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阵阵的吹过,略微有些冷,同时心也好凉。
秋是丰收的季节,沉甸甸的果实足以让任何经历的风吹雨晒的农夫露出笑容,但一个人除外。
老农夫普拉特–薄荷,一个干干瘦瘦由食古不化的老头子。
明明是一个领地的领主却丝毫没有什么领主架子,一天到晚板着张脸,也不笑。
老头私下对领民还不错,我是指良民,好好缴税的那种,大灾大难老头都会施以帮助,所以大家私下里都称他为老好人普拉特。
我不清楚长得和农民一样的老头是怎么找上祖母的,明明长得和烈日下皱巴巴的老玉米一样,却找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当祖母。
额,我是说至少四十年前我的祖母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据说当年是祖母倒追老头的(小声bb)。
哼!反正我是不性。
渐渐的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我的父亲。小两口感情很好,祖母和老头在一起吃了不少苦。
或许是出于一个父亲的责任感,有一天,老头罕见的没有去田里干活反而和祖母相处了一天,直到祖母开始催促他去干活的时候,他才说
“我想去外面打拼一份基业,我想给我的孩子一个完美的未来。”
祖母沉默了好久,好久,她木木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就这么看着……老头也一样,眼神坚固的和顽石一样。
原来是村里来了队城里的爷,他们来村里找大头兵,一个月给两块银鹰。这可把村里的小伙子激动了,嗷嗷叫的前往村口报名,老头也不例外。
祖母知道老头性格极其顽强,下定决心的事就不会改变,所以沉默了片刻。
“那……你去吧!孩子我来照顾。”
“嗯!”
最后,老头走了,带走了家里一半的粮食。
自此,祖母含辛茹苦的养育着自己的孩子,四年,整整四年,老头了无音讯,一封家书都没有。
渐渐的有的参军的小伙儿回来了,有的只回来了一个木牌和一点点钱,可是老头没回来。
祖母依旧和一块石头一样明天傍晚有空的时候抱着孩子坐在后院里,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
村口那些长舌妇老说“我说,你家男人这么久没回来,估摸着死了,还是早点找个人嫁了,你也好过点。”
“就是,就是!”
……
祖母总直直的看着她们,看的她们发毛,幽幽道“他会回来的,一定会。”
那群婆娘被祖母盯的哑口无言,只得在她走后烂嚼舌根。
“呸,真是**立牌坊,又当又立!”
“就是,就是,长着张狐狸脸,私下不知道勾引都少男人……”
“呸,说不定人家私下早有相好的!”
……
其实,那些话祖母是听见的,她总是捂住耳朵加快脚步,权当没听见。
直到一天,村里来了好多人,他们都说上面来了个大姥爷,呼啦啦的凑往外面看,果然人才凑热闹是天性,中外都一样……
那时,祖母并没有出去观望,她抱着孩子依旧在老地方默默的等着老头,四年如一日。
结果领人大跌眼镜的是,回来的那个人正是威风凛凛的老头。
哈哈!
没想到吧!
命运真的是令人捉摸不透,一个不被人看好的木头竟然成为这里的刁民头头了,你说可笑不可笑。可惜,老头没有成为渣男的潜质,他抛弃了众多莫名而来投怀送抱的小姐姐转身前往了以前和祖母共同生活的地方。
四年了,
一切如同过往云烟,
破瓦房还是和以前一样,缝缝补补但看上去又干净整洁,院子里还是有母鸡下蛋的咯咯声,可是远远望去,屋子里没人,好像少了点什么。
老头疯了一样闯进后院,直到看到坐在地上熬粥的祖母。
“呆子,回来了?饿了吗?”
那一刻,老头的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他直接冲上去抱住祖母嚎啕大哭,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祖母没办法,眼角笑成了两轮月牙,为了不吵醒熟睡的父亲,只得轻轻的安抚着老头。
……
“慢点,慢点!”
老头只管狼吞虎咽着锅里的燕麦粥,哪怕舌头上烫其个泡。粥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点点野菜,和一些稀碎的粗盐。粥普普通通,但这些却在常吃大鱼大肉的老头面前如同绝世佳肴一般。
祖母笑了,他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然后大跌眼镜的时刻来了,村里一夜之间风口全变,那些长舌妇又开始了。
“看看,看看,那个就是我们的领主夫人,啊呦,长得真漂亮啊!”
“就是就是,我早先看她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什么凡人……”
“啊呦,我前几天还冒犯她了,完了完了。”
……
看看,呵呵,呸!
下贱!!!!!
祖母依旧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换了个地方干活罢了。她开始一点点学,一点点帮老头把领地打理的像模像样的。
所以说,成功的男人背后绝对有一个成功的女人,这话没毛病。
……
“阿嚏!”
熟睡的我被鼻子处的瘙痒给弄的打了个喷嚏,嗯?雨停了。
算了,身上都湿透了,就再睡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