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打着黑伞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走在金色的麦田道上。他把自己完美隐藏在伞的阴影下而且全身包括面部都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处阳光可以晒到身体。他的存在与周围的美景显得格格不入。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物,那是“堡垒”。是人类生活的城市的入口。
“喂!你是干什么的?想要进城的话就出示一下你的随身证件。”声音是从堡垒里传来的。黑衣人望向一个里面黑的根本看不到人的小窗口,声音就是从哪里传来的。“我是本国人。这是我的工作证,请您看一下吧。”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走到窗口前递给里面的人。“啊!您是冒险家啊!真是失礼了,可以请您到室内确认一下面容吗?”“当然可以。”窗口旁边的一个小门打开,里面又走出了一个黑衣人,他摆出“请”的姿势邀请外面的人进入。“西文•阿姆斯特朗先生是吗?”“对的。”室内点起了一盏煤油灯,两人的黑衣都卸了,灯光照在两人脸上,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不过啊……”三十多岁的男人说。“您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冒险家啊,真是厉害!不像我这么大岁数还是个守门的卫兵。”
“您也是很厉害的啊,要不是您明天辛苦坚守岗位,我们哪能过上好日子呢。”西文说。
“嘿嘿嘿。”卫兵被说的不好意思了,于是习惯性的蹭了蹭鼻子,“啊!对了,您也赶时间,我赶紧为您开门吧!”卫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迅速换上黑衣,跑到外面为西文开门。“嗯,麻烦您了。”
大门内是深不见底的台阶,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离深渊越来越近,但这只是没有走过的人的感觉而已,西文走在台阶上感觉格外亲切,毕竟这台阶的尽头就是他的家乡。
进入眼帘的是在地下建起的城市,人们快乐的生活在这。西文因为工作原因有两个月没回到这了。这两个月以来天天工作,连睡觉都不超过一个小时,现在他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一切都开始于凯米尔亲王16年。当时暴露在阳光下的人们身体突然自燃,皮肤,肌肉通通被烧掉全身只剩下骨头,它们开始攻击没有被太阳光照射到的人们,被它们身上的火焰烧到的人类也会变成它们的同类,那场灾难导致人类死伤无数,人们把这场灾难称为‘太阳神的抛弃’。人们把被阳光烧到的人称为‘太阳神的眷属’。人们为了抵挡阳光和阻止眷属们的入侵,抛弃了地面城市,花了几年时间在地下建起了城市。其中最大的地下城这就是现在西文所在的地下城——拉苏德兰。
西文是一位冒险家,平时需要装备上避光衣与武器接收任务外出进行冒险。因为任务都是国家发布的,所以工资很高,冒险家这个职业不用担心钱。但是伴随的就是高风险死亡,不小心露出皮肤就会变成太阳神的眷属,有很小几率会碰到少量眷属,有很大几率会碰到眷属群。遇到眷属就不免展开一场战斗。但这些对西文来说都是小意思,他有着绝对的自信,没有眷属能够杀死他。
夜晚降临,也就意味着一天的危险结束了,塔尔塔终于可以卸下装备好好休息一下了。自从成为冒险家后就被家人和朋友给予了重重的期盼,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努力是为了谁。为了自己?“不不不。”塔尔塔摇了摇头,自己只是想在这濒临崩坏的世界下好好生存下去罢了,她想起了母亲临死前的话“好好活下去。”可能就是为了母亲吧。
一片火光向塔尔塔的营地靠近,那是一片大规模的眷属群,“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眷属啊?我休息的地方的眷属应该都被清理掉了啊。”没人会告诉塔尔塔为什么,比较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眷属群慢慢靠近,那一个个被火焰缠身烧黑的骷髅好像来自地狱的使者一样,散发出死亡的氛围。塔尔塔拔出腰间的短剑,摆好架势进入了战斗状态。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将西文从啃着巨无霸鸡腿的梦中拉回了现实。“什么人啊?”因为打扰了他的美梦,西文有些不快的问来访者,“是我,阿姆斯特朗。”“哦!是维多利亚啊!我这就来开门!”知道来访者的身份后西文立刻跑下地去开门。
门外的是一个身穿贵族裙的女人,她叫做维多利亚•威尔诺,是冒险家公会的会长。
“你这次来干嘛啊?”
“公会有一个年轻的冒险家没有回来。”
“就这点小事就来找我?我可是刚刚才从狮子平原的废墟回来啊,我可是很……”
“那孩子是天生对抗体。”
“什么!?”
