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起床了!”
这一吼如同平地惊雷,将阮正文从床上惊起,他睡眼惺忪、一脸迷茫地望着门口的母亲。亲爱的母亲狠狠地瞪了阮正文一眼,把房间里的空调关了后,回身走了,留下闭着眼歪着脖子的阮正文,和敞开的房门。
“哈啊……妈今天怎么了,这么大脾气……”心中嘀咕两句,阮正文看了看闹钟,刚过九点,“这不挺早的么……哈……我再睡10分钟,一定起……”这么想着,趁着还有些冷气,阮正文躺下、掖被子、左手伸入裤裆,一气呵成。
阮正文知道,把手伸进裤裆睡觉并不是一个好习惯,就像高中宿舍夜谈的时候,宿舍里资深的心生大师讲的一个小学同学,听说从出生就一手抓鸟,一手含嘴,颇有点释迦摩尼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然后自幼儿园到小学,走到哪儿,手都揣在裤裆里,连睡觉也是。一听就是黄中带着点传奇的故事,可谓是惊起宿舍六人一阵惊叹和好奇,剩下一个阮正文,默默将手抽出裤裆……然后也装作好奇问了几句,试图融入话题。
其实阮正文本来也不这样的,但是青春期某段时间,他发现捂着裆居然能够提高入睡质量。虽然不是很清楚是不是因为**带来舒服感觉所以全身也很舒服的原因,但是为了能避免晚睡听到宿舍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影响自己的睡眠,他也就慢慢养成了这个习惯。好在初中高中宿舍可以开着空调,在大夏天乃至大白天阮正文都能顺理成章地盖着被子掩饰自己手伸入裤裆睡觉的事实,加上平时躺在外面也很注意侧躺或者手放在体侧,到了大学居然也没有被人发现过。
事是这么个事,但今天突然有了不同:阮正文,他今天感觉自己的裆瘪瘪的。
“?”察觉手感不对的阮正文,又掏摸了两下,手感越发奇怪起来。
他猛地一个起身,掀起被子,扯开裤子,入眼无物,阮正文感觉自己有点恍惚,定了定神,瞪大眼睛再看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在这一刻,阮正文大脑一片空白,冷汗慢慢从脊背爬上额头。像极了寒假高高兴兴走亲访友,突然看到自己必修成绩没有合格,原来是因为作业没写平时分被扣,挂科了。
当然也可能是起猛了。
“卧槽……”
半晌,娘儿们唧唧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呕……咳咳咳,甜蜜的这么娘?!“阮正文掐着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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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自己的房间里,阮正文坐在梳妆台前,深深叹气,看着镜子里和男儿身时七八分像的人:脸蛋更加圆润,下颌颧骨没有了男性的粗粝,但是一样的浓眉、轻微的驼峰鼻和稍稍突出的眉骨带来的深目,使人显得格外的英气十足。
“其实说是和自己以前像,倒不如说是眉眼鼻子来自于爸,脸型嘴唇来自于妈。毕竟没有自己遗传自己的说法。”阮正文眨了一下眼,觉得异物感有点严重,抬手挖起眼屎来。
“不过……这一定程度上就是我女装后的样子?”她扯了扯自己的腮帮,下意识还是对这件事没有实感。“咦惹,甜蜜的,要是敢女装,我捶死他!”阮正文想到自己男身女装的样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皱成了一团。
“如果我女儿是这样倒也不错……”阮正文沉浸在漫无目的的思维发散中,“不行啊,我有女儿的话,还是应该可爱一点。”
“比如这样?”
阮正文一手叉腰一手戳自己鼓起来的脸蛋,嘟着嘴。
……
“啪!“
阮正文捂住了眼。
“我甜蜜的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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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出来耳朵就一直发红的阮小姐,到盥洗室这几十步反而让她脸蛋更加红润。
这绝对不是因为小腹太胀了的原因。
偷偷摸摸溜到了盥洗室,一路上阮正文像做贼一样,提防着可能会遇到的爸妈。虽然妈还有家没有发生变化,除了她的房间更加少女气了,而且亲妈好像对阮正文是女儿也理所当然,但是一个搞不好家里怕是也要鸡飞狗跳,还是怂着点,弄清楚情况再说。
褪下睡裤坐在马桶上,想了想,她又将睡衣往外扯了一下,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作为当代大学生,善于利用网络是良好的品德,当然互联网地大物博,一不小心误入歧途……呸,不是,是一不小心迷了路走错了教室,上一堂奇怪的课知道奇怪的知识也不出奇吧?
