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脸蛋固然为人称道,但果然还是那染色的头发更加引人注目。
这不,刚下晚自习,一大群人便“呼啦啦”地聚到陈柯边上问东问西。
“去去去,快去问问人家为什么能染发!”
“滚啊!想知道就自己问去。”陈柯不禁对这些平日里明明没什么交集,如今却兴奋劲十足地来麻烦自己的家伙们感到傻眼。
解释他已经从陆若璇口中得知,她俩是以艺考生的身份入学的,为了,方便练习、表演,学校特批,两人可以不用将头发染回黑色。
尽管如此,陈柯还是觉得无比扯淡。
还不如直接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你们自己去问,还能促进同学间和谐友爱共处呢。”说着很敷衍的话,陈柯在一片嘘声中把围在自己身边觅食的秃鹫们驱逐出境。
“真辛苦啊。”不知何时,来到教室的张结仁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现在好点没?”
“嗯?哦,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就让它过去好了。”没想到结仁老哥还记挂着那档破事,陈柯闻言不由感动起来,看上张结仁的眼神也柔和下来。
“唉,我说,”一旁见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的曾明哲兴致勃勃的凑了上来,“那姐们不会就是你说的追你的那位吧?”
“滚呐,不知道隔墙有耳吗?”陈柯一激灵,脚上装了弹簧似的,一蹦老高,“勾巴曾我可警告你啊,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给我抖出去哈,尤其是不能让大姐大知道。”
“不能让我知道什么?”清冷的声音响起,让两人为之一僵。
“额,那啥,没啥啊,哈哈……”陈柯的脖子如缺了零件的机器般相应的转动着,心中叫苦不迭—— 完了,被她听到了。
“报告大姐大,小老弟刚刚说‘那个飞机场就是我大姐大’。”直到刚刚还一副端庄小淑女表现的陆若璇“噌”的一声窜到众人间,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着让陈柯几欲吐血的话。
“哦——我明白了。”狠狠地剐了不正经的某人一眼,吴黛在陈柯忐忑不安的目光中打量了两人一阵,最后对着不明所以的曾明哲道,“同学,我家小弟麻烦你照顾这么久了。”
“ 哈?”两人异口同声的表示自己的懵逼。
“不是吗?”吴黛歪了歪脑袋,灰色的长发随之轻舞,“你是曾明哲对吧?如果是的话,那你就是他口中的对他照顾有加的同学了。”
“额,没想到他会这么评价我。”曾明哲挠挠头,嘿嘿一笑,“不过,‘小弟’的意思是……”
“哦,我他表姐。”说着,吴黛一把揽过已经呆若木鸡的陈柯,“你说是吧,小老弟?”
“……对,您说的对,大姐大。”陈柯强装镇定,一边偷偷伸手试图拦截吴黛探向他腰子的罪恶小手。
“话说你们是艺考生吗?正常来说,学生应该是不给染发的吧。”见两人关系甚好,曾明哲也不由放开了些,迫不及待地问出了班上同学们最关心的问题。
“哦?猜的蛮准的嘛。”吴黛向他投以一个“我看好你哟,骚年”的眼神,“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还是费了老大功夫才说服学校,让我们留长发,染发。”
“我们?”陈柯一愣,“你和那白头发认识?”
“没礼貌,人家叫姜醉晔。”吴黛眉头一皱,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不疼,更多的是为了提醒陈柯,“不过你要是跟她关系好的话,叫她白毛倒也无所谓。”
“那家伙是我弟的准女朋友。虽然人美性格好,但我不是特别喜欢她。”最后一句很小声,只有陈柯和凑上来的陆若璇才听得见的嘟喃声响起,吴黛皱起眉头。那般神情与领地被侵犯的猛兽无异。
“唉,小老弟,你可千万别因为我说话而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家啊。跟他当朋友真的挺舒服的。”吴黛很快又反应过来,歪了歪脑袋又掂脚与陈柯耳语道。
“哈,大姐大,你都这么说了,我还会跟你不喜欢的人交朋友?”陈柯耸耸肩,轻轻回道。
“为,柯儿,别放闪啊!”见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曾明哲有些受不了了。
“嗨,你小子。”打量了眼陈柯,见他一脸茫然,并耿直的追问着“哪有啊”的可笑模样,吴黛摇摇头,轻轻将他推开,“有事转头找我,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唉?好……”有些讶异于从手臂上传来的推力,陈柯挑了挑眉,转过头去,却只见得吴黛那甩动着灰色长发,转身离去的背影。见状,陈柯似乎想到了什么。
“嗨,你们都说了啥?方便透露不?”