累字还没有说出口,维多利亚就说出了令西文出乎意料的话。
“那我可不能坐视不管了啊。”
“赶紧去吧!再墨迹一会那孩子可能就快死了。”
“嗯,我知道了。”
当西文在洞窟里找到少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少女因为昨晚的激烈战斗昏睡不醒。
“嗯,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愧是天生对抗体。”
西文给熟睡中的少女轻轻换上避光衣然后抱起,在不吵醒少女的情况下快步往拉苏兰德返回。
“哦呀!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老鼠。”
一个听起来非常讨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西文停下脚步向声音主人的方向丢出了一把匕首。
“真是失礼啊。”
讨厌的声音依旧从后方传来,看来匕首没有击中声音的主人。
“你是什么人?”
“我可没有好心到对一只老鼠做自我介绍。”
西文将少女换了个姿势扛在肩上,然后转过身子就地坐了下来。后方并没有人,看来声音的主人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老鼠吗……政治家家总会这样讽刺我们呢。”
“嗯,有自知之明就好。长话短说吧,你肩上扛的是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只要你把她放下,我就不会杀了你。”
“天生对抗体吗?”
声音的主人似乎一惊,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这就把他所在的位置暴露给了西文。
“为什么你会知道?”
“因为啊……”
西文话还没有说完就朝树上飞出去一把匕首。
一个黑影从树上掉落。
西文保持警戒走上前去。
“喂喂喂!看玩笑吧!”
眼前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做任何防护阳光的措施。
“为什么你没有变成眷属啊?”
“呵呵呵,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男人突然起身,拔出了背后的剑,向西文砍去。
“啧!”
西文也拔出腰间的短剑挡住了男人的攻击。
“区区老鼠身手不错啊!”
男人拔出插在胸口的匕首。
“没点本事怎么当冒险家啊。”
西文将短剑向男人丢出,然后迅速拔出避光衣里的武器兵将它甩了出来,那是一把可以折叠的黑色大镰刀,刀刃上布满了深红色的眼睛状花纹。男人从那把镰刀上感受到了恐惧与夺去无数性命的压迫感 。男人陷入了混乱的不安,他在想是镰刀散发的气息让他恐惧还是面前的人散发的气息让他恐惧,又或者两者都是……
“那把镰刀……是什么?”
男人尽量压低声音,不让自己的情感外露出来。
“哦哦哦!这孩子叫做‘致命之剑’。怎么样?是不是感受到了死亡?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变成眷属以及要用这个少女干什么,我就会放你一条性命。”
立场变了。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向一只老鼠屈服!!!”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老鼠老鼠的叫,很讨厌啊!”
西文仅仅是轻挥了一下镰刀,甚至镰刀都没有碰到男人的身体,但男人的两条手臂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肯说了吗?”
巨大的疼痛促使着男人向眼前的恶魔说出一切,他知道如果还不说他就会渐渐失去耐心然后杀了他,但是为了那位大人口中的新世界,绝对不能说。
“呵呵呵,老鼠就是老鼠,只会用这么低下的手段来逼迫人招供啊。”
“哦,是吗,那断了你两条胳膊真是不好意思哈,早知道你这么有骨气的话刚开始就杀了你好了。”
“呵呵呵,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强,但是老……少年啊,从你刚才说的话中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很合的来啊。行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嗯,我知道了。”
西文将镰刀举起,举到镰刀头与男人的心脏平行的位置,然后向前捅了一下,男人的心脏爆裂开来。
“我这是在哪……”
“唔!”
肩上的少女醒了。
“啊,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收拾干净。”
少女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然后问:“他是敌人吗?”
“嗯,是的,并且他很有骨气。”
“哦!”
少女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默默祈祷。
“嗯,那个,请问您是?”
“我叫阿姆斯特朗。”
“诶诶诶!是那个传说中的‘暗影的恶魔’的西文•阿姆斯特朗吗!!!”
少女的情绪大转变令西文有点慌乱。
“嗯,是我没错,但传说中的有点太……”
“啊啊啊啊!!!请您务必为我签名!!!”
“啊……哈哈哈,你真有趣。”
西文觉得现在好尴尬。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塔尔塔•玛利亚。”
“哦,塔尔塔啊,好名字。”
“啊!谢谢阿姆斯特朗先生的称赞!”
“叫我西文就行了。”
“那请您也叫我塔尔塔吧!”
“嗯。”
“那么问题来了……”
西文看向一旁的尸体。
“这个男人该怎么办呢?”
“那个,请问他为什么没有装备避光衣却没有变成眷属呢?”
塔尔塔终于发现了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这个男人太过诡异,还是先把尸体扛回去问问维多利亚会长该怎么办吧!”
西文将男人的尸体扛起来,然后向塔尔塔伸出来手。
“走吧!一起回家!”
塔尔塔的脑内想起了熟悉的感觉,好像有人对她做过这个动作,但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不是妈妈,不是爸爸,不是姐姐,不是老师。到底是谁来着?
“塔尔塔?”
““啊!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真是对不起!””
“没事。一起回家吧!”
“嗯!”
这次塔尔塔没有多想,而是直接把手搭在西文手上,一起返回了他们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