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伊万已经来到了冒险者公会的门前。
冒险者公会在全大陆都有广泛的分布,从像冬妮娅雪原这样的不毛之地,到车水马龙的繁华首都,再到渺无人烟的喀布什盆地,各个地方都活跃着冒险家的身影。只是根据每个地方不同的需要,当地的冒险者公会冒险者发布的任务不尽相同。比如现在伫立在伊万面前的扎塔利亚港的冒险者公会,咋一看上去与一般的酒馆差不了多少。只是它的两扇大门显得更加大气一点,但也还没到值得让人吃惊的程度。
推开木质的大门,里面比伊万想象的要更宽敞一点。整个大厅里摆着很多的桌椅,四周的墙壁被木质的柜台所占据。与其说那是柜台,不如说是教堂里的忏悔室,木头栏杆牢牢地钉在柜台与大厅之间,只留下容许手过去的一丝空隙,其中几个可以看到在里面工作着的公会人员。大厅里没有多少人,配上这冷清的氛围,这里倒不太像是冒险者工会了,反倒有点像是监狱或者银行。
借由这几日在扎塔利亚的见闻,伊万第一次知道了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种工作。这是他在以前老家的山上永远也不可能了解的。
扎塔利亚港附近环绕着一片山脉,可以说是三面靠山的地理位置。山脉上铺满了耐寒的松树。在这样的密林里,潜伏着许多的危险。冒险者公会的主要工作就是替居民铲除这种危险。
城市里其实是有王国的卫队驻守的,但他们一般只在城里维持秩序,保护居民免受野兽威胁的任务便交到了冒险者们的手上。这已经是王国和冒险者公会多年来达成的一种默契了。然而扎塔利亚的冒险者却并不多,在全国都可以说是稀少了,尽管扎塔利亚背后就是连绵不尽的山川雪原。说来和伊万不无关系,正是因为冬妮娅雪原上像伊万一家的猎人数不胜数。野兽们即使不死于冒险者之手,大概率还是免不了成为集市上新鲜的肉类。
伊万只是来送剑的,其余不管他事。他找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接待窗口,向里面 年轻的小姐询问着剑主人的名字。
“小帅哥,你好像不是公会的人,嗯,看你的装束也不像是冒险者。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呢?啊!难不成是来看姐姐我的?”
伊万还未开口,反倒被这突如其来的挑逗给弄得愣住了。好在他不是那种轻而易举害羞的男孩,冷静地道出自己的目的:“不,我是来找一个叫,‘冻原之花’的人。”
“冻原之花?我们这可没有叫这样名字的人哦。小帅哥,我看你是故意寻姐姐开心吧,这可不行哦,姐姐是会惩罚~你~的~哦~”柜台小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给伊万。
伊万这下真有点绷不住了。心里想我好好问你找人,怎么你还反过来调戏我呢。这位姐姐长得也不错,整齐的短发干练的披在肩膀上。笑容撇开那古怪的强调不谈还是很有亲和力的。怎么就是这么个......
“你刚刚是不是再想什么不好的事啊,小弟弟?”
真是个敏锐的人啊,伊万心里想着,脸上却不漏出任何马脚。
“没有我就回去了。”
就在伊万甩出一句就准备走时,一个粗犷的男声叫住了他:“先别走小伙子!妮娜,你也别逗他了。”伊万寻声看去,发现是一个露出半个上身的光头大汉。
那大汉,兽皮做的衣裳只能堪堪遮住左边肩膀,右边整个胳膊都露在外面。裸露的皮肤上有着一长串的刺青,一直延伸到他右脸上,为他的彪悍更添一份凶狠。下半身套在厚厚的布层当中,一双茸毛的长靴恐怕是用某种猛兽制成。
就在伊万打量人家的时候,大汉来到两人之间,说:“我们这虽然没有叫‘冻原之花’的人,但是我知道有个家伙会这样取名。”
那名叫妮娜的女子抢在伊万前开口说道:“我就想逗逗这个小帅哥嘛,人家看他完全是不懂哦。”
伊万立即问道:“懂什么啊?”
妮娜又是回以一个古怪的笑容,说道:“你想懂啊?我教你啊。”
大汉看对话逐渐走向奇怪的方向,立即打断了两人:“好了,妮娜。我叫莫拉特。这位是妮娜,我是这里的冒险者,她是这的派遣员。她没有恶意的,就是为人有些奇怪,你可以理解成老女人的欲求不满。”
“你好,我是伊万,道格尔老爷子派我来送剑。”伊万回答到。
“喂!莫拉特,你什么意思啊,人家明明今年才二十六岁,还是花季少女好不好!”伊万看着发怒的妮娜,妮娜确实看着很年轻,就算发脾气也难掩女孩那种嗔怒的可爱样子。倘若不是刚刚的调戏,也许伊万会承认妮娜的说法,但是现在伊万不会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的。
“那么,请问莫拉特先生,那个‘冻原之花’到底是谁呢?”
“她呀,她可不是个好招惹的对象。她叫......”
“她叫安菲娅,是个女骗子!”莫拉特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白脸男人走了过来。“小子,你肯定是被她骗了,把你手里的武器送给我吧,我拿这柄心爱的小刀跟你换。”
“沙文,你不要太过分了!”那个白脸的男人——沙文冲着伊万说到,目光一直落在伊万手中那把剑上。而他手里“心爱的”小刀——破烂到恐怕连纸的划不开!
沙文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伊万跟前,仿佛一座小山一般,阴影把伊万整个笼罩在内,莫拉特先生看到沙文的举动,一个跺脚替伊万挡住了沙文。两个人对伊万来说都是需要仰视的高度。沙文比一米八多的莫拉特还要高一点,面对强硬的莫拉特,沙文丝毫没有害怕,反而不屑的一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莫拉特,居然用‘雪原之花’这个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名字,那家伙骗人真是越来越不走心了。可是没想到还真有傻小子信了鬼话,哈哈哈哈,真是滑稽啊。”
说完,他又继续对伊万讲到:“喂,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劝你还是把剑给我吧,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打个折,让你哪也不缺的走出这个门。”
伊万对上沙文的眼神,不慌不忙地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找我的麻烦。”
沙文听了,更加不屑的笑了笑:“蠢货!找麻烦之所以叫找麻烦,就是因为它没有任何道理啊!”
怎么办?怎么办?(((;꒪ꈊ꒪;)))妮娜看着眼前一触即发的不妙态势,心里一下子慌张起来。但她也没有办法,栏杆只能保护她自己不被暴力影响。大厅里的其他人或冷眼旁观,或幸灾乐祸,但是没有一人上前制止。
......
“哦,那你干脆来找我的麻烦怎么样。”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女孩身着铠甲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