所以阮正文至少也是知道不能站着把尿了的。
然而现在阮正文觉得自己像太监,明明小腹很胀却怎么也找不到发力的感觉。
双腿逐渐发麻发酸。
已经坐了很久了。
“卧槽,我不会活活被尿憋死吧……”
蓦的,她想到了老年人的尿盆,想到了医院给病人插的导尿管,想到了猫妈妈给刚出生的小猫舔皮燕子,想到了峨眉山白雪中火红的猴子屁股,想到了那个自由的男人……
思绪仿佛飘摇升上了星辰大海。
而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咚咚咚!”
突然敲门声起。
“姐,你在里面吗……”
……
淅淅沥沥的声音在盥洗室中响起。
回过神来的阮正文恶狠狠地瞪着门口,
满脸通红。
“吃柠檬,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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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正武有点尴尬,敲了盥洗室门后,就听到了水流声音。从小到大几十年了,他对这个声音也不是很陌生,但是乍一听到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今天也实在有点不应该,现在家里不就只有妈和姐嘛。
他回到客厅拉了一张小板凳坐下,拿出手机水水群,时不时撩起衣角擦擦额头的汗。
刚刚跑完一圈小区,拉了几组引体向上,做了几组俯卧撑,肌肉充血感到十分满足,而流汗也有点酣畅的感觉。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颈部,使劲地掐了起来。
“哪里来臭迪奥毛,甜蜜的吓我,害得我还要回房换条内裤!”阮小姐内心在咆哮。她以前男身就喜欢这么掐住朋友的肩膀肉,能把他们掐的嗷嗷叫的同时让他们的身体扭得像蛆一样。
但是阮正武觉得很舒服,这力道恰到好处。
他回头望了一眼,是自己的姐姐。
而阮正文这下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他怎么能在家里乱逛?远房亲戚?要不要说一声认错了呢?
“呃……早上好,那个……你怎么称呼啊?”
阮正文一脸尴尬地笑着问。
正武听了,歪了歪头,“你想叫我什么都顺便你啊?别太离谱就行。”
这时候,母亲从厨房里出来了,端着一碗面。
“起来啦?厨房有面,你们两个自己去装。你成天起这么晚,就不能像你弟一样起早点?不说去跑步,帮我干点活也好啊。都是从我肚子里跑出来的,差别就这么大?放个暑假跟猪似的,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阮正文呆住了,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真是亲的?老爸……噫好像不对,老妈在外面的私生子?
阮正武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在阮正文面前如同金刚。
某正文小姐在这巨大的阴影之下,不禁咽了口唾沫,问了句:
“好兄弟,你多高啊?”
弟弟挠了挠头,“187吧。不知道还会不会长。”
姐姐一句“卧槽”脱口而出,惹得老妈皱眉不已。
甜蜜的比我以前高十多公分!我们家有这种基因?我怎么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呼吸上面的空气,缺氧也愿意!欸,这不公平!阮正文黑人问号脸。
“对了姐。”
“嗯?”阮正文半天才反应过来。
“姐刚刚给我揉肩,挺舒服的,等一下再帮我按一下呗,刚运动回来,我先洗个澡。”
……
“柠檬的!再说一遍?!舒李妈的服,我这套手法猛男都得跪!你甜蜜的看不起我?!“阮正文捏紧了拳头。才想起来自己是女儿身,光是力道就大不如从前了。
“淦!不知道你这个臭弟弟从哪里来的,要不是我的小弟不在,我要你成为扭蛆战士啊!
“臭弟弟,等我小弟回来了,你甜蜜的给我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