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后你与白起的关系便僵硬了不少,虽说在白上将面前似是还“恩爱和睦”。但你们两内心都清楚的很,这戏演得倒是比往日要艰难许多了。
那些没有解释清楚的误会,就像是吃鱼时误吞咽下去的鱼刺,直直地哽在喉咙。这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两人都痛苦万分。从以前的无话不说再到现在的相对无言,就连白起自幼保持的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都在这些天里硬生生的戒掉。
依旧是没有枕头,不过也不再抱着你了,也再没有许多事要睡前分享了。
明天就是他自由的日子。
接下来你可能就不怎么能见到他了。因为NW的训练会拖住他,让他来好好忘记你。一起平淡又痛苦的,过完这两年。
你已经连着好几夜没有睡好觉了。一方面是没了习惯了的拥抱,而更多的则是因为知道他要离开的日子一天一天的临近了。心在计数,一张一张地亲手撕掉日历,那名为不舍的情愫便愈发浓重。
对白起,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你自己也拿不准。只知道自己是真的舍不得他,会想他捉弄你时得逞的坏笑,会想他顶着太阳陪你在花园里埋花种,会想他乖乖吃你做得面的样子,更会想他每日清晨迷糊地在你耳边轻声呓语的样子。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仅仅是因为裙子吗?还是因为其他的难言之隐。
白起这边也同样不好受,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喜欢你的情感随时要涌出来像糖衣一样包裹你,但是天生的倔性又让他不想低头。他不屑于做这种卑微讨好的事。喜欢他便喜欢,不喜欢他也不愿强求。
夜里听到你浅浅且均匀的呼吸声,他方知你睡了。这才敢转过身来看看你。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抬起手想要触碰你软糯的脸颊,最后还是化为一声轻叹,让这情绪消弭在无边的夜色里。
今天是他最后一个与你同住的夜晚了。洗漱完之后,看着佣人已经打点好的行李他愣了一瞬,转身就离开了。既然多待一刻也只是会增加自己不舍的情绪,还不如直接躲得远远的,长痛不如短痛。
今日他并不打算与你同一张床,去别的地方睡又怕被白上将发现。索性直接去了后花园的狗洞,眼不见心不烦。
检查各处灯是否关好的女佣看见白起行色匆匆地在这个点出了门,便按照之前的嘱咐向白上将说明情况。不过白老将军好像并不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年轻人,无妨。”
等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白起的踪影。下了楼梯四处瞧了一瞧也没发现人的所在,好容易找到一个还没休息的老嬷问起白起的去向,方才得知他应该是去了后花园处的狗洞。
你只权当他还在赌气。虽说心里也仍旧因为他那天说的让你改嫁二哥这种荒唐话而不能释怀,但想着他明日就离开了。实在也不知能再见几次,心里便软了几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房换上了那件较为暴露的小睡裙,然后拿了一件极长的开衫一裹便去找他。
十点,白家大部分人都关了灯就寝。除了有些碎嘴的佣人此时还在房里小声叽喳,这白家大宅便是静悄悄地了。你拿着临时借来的巡夜手电,一个人悄声的去后花园找他。晚上也没有开灯,除了这手电有一点光,整个黑夜都包着你似乎想要吞噬。
你自幼就怕黑,更何况此时一个人走这黑漆漆的路,什么也看不太清。借来的手电已经前日用了不少了,还没怎么蓄电,便被你借了来。因此虽有照明,但仍是一闪一闪地似是随时要不亮,凭白地叫人害怕。
白家本就大,这后花园更是偏僻。晚上风大你穿得又少,再加上害怕,整个人便哆哆嗦嗦地去挨个找那狗洞。找了半天也没摸到那阿嬷说的地方,都快要急哭了。隐约听到阵响动,你才顺着声音找到了那小白少爷。
白起起初先是一脸错愕,显然没想到你会找来,而后又倔强的偏过头,只留给你一个冷漠的侧脸。
你干脆猫着腰钻了进来,那手电似是看任务完成了,便老实地耗尽寿命收了光,再怎么按也没反应。你看他还是这样子不肯讲话,便忍不住又包了一汪泪在眼里。
白起最见不得你哭,便急忙伸手替你擦眼泪,只是声音却还是刻意冷冷地问你
“你来做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上了?”
略带着凉意的指尖轻轻拂过你的眼角,弄得你一阵痒意,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一般,一股脑地将抱怨他的话全都倾吐出来
“都怪你。凭白地闹什么脾气。不就是为了一件衣服至于赌那么多天的气吗?今日便穿了来,你可就满意了?”边说边哭着去脱开衫。
白起见你脱衣服便也涨红了脸,气恼地拉住你扯衣服的手急着说“谁说是为了件衣服的!”
“不是这个,那又是为了什么?我是还有哪里得罪了你?”
