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第一次爱恋惨遭沉重打击。他本能的想要去扭转这种局面,想要让你喜欢上他,却又实在想不出合适的办法。
一个人在狗洞里想了半天,最后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个名字。
“韩野。”
韩野和白起是以前的同班同学。白起对他其实一向态度一般,有次不过是顺手解了他被人围堵的麻烦,但这小子不知怎么就像着了魔一样,天天跟在他身后,还自诩为是白起的小弟。
一开始白起嫌他聒噪,看见他就想跑。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也就习惯了他在身边。大概还是看见他也同样有所谓的正义心,会对弱者伸出援手吧。
人也顶多就是憨了点,不过并不讨厌。
这个时候想到他,完全是因为他歪点子多。上学的时候还自封为恋爱大师,虽然到现在为止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白起作为恋爱新手,身边亲近的朋友又没有多少,能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正所谓一个敢讲一个敢听,白起当机立断去了父亲的办公屋里偷用电话。那个时候的电话穷人家自然是用不起的,不过富人家常常备着这么一部手摇式用来办公又或是社交联络方便。
这东西大哥二哥都有,唯独白起没有。主要是白父觉得他还不成熟,怕他有了电话会约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胡乱捣蛋,到时候整出来的烂摊子还得他来收拾,便想着等他大一大,二十岁沉稳一些再给他配一部。
现在自是严明禁止他乱用的。
不过为了爱情呢,小白少爷也不怕父亲惩罚了。拿出之前韩野给的电话号就拨转了起来。
“喂”白起悄悄压低了声音,以防被人发现。
“谁啊?”电话那头的大嗓门丝毫不遮掩地就传了过来。吓得白起立马捂住了听筒小心提防门外是否有脚步声传来。
“我,白起。”
本来还敷衍的声音听到这个名字后立马兴奋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
“白哥!真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啊!难得难得!你和小嫂子处的还行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少废话,我就问你。怎么才能让一个女孩喜欢你。”
韩野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听得白起都困了。最后还是没听完直接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今晚睡觉的时候你觉得白起挺反常的。也不和你说话,也不抱着你。不知道从哪借来了一个枕头,一言不发的背着你直接睡了。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也习惯了他这转变极快的性格。
没有人抱着睡的夜里向来不是那么容易入睡,不过今天来回奔波又没能午睡你也累了。过不多一阵,便也坠入那沉沉梦乡。
此时白起轻轻叫了你一声,无人应答。他又转过身来看你,伸手捏了捏你软软的耳垂,也没有反应,应该...是睡着了吧。
他踮着脚来到浴室,极为小心地扭开水龙头。将浴缸放满了冷水还加了一桶让佣人提前准备好的冰,然后就脱了衣服咬牙坐了进去,激的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过他得坚持半小时后才能去吹风。
根据韩野的说法是,小嫂子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如果你生病了她肯定很心疼。难免就要一直陪着你,照顾你。到时候白哥你再好好表现,她肯定就一心一意在你身上了。
白起认真思索了一回觉得他说得好像还挺合理。毕竟如果他生病了,你一方面能减少和二哥接触的机会,另一方面也能增加陪他的时间。
韩野好像说这是什么日久生情,应该没错了。
冰水加冷风吹,小白少爷成功做到了生病。你也实在是不理解好好一人怎么突然就发高烧了,明明晚上被子也盖得好好的,也没洗冷水澡啊。
你有些担心地和白上将说了这事,他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说不打紧,看来有些事情正按照他预料的方向发展呢。
医生给白起开了药后,他躺在床上嘴里还叼着温度计,满心期待你来照顾他。结果等来的却是白将军说你这几天先和白起分开住,饭食都让佣人端上房内,见面也不必了的指令。
白老将军还不忘嘱咐你一句他体质好,按时吃药就没问题了。这几天切记不要见面,传染给你就不好了。所以虽然担心他,但也只能隔着门叫他乖乖吃药。
整整三天,这该死的高烧加感冒才彻底离开。整整三天,白起都没能见到你。
他现在想杀了韩野的心都有了。
这三天里,白小少爷人虽然由于发烧整个人迷糊得很,但心里却还记挂着你。来一个人他就要问一句“少夫人呢?二哥呢?”
