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唐洁回消息了。陈柯摸了摸下巴,感觉有些不对味
陈柯原想的自己发的消息会石沉大海,毫无波澜,不曾想那臭豆腐一分钟不到就回了消息——mmp,本来还想着把消息撤回恶心她一手的。啧!
罢了,扯远了。现下还是应付来者不善的大姐大更重要些。
没错,吴黛找上门来了。
今日下午返校,陈柯刚回班屁股还没坐热乎,大姐大便穿着一身闭环校服杀进班里。
由于那千篇一律的枯燥黄白服装给他上了层“脸盲”debuff,陈柯愣是没注意到他那标志性的灰色长发。直至她在班里同学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近陈柯,以及有压迫感的眼神瞪着他,恨恨的从牙缝里吐出“老实点,跟我走一趟,不然就把你掉树上”这般威胁,陈柯这才惊觉——他,摊上事了……
“所以大姐大,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下为啥子要把我挂树上啊?”陈柯龇牙咧嘴的举着双手做投降状。
“臭小子!你老实吗你?”
树下,吴黛怒不可遏,指着陈柯鼻子破口大骂。对此,他只是翻了个白眼。
嚓!我乖乖跟你下楼,你倒好,直接把我吊树上。陈柯忿忿地想着,面上却是唯唯诺诺。
“臭小子,你是不是对咱家小鹿有啥想法?”吴黛双眼微眯,给陈柯一种被肉食动物盯上的感觉。
“……大姐大,您这误会可大了去了!”陈柯心中叫苦不迭——天知道为什么这社事会与她扯上关系。
难不成……他不由想起了几日前那悠闲的午后。
“大姐大,我可是所有女同学家长最放心的男同胞,能对女孩子有啥坏心思呢?”
好像……是这样没错。吴黛怔了怔,又盯了心不在焉的陈柯好一阵——这家伙心倒是挺大,被吊树上也不带怵的——狐疑道:“你有没有坏心思暂且不论,待会我把你放下来,你跟我讲讲上星期跟她做了些甚么。”
“唉,我陈某人行的端坐的正,保证知无不言。可这事要不是我的锅,您总得给我点补偿吧?”见吴黛态度软了下来,陈柯乐呵呵地调侃道,结果换了一道白眼。
“哼,那我给你俩大嘴巴子行不?”
“别别别,您老可别动粗呀。”神仙的巴掌,啧啧,接不得。
“得了吧,小老弟,我也是从你刚会走路就开始看着长大的,也就去年没怎么注意才不知道你都放完中考假了才没找你去嗨皮。”吴黛不屑地哼哼两声,“你信不信,我随便抖抖都能抖出你的几件陈年破事?就拿你当年在白星村时你臭屁不成反被你那三弟疯狂鄙视的那档事来说……”
“憋说啦!”陈柯哪料到自己那档事竟不知不觉被人扒出来了,身子顿时如一条蠕动的蛆虫般扭动起来。
“对不起,是我太狂妄了。”话说,她当时是不是在山上那座塔偷窥?陈柯心想。怪不得当时他见那破塔在发光,现在破案了,那踏马不就是望远镜吗!
……
“咳咳,总之刚刚有点小冲动,抱歉啦。”
让陈柯吃惊的是,吴黛把他放下没多久别一手成拳挡着下半张脸同他道歉。
不过,做错事道歉本来就是件很正常的事,但为什么到自己这却反倒成了恩赐?搞不懂。陈柯摇摇头,表示理解。
唉,这么说来自己好弱势的来着。
“放心好了,我给你衣服上了层「钢化」,,区区树枝是划不开你衣服的。”与陈柯一起回班的吴黛见他时不时扭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态度好好喔。
虽然到最后大姐大依旧没跟自己解释某位无良学姐到底干了什么以致她大动肝火,但既然吴黛都跟自己道歉了,陈柯便放弃刨根问底。
“等等,你该不会给那棵树也来了层劳什子「钢化」吧?”只不过陈柯很快便想起了什么——区区树枝能经得住自己这么一挂?
