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你就像个木偶人一般学习着作为白家新娘子该有的礼仪。
当然...也还有那羞人的床底之事。
你本不想听这些,奈何母亲拉着你的手絮絮叨叨地不放你走。还说什么懂得多一些,受的罪自然也就少一些。不然那新婚之夜必然要万分疼痛,会留下不算好的回忆。
你一时无法,只好表面做出听任母亲教导的乖顺模样。然而心里却想着便是自己懂得多了又如何,那小白少爷愿不愿意碰自己还是一回事呢。
一想到那天他激烈地反抗,想必也是个性格刚烈之人。也许...这婚礼他都不一定会来。
出嫁前夜母亲倒是没有唠叨那些教习之礼,只是拉着你的手眼里蓄泪。父亲沉默了半天也只说了一句“父亲母亲对不住你了。”
你一时心里震颤,也落下泪来。从四岁被收养到现在,你从没见过他们二人露出如此无奈的神色。
你记忆中的父亲,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而母亲也是保养的极好,脸上常常挂着笑的。不成想这几个月突来的变故,今天在灯光下细细一瞧,他们二人竟苍老颓唐了许多。纵然心里有许多话,也都全化为眼泪落下了。
父亲也哽咽着说“孩子,你也知道的。我们夫妻二人一直待你如己出。本想让你开心快乐一辈子,到合适的年龄找个你爱的人结合。不曾料到家中竟出如此变故,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将你嫁与那白家。你且忍个两年,凡事退让一些。两年一到,我们家重新复迹,就来接了你回去。”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也不好再有别的想法。暂且就像父亲说的那样,忍让一些,与那白起少爷井水不犯河水平安无事的相处两年,此后就可自由了。
回去之后你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想着自幼照顾你的阿婆说什么“感情这东西是可以培养的,两个人试着相处一阵,熟悉了接纳了对方自然就能幸福了。”
可是...包办的姻缘,又何来幸福之言呢。
第二天的婚礼排场倒是极大且风光。毕竟这白家娶新娘,自然就是要全城皆知的。什么金银首饰奇珍异宝,西式的婚纱和中式的凤冠霞帔。但凡所有能想到的好东西,都用在这场婚礼上了。
再加上白起自身的谣传也多的不得了。所以除了达官贵人因为受邀来参加之外,也有许多平民百姓自发地站在街上张望。他们一方面想看看这白起的真容,另一方面也为这嫁给白起的姑娘默默担心。毕竟嫁给混世魔王,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呢。
远远听见哒哒的马蹄声来了,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奇丑无比的残疾。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个正值十八的少年,长着一张光洁白皙的脸,且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斜飞的英挺剑眉下坠着流光色的琥珀眸子,鼻梁英挺,薄唇轻抿。再配上一身合体的军装,大檐军帽和整齐的武装带,更显得意气风发。
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往这来的时候,真真是鲜衣怒马少年郎了。
引得人群里不禁咋舌,一时议论纷纷。但这位年轻的军官才懒得理会,只全程臭着一张脸,听从父亲的指令把他的“新娘子”接回家。
你坐在喜轿上感觉自己都要吐了。颠了半天再加上早上也没怎么吃东西,胃里难受的不得了。真不知道这两家老人是怎么想的,结个婚还非要搞什么中西合并,白白多折腾了你一回。
不过这白起不是不乐意娶自己嘛,怎么还是屈服了?看来再厉害的混小子,倒头来还是怕老子啊,想到这里你不由得轻轻笑出了声,全然忘记晚上即将要面临的,初次同房的尴尬处境。
然而事实是白起依旧是不愿意娶你的,但是实在耐不住白将军各种说教。甚至最后还把过世的母亲拿出来说事。
白起一开始还一副你说你的,我不听就完了的无所谓神情。可一听到母亲这两个字,他就沉默了。
白将军一看有效,接着又说什么娶回家多个人陪伴也是好的。如若以后你另有了心仪的女子,再娶了就是。