白起又是一时沉默,是喜欢你。但是要他怎么说。明天都要走了,你又是喜欢别人的,他说出来还不是自找没趣。小孩子之间的情爱纯真且带着童稚,你看他又一言不发像个闷葫芦,便也气得胸口隐隐发疼。
只知道是生气,问他理由却又不说。真当别人都是能明白他心思的?索性甩了他的手,便挣扎着要出去。白起还正想着怎么解释,却被你这突然要离开的行为激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身体就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毫无预兆的,他温热的唇覆了上来。柔软的唇瓣相贴,空气里顿时弥漫了情欲的气氛。男人向来在有些方面是行家。虽说都是初吻,但这场缠绵完全是白起在掌握主动权。
他倾身靠近,一手抚在你纤细的腰肢上细细摩挲。另一只手则控在你脑后,使本就没有距离的两人更加紧贴。少年的爱意急切,自然吻法也让人招架不住。
湿热的唇舌贴了上来,沿着唇形细细摩挲,大力吮着你娇软的唇瓣。直哄骗着你唇齿微张,他便用灵巧的舌探入牙关,与你纠缠不休。近乎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你的气息,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暧昧不休。
你被他亲的早就软了身体,喘息凌乱,只能发出只言片语的嘤咛。无力的推了几下,而后只能把手滑到他腰间,加入这场盛夏的情事。
白起初先对自己这番举动有一丝后悔,觉得是否过于鲁莽。但是真正亲上那一刻,便也想不了许多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想要占有你”
你肺活量终究是比不过他的。亲了一会便也渐渐抵不住,他倒是很体贴地给你换气的时间。在此间隙,少年将头埋在你的颈窝处轻轻啃咬,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这就是你要的解释”
你全然明白了,此时的吻足以说明一切。只有相互爱恋的人才会心甘情愿地接吻。
白起在你肩颈处留下齿痕,你一时吃痛,轻声呻吟了一下。他便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你。鼻尖相碰讨好地蹭着你,将潮湿温热的呼吸都倾洒在你的脸上。
你接吻的余韵尚未缓过去。此时正娇喘微微,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脸上还泛起些红潮,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眼不去看他。殊不知你此时这娇弱的样子才更叫他心潮翻涌,索性再次吻了上来。
这次比上次还要带着更加浓重地情欲,你只觉得舌根一阵发麻。一时迎合不过来他热烈的爱意,便被他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恶意啃咬。微痛,但又让人不想拒绝。此时你已经被白起揽了过来,坐在了他怀里,那种姿势倒是让他浑身燥热,却又不知该怎么纾解。
白起可以说是极为单纯的。自幼家里给他请的都是私人老师,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头。从小脑子里记得就是什么“之乎者也”,再加上家教极为严苛,便也与外面那些浪荡公子不同。
在别人妻妾成群,尽情出入灯红酒绿的歌舞会时,小白少爷却是连自泄都不曾有过几次。或者可以说他脑子里压根就没那根儿爱欲的弦。
上学的时候,虽也有些少爷私下里谈论过这床底之事,但由于他生性不羁,酷爱打架,大家便也不怎么敢招惹他。就算身边有个韩野,但韩野也实在为纯情之人,对这些事根本就是一概不知。
比如现在他明明感觉自己下身似是憋得难受,却也不知该作何举动才能让自己好受些。只能大力吻你,试图从你清甜的唇瓣上得到一丝纾解。静谧的夜里一时只听见接吻时的水声啧啧。喉结翻滚的声音,还有你吞咽时的娇喘。
也不知亲了多久,他才好心地放过你。直至两人唇齿间牵扯出暧昧的银丝。这位白少爷才神采奕奕地看了你一会,用骨节分明的手温柔地摩挲了两下你还有点肿的唇瓣。
然后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了出去。说是回房,可是刚牵着你走了没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你有些疑惑地摇了摇他的手,软声问“怎么啦”
白起却转过头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你说“想亲你”
想都别想。你当做没听见似的,松开他的手抬脚就要走。结果立马被拽了回来,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又是一顿猛亲。
如果说刚刚还是坐着亲,还有个支点。现在你整个人就是被彻底地亲软了,站都站不稳。这位白少爷倒是心情颇好地揽住你的腰你往上提了提,然后继续心满意足的欺负你。
也不知道回去的路走了有多久。他这一路上亲亲停停,折腾的你没了一点力气。白起干脆一把抱住了你,丝毫不避嫌地就往回走。你生怕他这样“豪迈”的动作吵醒了人,让人家看见现在这样的情景不免尴尬万分。
他却浑然不在意似的,只说着“抱我老婆有什么要回避的”。说着头就又凑过来,你赶紧伸出手捂住他要作乱的嘴,却冷不防的感受到掌心一阵湿热。
这人怎么这样无赖呀!你索性放弃挣扎,把头埋在他胸前装死。
回到床上关了灯,你敏锐地察觉到他又有亲你的意向。为了自己还肿着的唇瓣着想,便一时说点别的企图岔开他的注意力。
“白起,你明天可就是走了呀?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白起一边试图把背对着他的你转过来,一面心情颇好地说“本来明天是要走的。现在倒是不想走了。”你力气比他小许多,反抗不过,也只能转过身用手捂着娇软的唇处说“那白上将那边要怎么说呀”
“...还有,你轻一点行不行。”
白起捏了捏你软糯的脸轻笑了一声道“他巴不得我不走。”
“疼的话就让我摸摸,看肿了没”
你只能一脸羞怯地任由他指尖在你的唇瓣上摩挲了好一阵,半晌见他终于停止了动作,便有些欢喜地说“那睡吧”。然后背过身一点儿一点儿的往后退直到把自己送回到他怀里。
白起知道你累了,本想着来日方长,倒也不用急着一天折腾你。但少年人初尝这亲吻的新鲜滋味,难免还是起了促狭的心有意逗逗你。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贴近你露出的白嫩肩头,颇有些暧昧地留下**后的红印。
黑夜里你只听见他慢悠悠地开了腔道“能亲的地方不止那里。”
听到这番话你心下一惊,接着就感受到他的手在你腿根处若有若无的轻抚,搅得人心慌又羞乱,只能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装作鸵鸟,全然忽略身后白起笑得促狭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