得以后那些园丁再修剪那棵枫树怕不是得拿电锯来才破得了它的防。见大姐大点头,陈柯眼皮跳了跳。
“唉,老久前我就想问了,为啥我们学校会有辣么多「舔食者」?”
“啥?你们学校是浣熊市吗?哦,等等,那些玩意啊……”吴黛沉吟片刻,这才悠悠道,“唉,谁叫你们学校人员密集?那些长舌头怪精的呢。”
“那些常石头大概是把你们学校当粮仓了。”大姐大耸耸肩补充道,如此危险的发言让陈柯目瞪口呆。
“那些长舌头以人们的负面情绪唯实,但他们又见不得光,只能深更半夜的到处瞎混。也不知道闭环是怎么折腾学生的,每间宿舍都有过半的人,不是梦到做卷子就是梦到在上课,你说这负面情绪不就蹭蹭蹭的上来了吗?啧啧啧,离谱。”
“额……大姐大,你好像很了解诶。”陈柯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连这都知道,你还敢说自己不会读心?
“唉……小老弟,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弟弟妹妹就明白了——这真的算不上什么。”出乎意料,吴黛竟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长长叹了口气。
“虽然这么问有些强人所难,你觉得吴鸦怎么样?”
“啊?”您别说,确实挺为难我的。陈柯愣了愣,不由咧了咧嘴。
“老实说,我也没跟你弟见过多少次面,但每次见面他都是以帮手的身份出现,真要说有什么感想的话,那大概是谦逊有礼,热心助人咯。”陈柯挠挠头,嘟囔了几句,“阳光大气,又会照顾人,跟小说里的完美男主一样,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话说,为什么你这问法有点像相亲呢?”
“什么话呢?我那臭弟弟就是这样优点多多的人。”吴黛先是挑了挑眉,随即又嫣然一笑——陈柯敢打赌,这绝壁是两个月以来他第一次见三无大姐大有除嫌弃之外的表情——随即又眼帘低垂,“虽然名义上我是他姐姐,但作为家中年纪最小的群员,他却是最照顾我们的那位。”
“尤其是我。”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个做姐姐的总是惹他担心,挺失败的。明明他大可以在天上人间跟他的上司一起生活,结果为了我而接了份到地上打工的苦差事。为了让他少干些活,我偷偷帮他做了些调查,这算是成果之一。到后来我发现,没用,过时了。”
“所以说啊,家里人叫我‘废宅魔女’不是没有原因的,我真的太废了。”
看着神情落寞,口中说着“我太不称职了”的大姐大,陈柯鼻尖一酸,心中一热,不由自主道:“确实。”
……
从宿舍楼那块地回到教学楼第五层,需要多长时间?
老实说,陈柯从未算过。但今个儿他可算知道了,58秒!
作为获取知识的代价,它很荣幸地成为了吴黛的猎杀对象。
“哼,臭小子,会说话就多说点。”将陈柯追杀至教室后,吴黛这才气呼呼地离开。但临走前,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却让陈柯有种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预感。
“咦?柯儿,你去游泳了?”在家里吃过饭,这才姗姗来迟的,曾明哲诧异地打量着跟只落汤鸡似的陈柯,不由疑惑出声。
“来,抱抱。”
“告辞。”
见曾明哲败退,陈柯这才哼哼两声,趾高气扬的站到空调下,心中不由埋怨,大姐大也真是的,自己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她竟然对自己实施如此暴行。可恶,这万恶的大姐大还给不给老实人活路?
“唉,你说真的。你这样子是咋搞的?”放好书包,曾明哲故作正经的凑了上来。
“切,被女人追的。”追大姐大追杀不就算追了吗?
“喝,tui!就你这小怂蛋,除了初中那会儿刘诗林会对你另眼相看,还有谁会这么不长眼啊?”
“我呀我呀!”坐在陈柯座位上的陆若璇笑眯眯的举手求表扬。
“多滴很,还有,刘诗林是什么牛马?”陈柯翻了个白眼,“我敢打包票,你丫绝壁把我说的话理解错了——不对,你个蠢贼,绝对是故意的!”
“哈,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曾明哲傻眼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啊?
