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四月间。
在空条家漂亮的大庭院里的某一间房内,贺莉妈妈在与电话里另一头的人有说有笑的,许久,才挂下电话,打算继续去厨房择菜,这时,又有电话打来了。
“喂,是空条太太吗?”
“是的,我是空条太太,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你的儿子空条承太郎与小混混打架,暂时待在拘留所里,麻烦你来一下。”
“什么?!”贺莉瞪大眼睛,手指无力地松开电话,任由电话从手中脱落,掉到地上。
“喂喂,还在吗?喂……”电话那头的人催促着,而贺莉妈妈早已脱去围裙跑了出去。
拘留所——
“警察同志,我的儿子承太郎心底善良,怎么会打人呢?一定是你们搞错了。”贺莉妈妈双手握在一起,柳眉皱起,眼神中藏不住的担忧。
一位胖警员向她解释道:“这位太太,你先别着急,我带你去见见你儿子,虽然打架的对象是带刀的小混混,可你的儿子把人家打得也太过惨了些。”
说着,这位警员伴着另一位警员带着贺莉妈妈去往看管处。
“嗯,几个小混混的肋骨被打断几根,还有的那个啥也被……咳咳,到了,前面就是。”
贺莉妈妈向前看去,急切地跑了起来。
“承太郎~承太郎~承太郎——”
然后贺莉妈妈成功获得来自承太郎的一句“呀卡吗洗”而放下心来露出笑容。
“承太郎~妈妈来带你回家啦。”
藏在阴影中的承太郎坐起身来,对着贺莉妈妈道:“臭婆娘,你走吧,我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出去。”
说完,贺莉妈妈就露出担心的神色,“出了什么事了,承太郎?”
承太郎又躺回床上,背对着贺莉妈妈说了句“烦死了,你快走吧。”
“空条!你这臭小子!快起来!”一名警员上前踢了踢门栏,发泄着对承太郎不爽的闷气。
“我的身上有恶灵,每次打架时都要拼命去压制住它,它很危险,我出去的话对你们很不利。”
那两个警员在后面议论承太郎是不是脑子有病这个话题。
贺莉妈妈握着双手,面露愁容道:“可是,羽弦酱快要到家了,她要是回来看到承太郎在看守所一定很不开心的。”
承太郎耳朵动了动,一下子翻起来,又惊讶又疑惑,还含着埋怨的意味问道:“她回来干什么?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到休假的时候。”
“羽弦酱在之前的电话里就有说要回来,承太郎,妈妈应该是有告诉过你的吧?”贺莉妈妈回忆了一下又说:“本来你的外公也要在今日到来,但因公务又推迟几天。”
看着还是没有动身的承太郎,贺莉又补了一句,“当初羽弦姐姐离开的时候,承太郎不是也伤心了好久吗?现在姐姐要回来了,承太郎怎么又不去看姐姐了?”
“闭嘴,臭婆娘,我才没有!”
被戳起往事的承太郎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母亲的这番话也让他想起以前的事。
从小,他就跟姐姐住在相邻的房间,关系也十分亲密,姐姐会保护他照顾他,也会在他犯错的时候严厉地责备他。
她是那么温柔,像阳光挥洒下来温暖人的气息一样。
两个人的过往像糖罐子里的甜蜜一样,令人无法轻易割舍。
可在两年前的一天里,他满怀期待地回到家,想要将准备好的小礼物送给姐姐,可是,她却不在家了,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妈妈说她去了美国,跟外公他们住在一起,但是他亲爱的好姐姐没有给他提醒一点消息!
也是那个时候,承太郎开始变得冷酷起来,开始将自己地感情藏在心底里,在外面的表现像个不良恶霸一样,虽然只有老妈和常不在家的老爸坚信他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孩子。
贺莉妈妈仍再接再厉地试图劝说着,承太郎摸了摸帽檐,轻声道:“那些话不要再说了,真是麻烦,走吧。”
“好~”贺莉妈妈开心的扭了扭身子。
承太郎用手按了按眉头,拉低帽檐走了出去,拘留室内的其他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个可怕的不良小子终于走了。
几小时后,空条羽弦晕晕乎乎地下了飞机,疲乏地拉着行李,在机场大厅里扫视一番,然后失落地叹了口气,继续拉着行李箱,向厅外走去。
等了很久的承太郎在羽弦身影出现后不久就看到了她,踌躇了一会,才上前走了两步,嘴唇动了动,对着靠近的空条羽弦叫了一声“姐姐”。
空条羽弦视若无闻,在路边叫了一辆的士,坐在后座上。
承太郎眼里一片复杂的情绪,默默地看着她还似从前的背影,跟了上去,坐在那辆车的前座。
空条羽弦告诉司机地点后,打算小憩一会,便给司机嘱托了。
“好的,小姐,那么这位小哥,你要去哪?”司机师傅挂着档问,但承太郎并没有回复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司机又问了一遍,看着承太郎板着脸不说话,再看看他那一身矫健的肌肉,梗了一口气便不再问了,可心里面却只抱怨着遇到怪人了。
空条家门前,司机师傅叫醒了羽弦,收下钱后说了声“再见”,正要开车走,看到承太郎也下车了,而且他好像还没有交钱。
“咦诶!这个臭小子,真是遇到怪人了,算了,就当今天倒霉吧。”司机咬了咬牙,也不敢去招惹,匆匆离去。
进了自家的大门后,空条羽弦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院子,心里一动,留恋地环视一番,然后朝记忆中的厨房走去,这个时候妈妈一定在厨房细心地摆弄食物。
“妈咪——我回来啦——”
贺莉妈妈正在弄水果摆盘,听到这个声音,眼眶湿润起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跑了出去,冲着站在院子小道中央的羽弦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羽弦,妈妈好想你。”
“我也好想妈妈啊,妈妈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离开了妈妈后感觉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贺莉听了这话,心里又甜蜜又心疼。
跟在后面的承太郎面无表情。
“快跟妈妈进来吧,饭菜都准备好啦,小甜心你这一路都饿坏了吧。”贺莉妈妈环着羽弦的胳膊准备向屋内走去。
“等等,妈妈,等一下,能告诉这位小哥是谁么?这一路他好像都跟着我。”羽弦心里已经觉得用帽檐遮脸的承太郎是一个尾随别人进家门谋财害命的男人,正准备等贺莉妈妈一声回复然后上前击倒这个男人。
两人听后皆是一愣,随即贺莉妈妈说:“羽弦,你不认识你弟弟了么?哦~一定是这两年承太郎的变化太大了,哈哈。”
羽弦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承太郎一番,看着他那高大魁梧、肌腱发达的身材,以及一身奇怪的打扮,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说:“真不敢相信,承太郎居然这么高了!”
贺莉妈妈笑着附和说:“一米九五,应该是和外公一样的身高。”
这样的承太郎在羽弦眼里充斥着陌生的味道,跟两年前的乖巧可爱的承太郎简直大相径庭,羽弦仔细看了看承太郎,才勉强确信他是自己的弟弟,不过心里仍然震惊着。
“那好吧,我们快去吃饭吧,说这么多的话并不能安慰我饥肠辘辘的胃。”羽弦随意地开了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