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缓缓停下,一车人各自戴好口罩后,陆续下了车,来到了社会实践的水族馆。
这个水族馆规模够大,一天是逛不完的,我决定跟着我舍友们,他们多的是性价比高的路线。
这次同行的还有几位老师,大本营定在了检票口里面的一片空地,以防出现有人不认得路出去后工作人员不让其进来的情况。
我们陆续量了体温,给工作人员检查了二维码后,终于可以放飞自我啦。
直到我在队伍中看到一个不和谐的人。
“喂,你不是跟舒舒快活去了吗?”我吐槽。
“小点声,这次带队的是我爸,我不要命啦。”回应的人自然是子敬。
“那你们怎么见面?”几个八卦的围了过来。
“我们约定好在冰雪区见面,那里可以看企鹅,北极熊,还是室内……”子敬顿了顿,“关键是你们怎么全知道了。”
“是我告诉他们的。”我说。
“你别怪他,我们早看出来了,我们不会说出去的。”舍长信誓旦旦。
“安啦,你爸一靠近我们会立刻发消息的。”另一个舍友承诺,这就是兄弟们的友谊,说是情比金坚都不为过。
“你们……”子敬有点小冒泡,“我亲嘴成功请你们喝奶茶。”
我们人手一本宣传册,展开就是一副地图,正巧,我们线路有冰雪区,我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室内,里面有一个超级大的水缸镶嵌在墙上,附近有各种鱼类“纲目类属种”的立牌介绍,有粉红,蓝色的水母,有海底总动员的小丑鱼,更绝的是有一群脑袋扁平的鱼类在游泳,我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结果有穿着制服的小姐姐过来提醒,“请不要打开闪光灯,这样会伤害到它们的眼睛。”
我连忙道歉,舍友在一旁嘲笑着我,我只好忍了。
“可惜没见到剑鱼啊。”子敬过来安慰我,“人总会犯错,不要有下一次就行,还有我原谅你了。”
“剑鱼跃空只有海域才有。”我说。
“好好好,也不知道小舒舒怎么样了,好想快点见到她呀。”邻桌开始脑补了。
不久,舒舒赶到了,我诅咒这对狗男女永远在一起后,一个人到处闲逛,碰巧见到了班里的一个女生小团体。
她们正在说话,我走进前,在的一个小型过山车附近的椅子坐下,就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那个,我想上下厕所。”姗姗突然面露难色。
“可以啊,我们在这等你吧。”舍长澜澜甜甜地抬头回应,她刚刚在玩手机。
“可是,我吃坏肚子了,要不你们先走吧。”
“是今天的景点套餐吧,我就说又贵又难吃,可这样更需要留下来照顾你了,我们姐妹不会让一个人掉队的。”
经过她的一番话宿舍几个也看了过去,刚刚在玩手机,这才发现姗姗不舒服,投向了关切的目光。
“我……我……”姗姗一时语塞,像是被气的。
“是其他原因吗?可以说出来哦,姐妹不会为难你……”澜澜惺惺作态,但这样对一个处在爆发边缘的人是致命的毒药。
我遗憾地把瓜放下,从椅子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就挡在了姗姗面前,学着刺客伍六七用粤语说,“够了,她要见的人是我,今天我就要带她走,我看下谁敢拦我。”
装完逼我就拉着姗姗的手走了,留在那里我也怼不过那个狗屁舍长,她就是珊珊的死对头,很快背后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心想完了。
“放手。”在她们已经看不到的地方,姗姗说。
两人同一时间放手,我下意识擦了擦手,刚才不知谁出汗了,手有点黏,当我做完这个动作时,顿时后悔了。
“你别误会,你也知道我是有洁癖的,特别是手。”
“还有呢?”她面无表情地说。
“还有如果问起我们的关系,我会说你已经甩了我了,不不不,我们根本还没开始,是我死缠烂打不知羞耻。”
我想缓和下气氛,结果好像更尴尬了。
“路上说吧,你走前面。”她补充了一句,表示并不想跟我并肩走。
“舒舒,也是你宿舍的吧。”我说。
“她已经有人喜欢着,那人是你兄弟子敬。”姗姗强调。
“你知道我喜欢她?”
“看眼神就知道了,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这么说来说不定那对狗男女也看出来了,只是心照不宣不想伤害我们之间的友谊,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不禁一阵悲凉。
“其实我已经放下她了。”我眼观鼻,鼻观心。
“喜欢就喜欢,坦诚会死吗?”
“其实我对我的高中生活有思考过,还是网恋或者喜欢二次元老婆比较适合我。”
“什么意思?”姗姗停了下来。
“网恋呢,不需要表白社死,内心的秘密也可以吐露出来,不合适就当萍水相逢。”
“那二次元真的能替代现实吗?”姗姗问。
“能吧,二次元老婆她们不会塌房啊,不离不弃,可以一直陪着我,你玩过原神吧。”
“听过,那个黑暗降临的游戏。”
“可莉的形象和声音我们会激起强烈的保护欲,最近稻妻PV中雷神胸口拔刀那一幕真的太飒了……”
“停停停,你又来了,所以我得出结论,你有点社恐兼失恋对吗?”姗姗说。
“对。”
“如果我告诉你,我能帮你走出社恐呢?”姗姗微微一笑。
“我不是不信你,可是失恋对我的影响更大呀。”我呐喊。
“舒舒到底有什么好的。”她问。
我望着不远处的鹦鹉过山车伴随着欢呼惊吓声,飞腾天际又急转直下,那段回忆像是发生在昨天。
那一天睡过头了没完成语文作业,高中那时候语文老师已经不批改作业了,只是要课代表检查。
于是课代表舒舒检查到我和子敬,不用看,两人都没写,我俩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我还怕她不能意会就说了一句,你别跟老师说我们作业没完成。
她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去到老师那里,反手就是一个举报,而被举报的名单里只有我。
事后我说她太偏心了,就因为子敬是她男友就放过他了,分明就是针对我好吗?
她想了想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件事,说完就转身离开,我愣在那里,直到她的身影变得模糊,突然有点怅然若失。
后来我终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可那时她已经跟子敬如胶似漆,我能做的只有祝福他们,直到现在也没有当初那种悸动。
“如果非得喜欢一个人的话,你就喜欢我吧。”姗姗突然从后面牵起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