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作冒险者呢
阴暗的地下宫殿,火炬点缀在房间的周围,没有其它多余的东西,一堆尸体,还有一堆骨头,未知的巨大黑影,是这单调房间里全部的“内容物”了。
脚步声接近了,黑影也随之动作,是侧耳倾听,更是忿怒发作,它从原本的巨大又变得更加巨大,非常巨大的黑影。
等到脚步的主人,推开了房间的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东西。非常巨大的黑影,迈开了步子,地动山摇般震动地面。
专注,绷紧精神,那全身大致都包裹在铠甲里面的人在心里默念,然后他便听见了。
藏在巨大震动中,武器被拖动的声音,黑影变得更加高大。那是它的武器被举起来了。
真是壮观啊,但是,快快闪躲!
轰的一声,巨大的斧头刀刃砸在了地面上,尘土飞扬。
靠近大门的地方,有更多完好的火炬,黑影被照出全身。
两只粗壮的兽蹄,只被兜裆布围起来的腰间,同样健壮但却毛发茂密的上半身,以及一只两眼散发红光的巨大头颅。
两只黑角恒直折向上方,两只扁长的大耳,鼻前套着圆环。端的是一只,威风又凶恶的,巨大牛头人战士在这。
战斗还没有结束,没有砍中敌人,牛头怪捶打胸口吼叫着。
巨大的声波,即便隔着全身的甲胄也无法阻拦,多余的想法全都不需要,剑刃已经拔出,那就刺出去。
哪怕把全身的力量都用尽也好,被祝福的长剑上焕发光泽。一道飓风刮向牛头人的小腿,剑刃如风暴。
牛头怪吃痛,悻然停下了吼叫声,转瞬又变得愤怒起来。
小虫子,不过是区区这样的小虫子,也敢向它挥刀。
浑身的肌肉都爆发力量,带着它愤怒的意志,不过是弱小的渣滓,乖乖被它碾碎,然后丢弃一旁也好,居然反抗?
牛头怪的巨大斧头,挟着呜呜风声,再度砸了过来。
无法像刚才那样闪躲,仓促间只好举起盾牌,准备卸力。
猛烈的撞击在短暂停顿之后,先是手臂,然后是四肢全身,传来骨头好像都要被碾压的痛感,叫人要昏迷过去。
为什么要做冒险者呢
念着这句话的时候,人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战斗还没有结束,盾牌放低,长剑上举,脚步赶快赶快,也马上动起来。专注,绷紧精神,然后。
挥出剑刃,就像风暴击倒大树。
阴暗的地下宫殿里,原本安静燃烧的火炬,上面的火焰在舞动,因为风浪不止。巨大的牛头怪战士,挥舞它的巨斧,全身被包裹在盔甲中的小人,时而举起盾牌格挡,时而将长剑挥舞成风暴,激烈无比的战斗,在这地下宫殿中。
战斗卷起烟尘,激荡空气成风浪,风浪将火炬中的火焰摇曳,就好像它们也在其中,欢欣鼓舞一样。
颤抖,从不会有这些虚脱,羸弱的感受,只是现在却感到不一样,只是颤抖着,从四肢,到心尖。
同样掩藏在铠甲下,嘴巴鼻子在用力的吸气呼气,肺里像被火烧着一样难受,但真是让人欢欣雀跃呀。
挑衅的目光,即便是隔着铠甲,战士无言地再度将剑举起
对面牛头怪的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那样庞大与凶恶的躯体,现在也满是凄惨与力竭的模样。
可也是怒火仍旧熊熊燃烧,一双通红的眼珠死死盯住,面前可恶的挑战者,它想要把他撕碎,比起刚才更加。
让这挑衅它,伤害了它的家伙再多活一会,都难以忍受。
呼哧呼哧,鼻孔喷气,他无法抵挡,它会将他砸成肉酱,于是牛头怪战士,又一次扬起了斧头。
作为对眼前,那个可恶小人,把长剑举起的回应。
“战斗还没有结束。”侍从模样的人,在台下禀告道。
这里是一处营帐,寥寥数人俯首案前,不是苦苦思索就是在奋笔疾书,还有些人一面将一些文件带下去,一面又带上来一些新的文件。惟有高台上,一个人在那发呆。