得知你只是坐在房里安静地看看书,摆弄摆弄花草,心便放下一些。不过还是祈祷自己快点好起来。毕竟多病一天,与你相处的时间就少一天,这是他格外珍惜的。
等你得知白起的病已经彻底好了,便匆忙来他房里看他。没想到这小白少爷居然泪眼汪汪的看着你。一时心疼的不得了,便想着赶紧过去问他好没好些?结果刚挨到床边,他就好像极为难受地挣扎着站了起来。你下意识地就想去扶他,却被站起来的他抱了个满怀。
“诶,我这病虽然说是刚好。但其实还是有点虚的,脚软的很。”
这位小白少爷把头借势埋在你颈窝里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其实他早就好了,第二天的时候就要出去,结果父亲非说再观察一天,死活不同意。现在别说身体虚了,给你来十个后空翻都成,倒是你蒙在鼓里还有些心疼地抚着他后背一阵阵地顺。
“也不知怎么好端端就病了。我担心地不得了。本来二哥说可以带我们去看画展都推迟了。”
白起本来还沉浸在你少女馨香的美好中,听见你又提起二哥难免有点生气。但又捉摸着着你好像喜欢那种温柔的,索性也放柔了声音抱着你好生哄骗着说
“二哥那么忙。你不要总是去找他,会影响他的。你那个什么画展,我陪你去就行了。”
不过最后白起和你还是没看成。因为画展早在他生病的第一天晚上就结束了。你也只好和他在街上随意转一转。看了脂粉又逛了鞋店。你突然才想起来自己想要买一条真丝睡裙。但是内衣店也让白起陪同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便打发他先去别处看看。
你先自己挑一挑,最后在街口汇合。白起也确实逛的有些无聊,便一口答应下来。本来只是随意地在街上走着,结果看到一位老人摆个小摊在卖小人书。
白起感兴趣的很,本来只想着买几本找回童年的记忆。结果那老人一看他左右不过十八九的模样,也正是处在血气方刚的年龄,便和蔼地劝说他买什么《恋爱宝典》,左不过他想知道的里面全都有。
白起正愁自己没有个靠谱军师,结果老天爷就给他送了一本专业的指导书。于是白少爷一脸欢欣地就付了钱,乐颠颠地哼着小曲去约好的地方等你。
你出店门的时候脸都是红的,原来这家内衣店款式都异常大胆,据说是根据洋人的服装设计的。你看了半天最后也只选了一条相对保守的乳白色吊带真丝裙。手感摸起来虽是极为顺滑,但是裙长也着实比你之前那条垂到小腿的要短许多。拉扯了几遍,却还是改不了只遮到膝盖与大腿根之间的尴尬局面。
还是...等白起走了再穿吧。
见面的时候,白起瞧你脸红的这样厉害。还担心你是不是中暑了,拉着你就往家赶,想着说熬绿豆汤给你喝,这人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好。
用过晚饭后,你先去洗漱。白起独自坐在沙发上翻看下午买的那本小人书。上面文字倒是没多少,光画了些奇奇怪怪的小人图。有贴着脸亲吻的,有两个人以奇怪的姿势抱在一起的。
靠!这哪是什么恋爱宝典,明明就是...
直看的他口干舌燥,伸手扯了扯衣领。亲吻的是看懂了,后面的内容倒是不太懂,只能先收了起来以后再研究。你今天买的东西不算多,就一个袋子放在沙发上。回去的时候白起问你买了什么,你只说睡衣。他便想起了你上次给他买小了的那件,也许这次你又重新给他买了一件呢。
刚拿过纸袋,心急地将里面的衣服展开。结果一条极短的睡裙就展现在他眼前。
靠!这也太露了吧!你不会打算晚上穿这件睡觉吧。要说你以前的睡衣都是又长又严实,别说肩头了,连胳膊都捂起来。如今倒是吊带的模样还十分短,再加上这睡衣的手感极佳,摸起来比之前那些棉布料好多了。
你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白起坐在沙发上满眼期待地望着你“晚上穿这个”,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小布料。你被羞的急了,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转身就要逃进浴室,却被白起一把捞了回来。
“我现在去洗澡,回来的时候务必换上。不然本少爷不介意亲自帮你换。”
这人说话就好好说话,说完还非在你耳边吹气。等白起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把灯都关了。他以为是你不好意思,便自觉地摸上床伸手去揽你。结果...碰到的还是那身棉质睡裙。
“买了干嘛不穿啊!”你一副宁死不屈,坚决不换的样子惹得他也急了,挣扎之下结果你一时情急就说了出来“我想着等你走了再穿的!”
想着等你走了。
其实你只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穿这种暴露的衣服,但却被白起理解为你迫切的希望他离开
原来是这样。想必你是等着他走了,好去找二哥吧。怕是用不了两年,这个月一结束,你可能就直接改嫁了。
“你若喜欢二哥,倒也不必再与我逢场作戏。只与父亲说明了实情,把你许给他便好了。反正利益相关都是一样的。”
许久,那边沉默半晌的人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
这下你是真生气了。着实不理解他是怎么从一件衣服跳转到你喜欢谁这件事上。虽然年少时爱慕过那位白家二少,可也不过是少女对比自己年长且有风度的男子一点崇拜罢了。许久没见的人如今突然见了难免是有点激动,但是这几天你也已经明白自己对那二哥并无心动的感觉,只是当家人相处,原来误以为的少女的初次心动也并非是真的喜欢。
相处到现在,其实你觉得自己已经做不到当初那种,白起在你面前做什么都不害羞的状态了。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和他的关系已经不能再简单地用当初所谓的同性好友这个词来概括了。
再说了,你现在是他的妻子。他又怎么能不相信你,说出让你嫁给他哥哥这种荒唐的话。还是说他只是把你当做一件商品,可以在他们兄弟之间随意转让。想到这里不禁有些伤心,委屈地抽搭起来,哭得肩都直抖
白起本来心都彻底冷了,决意以后再不对你好,白费时间做那些无用功。结果听见你哭,立马又心软了,赶紧转过来哄你。你推他又推不动,只能任由他抱着你,结果又委屈又气,哭着哭着也就睡着了。
那晚白起没能看见你换上他心心念念的小睡裙,也没能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你也同样,不知道他很想无限延长这一个月,很想不去想那些大人们安排的利益弊害。
老天往往喜欢作弄初次心动的年轻人,让他们都碍于情面直白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凭白制造了许多误会,好让相爱这件事,无形中增加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