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明显啊........”我瘫在椅背上,疲劳涌现四肢,没有进行体力劳动,但肌肉好像在酸痛。
“遇到了难缠的人,虽然长得很好看,不过性格有缺陷,真麻烦。”
“那你想让她消失吗?”
“消失是指什么?我不太理解。”我疑惑的看向她。
“不要让她出现在你的眼前,或者干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
相信她只是开个玩笑,实际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说法本来就准确不切实际。
我心想,原来她是一个爱开邪恶玩笑的人。
不过我仔细地想了想,如果水原琳消失,我又会怎么样。
没有这些糟心事,我也得以平静地度过每一天,虽然没有人和我互怼,但早已习惯一个人的我也没有问题。
更何况,我还有妹妹。
但是,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呢,感觉会陪伴终生。这么可怕的么?
可是连我自己也分辨不出这股复杂的心思。
我回答:
“不........她是有些奇怪,但人不坏,起码我现在是这么觉得的,如果她能善解人意一点就好了。”
“嗯,看来你不讨厌她。”
“也许是。”
我大大方方地承认,因为在陌生人面前不需要掩饰任何的包裹,可是我为什么又要伪装呢?
我不经意地探索周围,可是在电车里找不出来。原因似乎就在身边,但是又捉摸不透。但是,我在期待什么呢?
或者我在害怕着什么吗?
应该无法在电车里找到吧,就算是窗外也找不到答案。
“你说啊,人生活着是为了什么?”
问题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但是下一秒我就后悔了,这种问题只会给他人增添烦恼罢了,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不知道呢。”
她平淡的样子让我有些惊讶,完全不好奇我的话,相反是感觉很熟悉的反应。
曾经有人问过她吗?
“你。”她直视我的眼睛,说,“为什么想要知道答案。”
“这........每个人都想知道吧。”
听到我的话,她微皱眉头,但却又微笑起来。
“人类的共性吗?你想知道答案所以别人就想知道了么,你不觉得自己太狂妄自大了吗?”
完全没想过的词汇让我一时楞住了。狂妄自大?如果是别的评价还好,我也自认为自己能够承认缺点,但狂妄自大?哪里有啊。
似乎是满意我的反应,她眉头紧锁开来。
“如果拿到自己承受不了的东西,包括真相,答案也好,人会有巨大转变,接受不了事实而忧郁的大有人在,你觉得这是每个人都想要的吗?”
“........我错了,抱歉。”
我为自己的愚蠢道歉,她赞许的点了点头。
“能够承认错误是个不错的优点,你的问题我白白接下了,不过是个人建议。”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结果比过程重要,但是成功的喜悦会快速消退,人一但习惯那种感觉就会更加渴望,但又因为经历过,所以一般的喜悦无法再度让人重回昔日的心情。”
“追求的过程也许比踏上山巅的终点还要让人感同身受。”
是这样吗?听她这么说,我产生了犹豫。
总感觉怪怪的,但一时又挑不出毛病,违和感像虫子似乎爬上喉咙,空气也变得粘稠。
“而且要是过早的明白,剩下的时间又要做什么呢?”
我觉得她的说法另有深意。
“剩下?”
“我记得,像是这样那样那样啦........”
她闭上思考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很像小孩子看到喜欢的食物却被大人告知不可以的动作。
思考完闭,她咬了咬牙,小声说,“好了。”接着说道:
“人是为了回忆而活的。”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啊,怎么说的,守护?为了救赎,救赎........是吗........”
她停顿在奇怪的地方。
“不好意思哈,忘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扳着手指数,过了一会垂头丧气地放弃。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怎么突然热血起来了。
她咳了一声,说道:
“你要是想找到答案,不妨试试从以前找,这里是过去和现在交织的地方,哦,差不多你要下站了,拜拜。”
话音刚落,电车的速度就变得缓慢,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那颗歪脖子树。
看来聊得太入迷了,时间不知不觉过得这么快。
“谢谢。”
“没关系,拜拜啦~做个好梦~”
看着她的嬉笑摆手,我不由得想到了水原琳。
那个家伙不可能做出如此可爱的动作。
“再见。”
她笑容满面地和我道别,电车也同样用发动声送别.......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
经过售卖机时,我再次买了一罐咖啡,一边喝一边走,经过垃圾桶时,我吧喝尽的易拉罐扔了进去。
接着,我仰望天空,沉醉在如波浪般的数叶声里,如生灵在跳动着音符,演奏着只属于大自然的音乐。
“哥哥。”
我回头,“熟悉”的人正歪头注视着我,脸上浮现疑惑的小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应该在看到我,所以笑了吧。
“不对.......不是,嗯,就是这样吧。”
所谓的笑,在人的使用方法下抹上了灰尘,面对外人而无视内心的笑容,就是面具,我是否也戴上了面具呢。
不知道。
但我曾经一定戴上过面具。
现在嘛。
“面对你我就不需要了啊。”
说完,我就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而妹妹也安心的,笑了。
执意改变不好的事情,不允许失败,只有成功这一条路。
我找到了哟。
肩膀的酸痛仿佛一瞬间清空了,活力从胸口激荡在双臂上,但脚底与小腿传来的沉重感,仿佛在向我述说割裂感。
嫌麻烦的声音响起。
“啊...麻烦死了,最近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啊,不让人省心,还要被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女孩子关心,你........欧尼酱没有羞耻心么,切,脑子只有橡木大。”
那人走过来,举起我的手,紧紧相扣。
触碰到时,我的手便下意识的与她十指相扣,滑进缝隙当中,明明她的手有些小,看起来甚至有婴儿般的感觉。差别还挺大的。
应该不合适才对。
但我和她的手贴在一起,互相传达着温度。
温热感轻易地侵蚀我的手心,轻易地给燥热地气息带来了轻松与平静,紧紧握住的双手也一定在传达信号。
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一边稳稳地大步前进,一边心想。
我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