侍从禀告结束以后没有回应,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才听到叹气的声音。
“唉,到底迟了。且下去罢。”
侍从领命便离开了。
“据说那地下的巨怪有上古魔神血统,确实有几分不好惹。”一处案台上一人包着青紫色头巾,此时出言。
“也不能把希望都放在那里,巨怪盘踞之处必有宝物也是传言,我们还可寻些别的法子。”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别说你不知道这些。”发呆的男子懒洋洋地拿出酒瓶,拔开瓶塞,嗅了嗅,再把瓶塞按了回去。
“没有宝物,就不能说动毕方国替我们撑腰,没有毕方国替我们撑腰。他蛮奇国要经过我国去讨伐北洛国,这天降祸事就没办法挡下,怕他得胜更怕他败亡,哈,多想这些无用。”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能请毕方国出兵帮忙,毕竟.....”高台处的男子打断他。
“毕竟两国祖上是一家人是吗?还是说,凭借他们国主好大喜功自封的一方盟主,哭着喊着让他们给我们主持公道。”男子说着顿了顿。
“别忘了,就在去年,蛮奇国和毕方国王子公主订婚。据说这北洛国还和毕方国订婚在前,但是这些年北洛吃了好几场败仗,毕方国公主又是刁蛮性子,带着一大帮人上门逼人家自愿退婚呢。蛮奇国也是,寻着上次国主会盟时,北洛国使节对此不满的由头,才决意远道出兵。”
“这天降祸事没有由来,可毕竟也这样就来了。寻得宝物拉拢毕方国保证安全,我的办法可能来不及了,其他人有什么好办法也都说说看罢。半个月前,蛮奇国已经在征集粮草兵员了,现在长远的计策有所不及,短近的办法还有什么?”
营帐内的众人沉默了,他们也在到处联络,调集人手。但本来也是在夹缝里存亡的小国,他北洛国败了好几场仗,剩下的地盘兵力还是超过他们,更别说有打算借道讨伐北洛的蛮奇国了。地盘小,兵力也少,上天要使这小国灭亡吗?
“不若我们投了北洛国,也好过受着蛮奇与毕方一道的欺压。”“无凭无据,只怕对方也不敢取信。”
“或者他们真的只是借道,暗中戒备最好也不过无事发生。”“今天这家,明天是那家,国主怕是要杀你我了。”
“干脆投降......”
“给这家伙拖出去斩了。”
议论纷纷的声音也停了下来,倒不是有什么不满,只是他们群策群力,也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了。
“有个不成办法的办法,可否一言。”
“但言无妨。”高台男子瞥了一眼,是个搬运书册的侍从。原本其身份低贱,这种场合不得在此的,也事急从权。
“可征集兵力,埋伏在蛮奇国必经之地,袭杀其部将。”
“这有何用?!只怕更会激怒蛮奇国军队。”案台后有人不满怒斥道。
“然后就可以坚守城池,同时向毕方与北洛求援。”
高台上的男子止住别人不满的骂声。
“凭什么觉得,这时候他们就愿意帮忙了。”
“只要打赢了,总会有人愿意帮忙,最差的结果,也只是和原来一样。”
“好一个和原来一样,这么说,这是在赌了?”
“不得不赌。”
“可愿从军听命?”
“诺。”
“两天后有小队人马去埋伏,你跟着去,活着回来更有封赏。”
“诺。”
这原本搬书的侍从便也离开,营帐内其余人也议论纷纷。
“好了,去人请国主写两封信,一封给毕方,一封给北洛,让两支使节队伍,两天后出发。”
“诸位,最差也不过和原来一样,且做事罢。”
“诺。”众人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