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冰蓝”的一瞬间,时光也被拉回了校园
“今天药理课,主要要讲的就是药物依赖品。”老师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接着刚才的话题讲了下去。
“依赖品之所为是依赖品,是因为它一旦服用,就会有成瘾性,它会让使用者短时间内得到一种虚无的兴奋感,但 是一但停止使用,就会烦躁不安,虚脱无力。而且对身体也有很大的伤害。”老师边说边从讲台上走下来,从课桌的间隔,走向教室后面。
“嗯~”老师停在一个睡觉的同学边上。
“梁占秋,你来说说常见的依赖品有什么?”老师用讲义拍了拍我的头。
“谁啊,不知道你秋——嗯?啊?老师好啊。”我因被人打扰睡觉而有点生气,但是一抬头就看到老师,我知道我完大蛋了。我慌张的看向四周。
“老师你可以再问一遍吗?”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是想说我讲的不够清楚吗?嗯!”本来眯眯眼的老师,也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不,不,是我耳朵不好,我现在听清了,哈哈哈哈。”我打着哈哈,然后想在笑话中不知不觉间坐下去。
“哎呀哎呀,怎么坐下了啊,快点回答。”看着躲不过了,我看向四周,看到许妹正在给我做着口型。
“依~赖~品~”
“你选评?”我想了想,老师可能是在说选举的事吧,许妹是班上一等一的优生,不管什么选举都会有她入选的吧。这样想着我说出了我的“答案” 。
“许榎吧?”
我的答案一出,班上突然沸腾了起来。只见许妹的脸也一下子红透了,鼓着嘴,直直地盯着我。
“你啊,坐下吧。放学后,来!找!我!”老师最后几个字格外用力。
许妹边上的女生,也向许妹投向愉悦的笑容。
“我的天,那么秀吗?饱了饱了”
“那个男人,作为他的好兄弟,看来今天得好好地招待一下啊,就用藏卫生纸做惩罚吧”
……
“你个大笨蛋。”许妹向我做着口型,但是这次我看懂了。我知道我又犯错了,也只能好好想下该怎么道歉了。
“安静,继续刚才的讲,常见的药物依赖品有冰蓝,岩红……”
“当中流传最广的便是冰蓝。学校有模型,外表和真的几乎没有差别,给你们看下吧,后面看不见的站起来看。”老师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瓶蓝色的药品。
记忆中老师的身影如今和老板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可是此时此刻再无欢声笑语,只有人与人之间的尔诈我虞。我冲上去想抓住她的领口质问她,但是一阵无力感突然传来。脚一软,竟摔在了地上。
“嗯?我的气力怎么减弱了这么多” 我抬起头,眼前只有一个带有狰狞笑容的女人,她此刻的脸如同褶皱的核桃。
“你为什么要这样?给我用依赖品,你到底想干嘛?”我咆哮着。
“别那么大声嘛,像只受伤的小狗一样,哈哈哈。”她捂着嘴笑了起来,但是还是遮不住她的一口黄牙。
“这样做,当然是想当你的——主,人,啊。会中招的,也只有你这样的新人了啊。”她甩下一包烟,走向后帘,消失在其中。
本来还生气到极点的心,一看到烟,便扑了过去,撑着地面起身,直直地跑回家。
“怎么回事,明明气的想要杀死她,为什么现在只想跑回家,脚根本就不听我使唤了啊。”
一到家,钥匙还没来得及**,就连忙抽出一根烟放在嘴巴里。一股熟悉的酥麻感流淌全身,连脚趾都不禁伸展来。但是之前的欲望被覆盖时,随即而来的是不可抑制的悲伤,我抽打着自己的脸,怒骂自己是个没出息的废物,笨蛋。
“我真是个傻X,如今许妹不知下落,自己还被人下药,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蜷缩在房间角落,不停的骂着自己,不停问着怎么办。开始是用嘴巴骂,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就闭口不言了,只是看着地面。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焦虑的感觉又回到了我身边,我目光呆滞,只是默默地掏出烟来。但是突然又将烟扔了出去。我愤怒地看着那包烟,恨不得将它撕碎,但是又怕离得太近而控制不住自己去吸食它。
