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余晖,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但我成年后并没有在国内生活,而是在雇佣兵战场上。已经过去四年了,我都快记不清家是什么样的了......二十二岁那年我和 苏琼订婚,但我身上的存款仅有五万,踏马家的彩礼却要三十万,对我来是一个难以承受的金额,但为了我与苏琼的未来,为了我自己,我找渠道去当了雇佣兵,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我曾经是特种兵,有着属于自己的渠道。
我告别了父母,告别了苏琼,我和他们说我要外出经商,没告诉他们事实。我踏上征途,去往世界的阴暗面,赚取并不干净的金钱,为了那场婚姻。雇佣兵说忙也忙,说不忙也不忙,没有任务的时候我都会和家里联络,但我只会和他们说自己在国外经商,过得很好,没有几年就会回去,毕竟我干的也不是什么可以见光的职业,我只能这样对他们说,同样也是在安慰自己。
四年,不短也不长,但这四年足够我回忆一生,我认识了来自各个国家的人,他们有的如我一样为了家庭奔赴战场,有的只是为了能够迅速的赚钱,有的则是在家乡犯了事不得不四处躲逃。我看到了太多,人性的阴暗、矛盾、光明,这让我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想回家,我赚到了足够的钱,足足有一百万美金,是的,美金。这足够我和苏琼生活一辈子了。
我申请了退伍,回到了家乡,呵,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与这里格格不入。归国之前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上一次和他们打电话已经是两个月前了,但这次我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他们没接,我也不是很在意,只当他们没听到铃声,只要等他们看到未接来电再打给自己就好了。
我走在街道上,四处望着,对周围的一切感到陌生而熟悉。我打开背包,在里面摸索着,“找到了。”我这么想着,手也从包里抽了出来,看着手上的照片,我回想起了我与苏琼的点点滴滴,过了很久才从回忆里回到现实中。 我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愉悦的心情从心底迸发,循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走去。
钥匙......钥匙,我回到了家门口,我着急的寻找起钥匙。啊,找到了,拿着钥匙的右手轻微的颤抖着,“啪嗒”一声,门被打开了。
“苏琼,我回来了!苏琼!......苏琼?”我着急的呼喊着,但我慢慢发现了问题,家里很干净,干净到我竟觉得空旷,我四处环顾着,看到了让我直到现在依旧震惊的东西——一双男人的皮鞋,但我却不记得我有穿过这个牌子的皮鞋,我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的心瞬间变得比寒冰还要冷。
我发了疯似地到处寻找,就像是丢失了崽子的野狼,即使我知道可能会是怎样的结果,却也还在不断的找寻。我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寻求安慰……
可这个不过百来平方米的家又能有多大?寻找无果后,身体靠在墙上慢慢滑落,犹如失去了能量来源的机器人,身躯慢慢变得僵硬。我数次拨打着苏琼的电话,可手机传来的永远是“对方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候再拨……”
我来到了苏琼所在的公司,她就站在前台。
我猛地冲向前台,死死地盯着苏琼,嘴巴开了又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琼也抬头看向了我,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眼中的震惊和慌乱。“你……你怎么回来了?”
“你没想到过我会回来。”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
“你只是在我离开后又找了一个男人,抛弃了我,是吗?”
“…………”
四周安静的让人害怕。
“你只是在我为了这个家拼命的时候抛弃了我,重新开始了一段新的生活。”
苏琼变得沉默,我以为她什么都不会说,但她开口了:“没错,你说是跑去外面经商,可这么多年了,没见你给家里面寄过一分钱,也没谁敢保证你还会回来,或者你回来了是否还会认我这个所谓的未婚妻,没有一个女人会把时间花在未知的未来上,我所做的这一切没有什么是不对的!”
一开始她的声音还很慌张,但渐渐的变得越来越激动,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应该的。我正待开口,她却先我一步开口:“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你的父母也已经不在人世了,你父亲突发心脏病过世了,你的母亲也因为伤心过度……我话就说这么多,你……可以走了。”
我的脑海轰的一下变得空白,“爸妈……走了?”我不断呢喃着,难怪我知道现在也没接到爸妈的电话,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察觉……为什么我前两个月没有和他们打电话……
脑海慢慢被绝望占据,眼前的世界渐渐的由彩色变得灰暗,麻木的站起身,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只知道不停的向着某个方向走去,手脚僵硬,眼中的世界恍恍惚惚,天空突然变得灰暗,耳边传来装甲战车发动机的轰鸣,眼前出现一片片的枯树。
身上的背包沉甸甸的,里面好像都是弹药、军粮等等战斗必需品,我这么想着。
这里……是战场吗?我还在站场上吗?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么?
