一直打零工挣来的所有积蓄了……
“才这么点！？”
寸头男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寒人的戾气，让男孩心里一阵悸动。
他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李哥……这是我的所有积蓄了……求求您了！我家里就我一个独苗了，他们在天之灵就是想让我上个大学，让我们祖祖辈辈脸上也能有点光，抬起头来做人。这是我辛苦挣来的全部学费了……求求您就放过我吧。”
“放过你？”
男孩孤注一掷地把藏在心里不敢说出的话一股脑地全都吐露了出来。
他屏住了呼吸，心脏剧烈地搏动，对自己先前的动作感到后悔。
简直是抽风了才会和这种魔鬼讲人情吧？
“可以。”
！！！
男孩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喜悦不可抑止地涌了上来。
“但是你那也得先走的了！”
“！！！”
“李哥！不要啊。我真的没有了，我真的没有骗你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咚！”
李哥从沙发上起身，抓起男孩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按在了大理石桌子上。
男孩感到脑子一阵震荡。
“牙签！”
“不要啊！求求您了……”
混混们从柜子上拿来了一盒牙签交给李哥，并把男孩的手踩在了桌子上。
李哥用牙签对准了男孩的指甲缝中间位置，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十指连心的疼痛让男孩身体痉挛，悲嚎声穿透了包厢的墙壁。
“让你叫了吗！？”
“给我咬住了！”
“求求您……放过我吧……”
李哥不耐烦地给手下使了个眼神。
“贷款！我可以贷款！李哥求求您……”男孩强忍着疼痛说道。
这些混混都是专业搞这种事情的，常年混迹在社会的阴暗出让他们变得扭曲暴戾，这种事情正是他们喜闻乐见的，所以做起来也相当麻溜，轻易地把男孩的嘴掰开，让他牢牢地咬住了坚硬的桌角。
“呜……”男孩试图抵抗，但是在男人的力量之下都只是徒劳的。
李哥从桌上抡起了一个啤酒瓶，对着男孩的后脑勺就一个猛击。
冰凉的酒水、细碎的玻璃渣子飞溅在昏暗的包厢之中，温湿粘稠的血液从男孩的嘴角、后脑渗了出来。
沾血的门牙、磕碎的石板散落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男孩瞬间就昏死过去。
李哥很不满意，他把之前倒在酒杯里的啤酒泼到男孩流血不止的脸上。
冰凉的感觉男孩从昏厥中朦胧地苏醒过来，紧接着从上下颚和脑后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
“哈哈哈！老大，你看看他那可怜的模样。”
“是啊。好可怜呐，都是一个孤儿了，还有祖祖辈辈的遗愿没完成呢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卧槽，你看他裤子都已经湿了，哈哈哈……笑死我了……都多大了，上高中还特么尿裤子！”
缺损肿胀的牙床处汩汩涌动出的血液，以及伴随而来的难以描述的剧烈疼痛让男孩失去了言语能力。
“咳咳……”咳出了卡在嘴里的碎牙，呼吸算是稍微顺畅了一些。
泪水止不住地流出。
他痛恨这群人，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去碰校园贷这种东西的。
而且当时只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那可悲的自尊……
如果在让自己选择一次，他绝对不会去碰这种东西的。
可惜世上并不存在什么后悔药……
吞咽下的一口混杂着唾液的鲜血和没有吐出的碎屑，男孩恐惧地看向眼前的一群人。
他们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打！”李哥坐回沙发说道。
早已按捺不住的原始暴力的冲动驱使着混混们用雨点般的拳脚包裹了男孩。
打了一会，混混们有些吃力了，纷纷坐下来饮酒。
疲惫疼痛与饥饿感在疯狂侵蚀着男孩，他再一次昏了过去。
但是混混们一直就在等着这一刻，早早准备好的酒水又泼在了他的身上。
“哈哈哈，饿了么？想吃？就不给你！”混混把递到男孩嘴边的鸡腿又收了回去，一口撕下最后的一大块肉咀嚼。
狠狠对着男孩的脊背和脸颊踩了几脚，混混又回到了桌上吃喝。
其他混混对他的行为不知道言语了什么，但是大概内容不用听从他们的面容上就可以判断出来了。
男孩希望能喊叫引来外面人的求助，但他又怕惊扰到了李哥，让自己再掉几颗牙。
他拼尽全力地向着门口挪动着。
“想逃？那你就试试看吧。看看谁感救你。”
“我们可是公平会的人了，老大更是公平会的核心了。”
“算了算了像你这样垃圾没眼界的书呆子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东西……”
“有本事你就去叫人吧。”
“叫啊！怎么叫不出来了吗？”
“很好，那我们换个地方。”李哥站起来抓着男孩的后衣领就把人拖到了包厢楼下大门口。
男孩感受到牵扯感，但是浑身疼痛又动弹不得，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弄。
虽是快到零点了，但是对于夜间才是黄金营业时间的KTV来说现在人反而还会多一点。
看到这个凶恶的男人拖拽着一个学生样的鲜血淋漓的男孩，众人都明白发生了点什么，但是无不选择避让。
“啪！”男孩被扔到了门口的路灯下。
“叫啊！你倒是。”
“……”
他一言不发。
男孩在看到行色匆匆的路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迎接的是什么了。
而且就算想要求救，他也已经无法说话了。
干脆让我早点解脱了吧……
混混们奸笑着把他剥光，对着他指指点点，然后再一次用拳脚包裹了他。
而且专门朝着某些地方下手。
男孩再一次昏死过去。
但是更恶劣的是，这群人直接解开裤子，把他嗞醒了。
又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无趣地抛下一地的狼藉和奄奄一息的男孩扬长而去。
李哥感觉到收集的负能量差不多了，把混混们带到一个昏暗的角落，一阵惨叫之后只有他一个再次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角落里也空空如也。
李哥揉了揉自己的面颊，赫然是李队长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