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谅的思绪被拉回了那日黄昏。
天涯海角,夜漫漫。
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
夕阳何事近黄昏,不道人间犹有未招魂。
银笺别梦当时句,密绾同心苣。
为伊判作梦中人,长向图画清夜唤真真。
“把你拖入这深宫高墙之中终究是孤错了。”
陈友谅痴痴地望着壁画中的女子,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
“孤一定会把你我的孩子培养成为最优秀的帝王。”
巍巍明堂,大殿之上。一位太监宣读了陈友谅新拟的御旨:
“常言,国不可一日无主。孤日夜操劳,忧心国事,夕以孜孜,实感困乏,又恐后继无能者,治国无方,败坏朝野。是以决意立贤能者为太子。
孤观小儿陈铭,熟读四书五经,善六艺,心思缜密,实为难得之帝王之才,故此决意立陈铭为太子,钦此。”
“王上,陈铭乃偏房所生,怎可立为太子,还望王上三思,收回成命。”相国之女正是当朝王后,听闻御旨,当即反对。
“自古唯贤者得人心,孤,立有德之人,有何不可!”陈友谅语气升高,颇有怒气,他明知此事难全,却偏要逆风而行。
“王上,古人云,立嫡不立长,立长不立贤。正宫王后之子陈俊,宅心仁厚,深得人心,实乃正统所归。”吏部尚书站出来说道。他与相国观点一致。
“孤意已决,尔等不必多言。”陈友谅语气坚定地说道。
“王上,自古立幼不祥,易招祸乱,还望王上为祖宗基业,为江山社稷,为天下苍生,收回成命。”兵部尚书道。
“望陛下三思,收回成命!”群臣道。
陈友谅沉默了,他何尝又不明白这帮大臣们心中所想,
他们的站队已是大势所趋,
只有自己在意气用事,
权力交织纠缠,相辅相生,当你到达了权力的巅峰,
却也在无形中为自己戴上了枷锁。
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的无能,虽贵为王上。
为心爱之人做一件看似力所能及之事都是如此困难。
天下第一等的孤家寡人,便是帝王。
陈友谅沉默了。
半夜三更王后宫外,一个长着马嘴的太监,东张西望,神色匆匆,
他快步走入大殿。“事情都办妥了吗?”一女子侧卧床台,身姿婀娜,神色狐媚。
“启禀娘娘,办妥了。”太监笑答,两眼合为一线,神色颇为得意。
“这宫中还数你办事最是利索。”那女人道,“拿去吧。”
“多谢娘娘!”那太监将一不明物装入袖带,便掩上房门去了。
“小贱种,胆敢和吾儿争天下,我叫你死无全尸!”那女人眼里透出凌冽的寒气,叫人汗毛直竖。
......
“给我杀!”那马嘴太监高举虎符大喊道。霎时间,火光冲天,一片又一片的村庄农田被毁,无数贫苦百姓,惨死于官兵刀下。
“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那妇女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痛苦哀嚎,连声祈求。
士兵见此情景,想不由的想起家中也有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儿,实在不忍举刀。
那马嘴太监见状,当即大吼:“干什么,你可怜她们,怎么对得起冤死在她们刀下的亡魂!”
“公公冤枉啊,我们没有杀人,我们没有杀人....”那妇女连连报冤,声音已经撕裂。
“起开!”马嘴太监一把推开那士兵,夺过他手上的刀,“大胆山贼,还敢狡辩。”举刀便砍。
“叮!”那刀好似被一股巨力击中,竟被弹飞数丈远。
只见一道白影掠过,一位秀气俊俏的少年轻盈落地。“马公公,这是怎么回事。”那少年问道?
那马嘴太监义正言辞的说道:“启禀世子,我等奉旨讨贼。”
那少年怒道:“荒唐,这些都是寻常百姓,何来贼人!”
那太监说道:“这......天命难为,这叫老奴.....”
只见那少年说道:“父皇那边,由我来说,你等速速退兵!”
马太监将虎符双手举过头顶说道:“全凭世子发落!”
少年接过虎符振臂一呼:“撤军!”
......
彼时王宫之中。
“启禀王上,虎符被盗!”一人跪在陈友谅跟前神色慌张。
还没等陈友谅开口,兵部尚书便急匆匆奔来,跪到陈友谅跟前说道:“启禀王上,世子陈铭带兵谋反!”