“唉,刘诗林谁呀?你老相好?”陈柯刚回座位,陆若璇便迫不及待地八卦道。
“你想多了,只是个初中同学而已。”对这位曾常常捉弄他的小学姐,陈柯如今是半点不耐烦都不想表露,“还有,快起来,要上晚自习啦。”
“嗯?好。”见陈柯破天荒的没有对自己露出嫌弃的表情,陆若璇怔了怔,随即轻笑起身,向他点了点头——怪了,平时也没有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啊。陈柯在陆若璇微笑的注视中默默落座,心中困惑不已。
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家了吧,虽然说有点好感,但谁会喜欢上笨蛋呢?
“诶,话说你有见到大姐大穿咱们校服的样子吗?”想了想,陈柯写了张小纸条,递给陆若璇。
“哦,见过了,是不是很棒呀?”小学姐食指抵着下巴,歪着脑袋笑吟吟的打趣道。
“想多了,我拒绝黑白灰以外的搭配。”陈柯继续没好气的写到道,“尤其是像黄色那样的鲜艳颜色。”
“你这审美品位……好吧,当我没说。”看着陈柯写下一句“我讨厌张扬的颜色”,陆若璇不禁扶额叹息,“虽然黑白灰这种万能搭也不错啦。”
“就是嘛。”闻言,陈柯露出一个因想法被认同而感到愉悦的腼腆笑容。那笑容转瞬即逝,待陆若璇将目光投向他时,陈柯又板起一张脸来。
“喂,你干啥呀?怎么笑得这么阴间?”好死不死的,这一幕竟被一旁的曾明哲注意到了。他那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以及旁边陆若璇那微妙的眼神,让陈柯有种如若针毡的感觉。
“啧,要你管。”陈柯瞪着对死鱼眼没好气到道。
“啧。”最终,他还是选择出手了。
“怎么一有时间就在讲话啊?”恰巧裴德发进班,见班上吵吵闹闹的,“哇呀呀”地叫了起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么在海豹突击队·土拨鼠陆军上校的介入下消弭。
算你走运。曾明哲不屑眼瞥了眼面无表情的陈柯,转而在土拨鼠队长“就是因为你们老师讲话才考不好”的嚷嚷声中陷入了与题海的搏斗。
真努力啊……见状,陈柯不由咂咂嘴,也加入了内卷队伍。
“咳咳,我们这个学期也差不多到尾声了,半年来大家的努力我也看在眼里,大家给自己鼓个掌。”教室里随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裴德发面不改色地看着讲台下埋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兔崽子们,又缓缓道,“都抬起头来。”
“虽然说我们分班在即,但这个学期又有三位同学加入我们的班集体,大家热烈欢迎!”
新同学?好耶!听到这,所有人都来了兴致——虽然大多数人都是被掌声给拉回神的——只见一抹亮丽的乳白色从门口进入,紧接着又是一抹含蓄的……灰色?
“嚓!”陈柯脸色一僵。
“大家好,我叫姜醉晔。接下来的学习生活还请多多指教。”讲台上,罪业——现在应该说是姜醉晔,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一丝不苟地向众人鞠了个躬。
伴随着姜醉晔直起身,那一头引人注目的乳白色泽轻轻拂过,称得她那那矫好的面容更加端庄美好。这一幕看的几乎所有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擦嘞,这是什么神仙角色?
“接下来就是我了。”紧跟而上的是身材明显娇小些的灰发女生,“我叫吴黛,有的人可能认识我,而且对我印象极差,你说对吧,陈柯同学。”
霎时间,一道道或惊奇或打量的目光纷纷扎了过来,让陈柯有些无奈。
“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让你对我的看法好上加好。”吴黛双眼微眯,嘴角微微勾起,“话不多说,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请多·多·指·教。”
大姐大,你认真的吗?看着眼中满是愉悦的吴黛,陈柯抿着嘴将一句mmp咽回肚子里。
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热闹吧?
……
“喂,阿卓,你做咩啊,一棵树剪这么久?”
“母鸡呀,剪不断呐。”
树:渣渣,破不了我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