我咬紧嘴唇,手不断抠抓着墙壁,给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仔细一看发现梁占秋的手指的指甲已经裂开来,那“红色”依然是因指甲破裂而流出的血,但是在强烈的焦虑下,他的痛觉早已麻木了。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但是此刻的梁占秋已经忘了如何闭上嘴巴。
恍惚间梁占秋看见有一个和他一摸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只是梁占秋看到的他本该是双眼的地方,却是空洞的,黑暗的。
“你,你是谁?”梁占秋艰难地张开嘴。
“我就是你啊。”
“你不用坚持了吧,你本来在学校里也只是每天打打闹闹而已。再说抵抗的痛苦能比得上服用的**吗?大不了抽完这些再借啊,不然也是浪费。你说对吧。”
“你不要在那里阴阳怪气,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啊,你最不想看到的你啊,邪恶的你啊。”他边说边走向之前被甩开的烟,缓慢的捡起来,抽出一根,点燃放在嘴里,吐出一团团烟雾。如今抽着烟的正是梁占秋。他的手颤抖着,他的瞳孔都在晃动。
第二天,早上,向老板打开店门,发现一个头发凌乱的青年站在门口。老板笑了笑招呼着他进来。
“来干什么呀,小帅哥?”
“给我烟。”
“你有钱吗?”我掏出我仅剩的钱。
“似乎不够啊。”我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她。
“那你来我这里工作吧,用烟和路特给你当工资,可以吧?”她虽说着不够但还是把钱拿了过去。我依旧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之后我便在那里工作了,每天也只是帮老板跑跑腿送送东西,我不知道盒子中有什么东西,也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还有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每天夜晚我都会惊醒,我只记得在梦中我被一只野兽追赶着,追上后,它压住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啃食着我的身躯,舔食着我的血液但是我没有在第一时间死去,而是无比清醒地看着他将我吞噬,当它将我心脏击穿后,我便醒了过来。我满头冷汗,喘息着,我感觉我心跳地很快,似乎是要逃离我这具充斥着恐惧的身体。果然一切都变了,明明还在不久前,我还只是个学生,现在却是一个每天会被梦给吓倒的瘾君子。之后我发现了老板和之前敲诈我的老人有非同寻常的关系。若是之前,我会气愤无比,但是如今,我也没有勇气和底气再去报仇。我连她们的眼睛都不敢看,我还怕我叫愤怒露在脸上,我生怕惹恼了她,以至于断掉我的药品来源。我从此就在这里浑浑噩噩地过了几个月,每天上班,跑腿,抽烟,后悔,入眠,上班,跑腿……一切都脱离不了这个循环,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我感觉我的感情已经淡泊的快透明了。只至那一天,那一个人的出现。
今天还是一如即往的上班,我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个仅有人类躯壳的物品。
“来,今天帮我运个东西。如果有人查车,就给他们看这个。”老板给了我个牌子,然后指向停在外面的木车,这个东西,我在学校里驾驶过,它是用动能转换能源供能的。我只是点了点头。坐在车上,我试着将它发动,可能是太久没开过了,一顿一顿的,因为晃动,车上的帘子被晃开,我下意识的一瞥,看见里面有一个被绑着的少女,她的嘴被堵住,固定在位置上。她的眼睛里充斥着恐惧,带着哀求看着我,我先是一愣,然后无视她的眼神,将帘子拉好,开往目的地。
“试炼开始了啊。”一位发型与宫本武藏如同一辙,左眼处带有伤疤,皮肤白皙的,身穿藏蓝长袍的男人站在房顶上。但是仔细一看他的身体竟然有些透明。没有人发觉到他的出现。
“这次我一定要拯救世界,拯救你。”男人说着,消失在空中,似乎他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