“什么!”陈友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想细细询问,但事态十万火急,刻不容缓,陈友谅当即下令:“传令御林军总督王宣德,火速集结都城各部,随我前去!”
兵部尚书抱拳道:“遵命!”
......
马嘴太监突然叫住那少年:“世子,老奴有一紧急军情禀报。”
他凑到少年耳边:“其实你的母后王美人,并非自杀,她是被老奴亲手勒死的,嘿嘿。”
说完便立即闪身远去,那太监笑得活像一匹臃肿的老驴,叫人直想活剥了他。
少年一听,瞬间两眼发直,怒发冲冠:“大胆老贼,你可知今日便是你的忌日!”拔剑便向那太监刺去。
树丛中突然窜出五十来个身着农装的持刀大汉,挡在太监跟前,大叫道:“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好,今天就拿你等贼人,祭我母后!”
说罢一道剑芒如闪电般倾斜而出,一个大汉应声倒地。
几名大汉见状当即挥刀向那少年背部砍去,
谁知那少年身法极佳,一下晃过数刀,
随后剑气如雨点般穿出,几位大汉应声倒下。
那少年,身如脱兔,剑若游龙,辗转腾挪间,已有数十人倒下。
马太监暗道不妙:坏了,不知道这小子武功这么高,这些高手竟然这么快就被收拾掉一半,怕是拖不到人来救我,我这条老命可不能丢在这里。
于是马太监赶紧趁乱偷溜。
谁知那少年手捏剑诀,聚精一挥,一道剑芒弯出,周围的人应声倒下。
“贼人,拿命来!”少年挥剑,急刺而出。
“大胆逆子!”空中闪过一道黑影,凌空出指,直接点中那少年的要穴。
此人正是陈友谅。
那少年被点的动弹不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随后,陈友谅身后的御林军飞身而出,一左一右扣住少年的肩膀。
陈友谅一路走来看见百姓尸横遍野,无数农田被毁,又亲眼见到他挥剑杀死数十名老乡,怒火冲天已对世子谋反这件事深信无疑,却仍然克制怒火想问得他心中的答案:“你盗取虎符,妄图谋造反,是当不是!”
少年本想解释,谁知扣住他的人竟是武林绝顶高手,所使用武功正是武林绝学,幻音指。
那少年被两股强劲的内力堵得说不出话,耳朵一鸣,竟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怀中的虎符也掉了出来。
陈友谅一向爱民如子,此情此景,让他完全失去了所有理智,他怒吼道:“我当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个逆子!”
陈友谅飞身上前,使尽全力往少年身上一点,普通人要是吃了他这一指,早已经脉尽断,气绝而亡。
少年武功颇高,硬吃了一指,顿时鲜血狂喷,
没有速死,却也只剩一口气了。
陈友谅气血攻心,一想到死去的无辜百姓,心中怒火愤愤难平,
连出数十指,招招致命,
此时少年筋脉尽断,便是神仙也救不回了。
陈友谅蓄力一掌,少年被推下悬崖,随江流流入大海。
良久,陈友谅怒火平复些许,一股忧愁便下眉头,内心一紧:“你今天这般模样,都是为父的错,是为父教子无方,愿你来世莫生在帝王家。”
......
这里是哪里,四周光芒四溢出,仿佛置身星海。
“终于让我等到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入少年的耳中。
“在这漫无边际的时空中飘荡数万万年,我终于等到了。”那温柔的女声再次回响在少年耳中。
“如万古长夜般孤寂的黑夜中,跨越了千年的时空,我终于遇见了你,你好,可以带我领略这个世界吗?”那温柔的女声又一次回响在少年的耳中。
“你是谁?”少年在脑海里想着这三个字。
谁知那女声便直接回答道:“我曾经是地球上的最后一台计算机,后来太阳毁灭,我被融化成了离子形态,在各种时空中不断穿梭,飘荡。”
“答非所问,我在问你是谁,你怎么尽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少年心想着。
“噗嗤。”那女声一笑,“我们的意识已经融合,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看来这怕不是个疯子,病得不轻,问她是谁都不知道报报姓名。”少年心想着。
“星辰,我的名字叫星辰。”那女声答道。
少年本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嗡”的一声,他发现自己躺在一艘渔船上。刚想起身,却发现浑身酸痛难忍,无法动弹,这才想起掉下山崖前的一幕;
我竟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