眼下听我的话娶了,便不再逼着你去参加那些上流社会的社交,再说还能帮你挡掉许多那些来求亲的人家。而且眼下她们家落难,你娶她便是帮她。
年轻的白起倒是把自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思索了一番倒也觉得有道理。反正自己长时间在训练营里度过,倒也没什么跟那女人接触的机会。索性假装个几年,再找个机会和平分手,也算做好事帮了别人。
这是母亲在世时常对他说的“小起,待人要良善”。
白将军一开始还担心白起跑了,可观察了几天,觉得他已然接受的模样,心里便放松了许多。可这么乖顺未免也太过反常,全然没他往日里犯浑的模样,所以私下里仍然嘱咐了许多人在婚礼前夜看紧白起。
那天晚上你坐在梳妆台前发呆,对自己未来的生活一片迷茫。而他躺在床上心中满是悲戚。富人家和穷人家又有什么区别,许多事情还是自己做不了主。
本质上都是笼子里的鸟罢了,只是不知道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又会说些什么呢。
婚礼宣誓的时候白起依旧是拉着脸,你才换下传统喜服,转而换上了白纱。虽说隔着头纱看的不太清晰,但你明显感受到这小少爷的心情不太好。你记着父亲的叮嘱,交换戒指的时候也尽量小心动作不惹到他。
“白起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这位小姐吗?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与她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
白起故意拖长了调子,引得白老将军一阵心慌,以为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来,连带着拳头都握紧。反观这位小少爷看到父亲被吓到了,还有点儿小得意,本来耷拉的嘴角也略微提了些起来。
大家一时都暂且放下了心,但是在牧师要求亲吻新娘的时候,白起掀起了头纱钻了进来,让外面的人都看不见你们的表情。
你以为他要吻你,紧张地闭起眼来。而得到的却是逐渐靠近的温热呼吸和一句很轻的“才怪”。
新婚之夜,你坐在床边紧张地捏着裙子上的白纱。心里想着待会就和他说清楚,自己只待两年并且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但是等了许久还不见他来,不禁有些担心他是不是被人灌了许多酒。刚打算出门问问佣人,结果门就开了。
白起显然醉的不清,扶着管家艰难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泛着红粉,原来是喝酒上脸呀。
“少夫人,少爷就交给你了。他酒量一向不好,老爷希望您能好好照顾他。”
你不是傻子,自然听出这个好好照顾别有深意。
从他手里接过了这位喝酒上脸的小少爷,然后牟足了力气一步一步的把他带到床上。只是不知看着挺瘦的一个人,怎么竟然这样重,压得你险些崴了脚。
在浴室里脱下了那繁重的婚纱,换上家里带来的棉质睡裙。再从浴室里打了水,一点一点的给白起擦脸。
坦白说你之前也是父亲疼母亲爱的,哪里做过这些照顾人的活。只是想着他应该很热,所以连水打的都是凉的。白起被你擦得难受的不得了,迷糊中只觉得什么冰凉的东西突然直往他脸上戳。
手挥了一下那感觉就没了,可没过多久又来了。烦的很,索性一使劲拽了一下那始作俑者。
你的手腕冷不丁的被白起一拉,整个人顺势就倒在了他怀里。刚想惊呼,却又想到这是在白家。
新婚第一天,会不会有人听墙角呢。所以也只能忍了羞乱,低声地喊他名字
“白少爷,白起?你放开我。”
喊了几声没动静,你又试探性地挣扎着起身。没想到这小白少爷力气倒大得很,感觉怀里的人不老实,索性就收紧了手臂。
你是真的不敢再动了,因为白起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此时就放在你的小腹上方。只要再往上去一点,怕是就要碰到不该碰的了。
右手倒也没空着,握紧了你的手以防你乱动。你心里埋怨了他好一阵,但也不敢再有大动作,只想着天快快亮,他早点醒来好结束这尴尬的局面。
辛苦了一天,此时你也乏得很,再加上男子的体温向来就比女子高些,你又畏寒,便靠着他暖烘烘的胸膛睡着了。梦里还有白起追着你说,我才不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