脑海里不断的浮现着类似的问题,身体却没停步,拖动着几乎僵硬的双腿,我慢慢的朝前走去。
耳边突然传来轰鸣声,转头看去,是一辆坦克。我缓慢的转过身看向坦克,站定在原地。
“就这样结束吧……”
姓名:余晖
年龄:28
职业:不详,似是外出经商
家庭关系:父母双亡,未婚
死因:车祸
经检查发现,死者身上有着刀剑等冷兵器以及热武器造成的伤疤,初步判断其人曾系军人,关于死者的身份还需进一步调查。
在一家医院,一份冷冰冰的档案缓缓从打印机里吐出……
……………………
在一片雪林中,透着寂静,阳光正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下来,像繁星在空中闪烁,有些刺眼,却十分晶莹美丽,透着不可捉摸的静谧。空气十分宜人,只是吸入一口,便通体舒泰。林中不时还传来几声鸟鸣声,十分悦耳。
“爹爹,这是哪里呀?”在林中的一块空地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听起来奶声奶气、懵懵懂懂的。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但细细看去便能发现小女孩一双美丽的眸子并没有聚焦,也没有光亮,她似乎......是个盲人?
小女孩此时正牵着一个男人的手,这男人看起来像是小女孩的父亲。小女孩与男人身上的衣衫都是破破烂烂的,满是补丁,可见他们的家境并不好男人紧咬着双唇,眼中闪烁着泪光,他努力压抑不让声音颤抖开口说:“这里是我们家后面的森林啊。”
“雪林?爹爹,我么来这里做什么呀?”
“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捉迷藏?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玩捉迷藏了!”
“那爹爹来藏,你来捉,好不好?
“好!”
男人轻轻撇开小女孩的手,往森林外围走去。
“夕夕,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我们家已经有六个孩子了,已经无法在抚养你了,原谅爹爹......对不起......”男人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痛苦与悲伤,猛地迈开脚步向外跑去,口中不断呢喃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的,他只知道自己没得选。
“爹爹,藏好了吗?我来找你喽!”夕夕在空地里四处摸索着,但她始终没有找到爹爹,她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了。“爹爹,你在哪里?爹爹?”夕夕开始呼喊着,希望爹爹会走出来然后笑着对她说你找到爹爹了,可爹爹没有出现,夕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摸索着回到了空地中央的巨石附近,坐在草地上蜷成一团,轻轻的抽泣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夕夕身上,却没能让她感觉到一点温暖。
“爹爹......爹爹......夕夕会听话的,你回来好不好......”小女孩不断抽泣着,抽泣着,声音越来越小,睡了过去,似是遗落世间的公主,美好而又令人悲伤。
……………………
在一个灌木丛里响起了一阵簌簌声,一只狐狸从里面钻了出来,这只狐狸包括尾巴大约有一米多长,其通体雪白,不染一丝杂色,就像是天山顶上最纯净的那片雪,白狐甩了甩身子,将身上的叶子和雪甩落下来,它的眼珠子充满灵性,嘴角似乎噙着笑,或许该称呼其为……他?
当白狐将眼光放向前方时,他愣住了,他的眼前正是小女孩夕夕,是的,他来到了那片空地。他踱着步伐,慢慢的走向小女孩,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白狐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惊艳。白狐低头嗅了嗅小女孩,又抬起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白狐窜向森林深处。没多久白狐又出现在空地之中,他的背上驮着一个旅行袋,应该是在森林中的旅行者所遗落的。
白狐轻轻的将小女孩叼起来,将其放在自己的背上,又向森林深处走去。“真是想不到啊,前两天还在抱怨着重生这么久了怎么连个女的都没看到,没想到今天就给我送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娃娃,这是让我养个童养媳么?贼老天,你可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白狐这么想着,若是让外人听到了定然会震惊这白狐竟能如人类一般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