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疾驰的高铁上,尹竞城、孙迪和丫丫对坐。他们换下了学院装,穿着便服,但胸口上仍佩戴着东方学院的校徽。
他们正在前往莫旗的路上,接着与王舜轶他们汇合完成任务,其实行动本该早些,但感染者突然的爆发,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时璇趁机救走了时芮。
“城哥,只有两个人,需要我们二组都出动么?”丫丫问。
“如果只是时璇和时芮,确实不需要。”尹竞城说,“但背后可能会牵扯别的势力。”
“他们两个这么重要,别的组织也要插手?”孙迪也问道。
“时璇的行为并不像刚刚觉醒的人,她趁乱带走时芮并逃脱了学院的追捕,执行部的人说,那天追击时还有人出手救了她们。”
“所以你怀疑她可能加入了某个组织?”孙迪说。
“是的,我让舜轶和欣瞳调查了,我们到了就会知道了。”
窗外的胡杨一排排的飞驰而过,冬日里的阳光显得格外地清晰,照着积雪闪闪发亮。
“第一次任务是对这样的孩子出手,真是讨厌啊。”丫丫看向车窗外,突然说。
没有人说话,他们都从张欣瞳那里得知时芮的情况,孤独,善良,可怜还是可悲的男孩,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感染者总有一天会堕落,所以在他们堕落之前就要“清除”,学院这些年“清除”过很多这样的人。
“别多想这些无关的事,我们只是执行任务,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当有一天我们将神族赶走,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尹静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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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芮感觉自己睡了很久,脑袋都被睡得有点胀了,疼疼的,很难受。他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屋顶,还是那间地下室,昏暗的灯光让他有些看不清。
“好痛……”他动了一下,感觉身上仿佛被人蹂躏过般的疼,时芮咬着牙齿,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他想起来了,昏迷之前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注射了什么液体。
他忍着疼痛,跌跌撞撞向门外走去,大声呼喊着:
“有人嘛?”
“有没有人啊? ”
“姐姐!你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他。
这是一栋不太起眼的二层建筑,被树丛包围着,从外面看就像一个黑色的木屋,时芮从地下室出来,外面月光顺着天窗照到楼梯上,像银灰色的纱裙铺开。
他走在长廊的地板上,偌大的木宅里空无一人,时芮像只被抛弃的小狗,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已经深了,可他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整座木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时芮的脚步声嗒嗒作响,时芮感到莫名的恐惧,想离开这里却对外面的世界更害怕。
这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世界了,末日降临,血口獠牙的堕落者,不知敌友的觉醒者,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姐姐的保护,可能随时就会死去。
时芮有点累了,坐在地下望向外面,这里一楼二楼是打通的,屋顶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月亮静静地悬挂在夜空,月色很美,但他无心欣赏。
初冬的夜晚寒风凛冽,时芮虽在屋里也感受到外面的寒意,他下意识裹紧单薄的衣衫,突然觉得肚子饿了,这才想起来一天都没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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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宅外,尹竞城用望远镜看着对面,等待机会到来。
“报考情况。”他点了一根烟,对着耳机说。
“张欣瞳报告,目标在监视范围内。”
“丫丫报告,木宅外方圆十里在我们控制中,没有任何异常。”
“王舜轶报告,狙击手就位,空气湿度接近60%,相对距离860米,无磁场干扰,没有异常。”
这是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目标虽看似弱小,但他仍有些紧张。到达之前他们调查到时璇竟是“暴徒”组织的人,那是亡命之徒的聚集地,他们的实战经验和疯狂程度远非学院可比,很难保证她们没有帮手。
“舜轶在外面待命,其余人开始行动!”尹竞城决定不再等待,下了出击的命令。
“是!”所有人同时回答。
他暴力地破门而入,开门的一瞬间,二组的其他人也瞬间潜入,里面一片漆黑,但强光手电筒雪亮的光束照亮整个一楼。
任何手电筒发出的光都是圆锥形,这束光可以照亮整条走廊,但是仍有一些死角的黑暗无法照亮,或许“暴徒”的人就藏在那里。
整个一楼安安静静的,仿佛空无一人,看来对手比想象中更加难缠,根据情报这里有三个人,但他们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木宅里自始至终也没有一丝的声音,尹静成看了丫丫一眼,后者立即会意。
她缓缓闭上双眼,同时将听力提升到极致,觉醒能力——监听者。以丫丫为中心,领域所有的声音由她掌控,只要有人发出任何动静,无论是脚步声、唿吸还是心跳,都会被她捕捉。
角落里的窸窣声忽然打破宁静,不仅仅是丫丫,所有人都听到了。
是老鼠吗?潜伏的觉醒者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四个人同时紧张起来,尹竞城手持微信冲锋枪,腰带佩戴两尺长的近身刀,朝声音的方向前进。
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迅速拔枪对准。
“别…别杀我,我只是饿了找点东西吃。”小老鼠说话了,他抱着头缩在一边,带着哭腔说。
冰冷的枪口顶着时芮的脑袋,他被吓得哆哆嗦嗦口不择言,“我是个好人,别…别杀我……”
光束照在时芮带有泪花的脸上,张欣瞳脸色一变,上前揪住他的衣领问:“是你?你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