“咱只是在讨论,为啥冲国人人均白毛控”陈柯摇摇头,并不打算跟他解释些什么。
临近晚自习结束时,土拨鼠队长晃悠悠的走入落针可闻的教室。见无人抬头鸟他,裴德发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一幕可把那些暗戳戳地通过玻璃、镜子观察土拨鼠日常生活的研究员们恶心坏了,一个个都作呕吐状。
“咳咳,同学们,”土拨鼠队长开始发表他的高见了,“这个暑假开始后的第十天晚上,我们要回校准备研学旅行。”
那一刻,高一B9班的同学们耳畔仿佛响起了《好运来》。
“老师,研学旅行是什么鬼?”何晴首先不干了——奶腿的,他老早就约好了,要跟他那一大帮子兄弟们出去嗨皮,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不搞人心态吗!
“你们以前没去过吗?就是带你们去内地学校感受名师风范。”裴德发有些好笑,乃至是得意洋洋地解释着众人心知肚明的事。
“能不能不去啊?”何晴满怀期待着土拨鼠能当一回人。
“那肯定不行啊。”裴德发乐呵呵的给他判了死刑,“你难道不想领略下大师风采吗?”
“要交钱不?”严西峰感觉有些不妙——他从中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那肯定啊,请老师给你们讲课当然要花钱啦。”那看傻子般的眼神,让所有人心下一沉。
“可恶,然而……”李裕丰咬牙切齿的怒视着猎马人。
“王候将相宁有种乎!”王洛宾振臂一呼,发现没人响应,又缩起脖子,乖乖装鹌鹑了。
“zzz——”洪君选择睡觉——昨晚嗨皮过头了。
“嘶——这不强买强卖嘛。真不愧是闭环,吴良那家伙还无良。”吴黛啧了一声,听得前排的陈柯苦笑连连。
吴黛坐在陈柯后面一个位,她的低谷声当然没能逃过陈柯的耳朵。至于与吴黛隔了一个位——那是留给上位前来报道的吴鸦的——坐在他右边的姜醉晔有什么表现,陈柯并不清楚。毕竟他不好意思去看一个陌生女孩,尤其是一个将会一起相处甚久,却不过是泛泛之交的那种。
不过在听见这样的消息,她对闭环的印象应该也不会有多好了。
“唉,闭环就这样的,大姐大。”陆若璇原先百无聊赖的趴在陈柯桌上,看着他那冥思苦想的模样解闷,听得吴黛吐槽声,便歪着脑袋笑嘻嘻道,“你说是吧,铁子?”
“话是这么说,但好歹能给大多数人刹车,免得下个学期玩大摆锤。算了,也就那样。”陈柯不置可否,“我说你啊,别跪在地上,脏。”
陈柯实在没法接受她那般大大咧咧靠过来的行为。
奇怪的是,她似乎换装了——陈柯还以为这家伙会是永远的小学生打扮呢。
直至昨天,她依旧是一副红领巾小学生打扮,今天倒是脱下了小学生三件套,换上了一条及膝灰裙,内里一件淡黄色文化衫,外搭浅紫色灯笼袖外套,给陈柯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但这反常的形象又让他揣揣不安地想到,她是不是打算搞什么大新闻?
只是这样的想法转瞬即逝——他不愿意相信那个在自己失意时安慰自己的人会做出什么糟心事,尽管她有前车之鉴。
“唉,不要。”闻言,陆若璇却如闹别扭的稚童般鼓起脸来,“这样趴着舒服多了。”
“那你到大姐大那啊。”
“才不要呢,看你犯蠢有意思多了。”陆若璇声音小了下来,“而且我要是过去,大姐大不得嫌弃死我。”
您也知道这样会遭人嫌弃啊!
陈柯无言以对,在小学姐那透露着“别管我,我乐意”意思的逼咄咄逼人的目光中,他无奈偏头,企图寻求结仁老兄的帮助。
可惜的是,他已经吹着口哨,拉着两条狗开溜了。
嗯……两只汪星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吃瓜好一阵了吧。
话说,当初说好不会打扰我学习的是你俩对吧?都是坏人!
“行了行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就继续写作业吧。”土拨鼠拍了拍桌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既然无法改变……”
“那就摆烂。”有人喊了一句,引得一干学生哄堂大笑。
“……那就学着去接受。”裴德发瞪了眼刚刚喊话的方向,心想晚点就让FBI去查查水表。
“总是学不会~接受夏令营~”
有完没完啊!
“切,尽搞些有的没的。”曾明哲嗤笑一声,见土拨鼠钻地道走人了立马转头凑向陈柯,“带不带?”
“再说吧。”
至于要带什么,大伙儿都心知肚明。说出来就不美了。
不过,陈柯并没有太强烈的带手机欲望。也就在那边坐十几天的牢罢了,干脆在那好好写作业算了。
再说,也不知道那部碎屏华为机能不能经得起那颠簸旅程的拷打。万一华老先生实在是不堪重负,被折腾得选择分裂成无数个个体高喊“罢工”……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虽然研学旅行的出现让他多少有点措不及防,但不管怎么说,老爹宿舍那边他肯定要去泡上一段时间。
至于“集中营”?就当是个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