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腊月初三,鄠城的大街好似没有往年那么热闹,在街道杂耍周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围绕着小孩,街道上也鲜少见到妇孺的踪迹,只有街边饺子店坐着些等热腾腾饺子出锅的男丁,他们大多表情凝重似乎这里有什么令人害怕的怪异事件。
江凉披着黑色暗纹样式的斗篷,雪籽一粒粒的落在他的斗篷上,他只身牵着一匹马走在鄠城的街道上。在三天前江凉接到大理寺协查此地知府办案的任务,据当地知府呈上来文书所述
此案发生在半年前东郊的一富商宁家,宁家的小姐于七月初七带了贴身丫鬟晚上出门逛灯会时遇害,从丫鬟口中得知,小姐在灯会的小巷遇到一个蹲街哭泣的小男孩,在嘱咐她去买糖人回来时,小姐就已然不见了,以为小姐已经回府便匆忙赶回去,丫鬟回去后得知小姐并未回府,为此以看护小姐不利的罪名挨了一顿毒打。
夜不归宿因涉及宁家小姐清誉,宁家主怕败坏宁家好不容易在鄠城建起的声望,便叮嘱下人不许透露任何小姐出去并派遣家丁出去寻找,未选择立即报案。
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到宁家小姐消失的第三天这件事已成为鄠城男女老少茶言饭后津津乐道谈论的话题。
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后来越传越离谱说是这个宁家的小姐可能是和哪个情投意合的小情郎连夜私奔去了。
直到第五天官府的人在南郊竹林巡逻时发现了宁家小姐的尸体,死相极其吓人,因尸体还未腐烂已然见到皮肤里面钻进的白蛆在蠕动,原本相貌较好的脸只剩右半边脸皮,左边的脸皮像是死前活活被人剥了下来,余下的肉也因时间推移好像已经被风干似的上面印着让人厌烦飞来飞去的苍蝇。
让人觉得离奇的是明明是盛夏,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完全闻不到丝毫腐烂的恶臭味,反而有一种不知名的香料的味道。
该案在当地知府审查后,从宁府其它府内人员口述中得知,案发前宁小姐的丫鬟不小心摔碎了宁小姐生母死前遗留给小姐的一支玉簪。此玉簪因为是阿娘留下的宁小姐将此物视作宝贝,一直小心存放在床头盒中,只有在入睡前才会小心擦拭着玉簪后放回盒中。
案发当天宁小姐用过午膳回房后,得知中午时丫鬟擦拭床头盒子不小心将盒子摔到了地上玉簪也跟着碎掉了,许是觉得伤心,便吩咐了管家,拿点银子给此丫鬟第二天就遣散回家吧。
当晚宁小姐准备出门看灯会时,丫鬟跪在了小姐出门的门口,想要在走前陪小姐最后一次,留在小姐身边服侍尽了这主仆的情谊。而后宁小姐就遇害了。
在知府看来,在他所管辖的辖区内治安良好百姓安居乐业。宁小姐被害,这个丫鬟有杀人动机又有充分的作案时间,在审问时没抗两下鞭子就断了气,这件事便草草了案。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结果在宁小姐事发后的两个月,向府小姐也遇害了,而说起这鄠城的向府正是当今丞相的向远的旁支,早年一直依附于京城的向家而后向家老太给了这个旁支一笔钱,让其在这鄠城经商,与宁家一样做的是生意上的事。
发现向小姐的尸体是在东郊的西边,向小姐的死状同那日宁小姐发现时一样,好好一个人死前硬是被活活剥走了半张脸皮,死状不禁让人作呕,身体虽有腐烂但无尸臭味反而有一种异香。
同一作案手法,这件事受害人还是与当今丞相旁支,虽说此旁支并非向府哪位老太太所生是不受宠的庶出,但也不能同宁府一样,得处理的结果让丞相满意,这样说不定他的官职还能升上一升,知府这样想。后便派出了巡查的铺头调查此事,并加强鄠城周边的巡逻。这一举动不仅让鄠城百姓感到恐慌,妇孺皆不敢出门,只有些大妈为了生计面部用黑色的布遮住,在街道上来往卖菜。
捕快在查了两个月这起案件后,仍然丝毫无头绪,大家聚一起都想不出这作案凶手是如何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剥了半张脸皮,还如此完好,难道这宁、向家的小姐当真如此好心性就坐着让剥没有一丝反抗吗?案发地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脚印,亦或者什么值得取证的证据。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可以办到的事,倒像是妖怪在作怪。更有坊间传闻是在终南山上的狐大仙下凡了,因为看到人间女子的美貌心生厌恶,便活活要剥了她们的脸皮。
直到何候府三老爷的嫡女遇害,这起连环杀人案终于被捅上了京城,参这鄠城知府无作为的折子摆在了皇帝的面前。说起这何家,何府老太的女儿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何贵妃,何家大爷世袭了何太爷的候位,何家二爷与三爷皆考取了功名在前朝当官。被害得正是是何家三爷的嫡女,原唤何贵妃一声姑姑。
何贵妃最近因为思乡心切,常常落泪,得了皇上的恩准特意叫何府的家妹们来宫内一聚,但是得知何三爷女儿何妍儿被害,且死状惨烈。一时情绪感伤入夜后便生了一场病。等皇上到贵妃寝宫时,何贵妃已然哭的像个泪人,扑在了皇上的怀中,求皇上为自己的侄女做主。看到何贵妃这样皇帝心生怜惜,同时又痛恨在自己的治理下还是有些米虫样的贪官污吏,在其位不谋其事,恨的牙痒痒,而朝中本就盘根错节,整治这些个官只能借力打力。
次日上早朝时,皇帝虽于平时无恙,但在前朝为官的,打点下关系就知道皇上昨晚去了何贵妃宫中因鄠城的这起杀人案而发怒,一些官员便起了心思有的卖消息,有的急忙和鄠城知县撇清关系。在早朝后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官员递了参这鄠城知府的折子送到了内务府。
当日晚李公公得了皇上的旨意就招了大理寺卿沈叶觐见,“爱卿,可知孤召你前来何事?”
“臣听闻,鄠城有一起连环杀人案,作案手法极其诡异”
“不错,此事请爱卿务必派人处理妥当,除协查外,稳住民心乃重中之重”。
沈叶领旨回大理寺后,便叫来了江凉,并把鄠城那知府上报的文书拿来给了江凉说“此事虽然棘手,但如果处理好了,便能离大理寺少卿位更进一步,我深知你为了完成你父亲的遗嘱这么多年一直在拼,我身边的这个副位空缺已久,这个旨意接不接由你”,
江凉接过文书看后双手抱拳”沈伯父,知遇之恩已难报,此事我会竭尽全力”
沈叶看到他这么认真后笑道“我只是想有人在这个副位上,协助我好让我清闲清闲罢了”随即摆了摆手说“你这两天准备准备出发鄠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