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锦昭华把压在身上的椅子给推到一边,灰头土脸的从壁炉底下钻了出来,原本身上干净的白衬衫也变得脏兮兮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锦昭华没由来的恼怒起来。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件干净的衣服啊,虽然是男装,而且还大了一号,但是我还是很珍惜的好不好!
她愤愤的抬起头,发现刚刚的那只蓝猫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倒是把之前抢走的面包丢在了壁炉上。
锦昭华拍拍身上的灰尘,把放在壁炉上的面包捡起,有塞到了嘴里,因为之前长时间没有吃东西的缘故,现在的她可是一点食物都不想浪费。
“可恶的猫咪,下次要是让我碰上了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面包,锦昭华一边恶狠狠的嘟囔着,两个脸颊高高的鼓起。
“嘶,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感到寒冷的锦昭华搓了搓手臂,上面已经开始起鸡皮疙瘩了,脚下隐约间还有点点雾气扩散在周围。
就在锦昭华决定换下身上的衣服去找一些厚一点的衣服穿的时候,一声细若蚊蝇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帮帮我们吧,好心的姑娘。”
声音沙哑并且微微的颤抖,就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在低语一样。
“谁在说话?”锦昭华快速的抓起桌子上用来切面包的餐刀,警惕的环顾周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人。
“救救我们吧!”
又是一声呼喊,这次的声音有些尖锐,明显可以听出是两个人的声音。
难道在这个房间还有其他的人住吗?可是昨天晚上凝岁把我带进来的时候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在这,在这里。”
这次的声音变得憨憨的。
追随着声音所传来的方向,锦昭华最终把目光聚集到了掉在地上的那本书上。
“声音好像是从这本书里传出来的,不过怎么可能,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书怎么可能会说话。”
这个念头刚出现锦锦昭华就否定了它,她摇摇头,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却无意中瞄了一眼书里的内容,一下子就被它给吸引住了。
这本书像是一本硬币收集册一样,一个个大小相同,但是样式奇怪的硬币被一行一行的装在书页上,旁边还有一行类似介绍的小字。
当锦昭华看着书时,那些硬币上的人脸仿佛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一脸兴奋的看着锦昭华,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锦昭华认得这种眼神,她之前遇到过,是一个想要把她彻底瓜分干净的眼神。
“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终于有一个出了凝岁那家伙之外的活物看了这本书了。”
“不要走,救救我们吧。”
“和我们一起,被永远的困在这里吧!”
所有硬币上的人物全部都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杂乱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噪音,让锦昭华忍不住大声叫喊:
“啊,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吵!”
所有的硬币一下子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两秒后,其中一枚上面印着一个老婆子头像的硬币开口说道:
“我们是一些可怜的灵魂,被凝岁那个家伙给抓了起来,强行封印在了硬币中。”
“没错没错,在这里,我们每天都要受到地狱一般的折磨,吃不饱睡不暖,时不时还要被凝岁大人给拿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另一枚硬币接道。
“而且就算凝岁大人离开了,我们也要提防比格沃斯先生时不时的骚扰,根本没有一点安宁的时间。”
“对啊对啊,我们这是太惨了…………”
在这枚硬币开口后,所有的硬币都纷纷附和,一滴滴银色的眼泪在他们的脸上显现,仿佛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啊?那家伙这么坏吗?我还觉得那家伙是个好人呢。”锦昭华低声说道,语气中明显的有些不信任。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小姑娘,你看看我们每个人都被封印在这枚狭小的硬币中,生活能过的有多好啊,不瞒你说,我们已经好久都没见到过太阳了。”一开始的那枚印着老婆子的硬币开口说。
听着老婆子的话,锦昭华暗暗认同,毕竟他自己也觉得在硬币里生活肯定也不舒服。
“所以小家伙,你就行行好,趁凝岁大人不在,把我们放了吧。”
“对啊对啊,行行好,放了我们吧。”(齐声)
看着整册硬币的呼喊声,锦昭华犹豫了一秒,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坚定了起来。
“我拒绝!”
顺着她的视线,在那枚硬币的旁边写到。
张元香,泰拉历**年出生,性恶,喜欺诈,以贩卖人口为生,于62岁时灵魂被镇压,永世不得脱身。
类似的文字在每一枚硬币的旁边都有,从杀人放火,到人体实验,一个个案例让锦昭华看的头皮发麻。
她挠挠头,说道:“我现在绝对不会放了你们的,不过等凝岁回来了以后,我可以试着帮你们求求情,至于放不放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啧,这小妮子不上当啊,也罢,既然不想放了我们那就别怪我们把你当做食物了,兄弟们上啊!”
硬币上的脸恶狠狠的说道,随后一股冲天的怨气猛地从书中冲出,像是恶鬼出世一样,整个房间都在晃动,周围的家具东倒西歪。
“啊一一!”
片刻之后,怨气消散,锦昭华捧着书双眼无神的站在原地,随后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
“喵呜。”
房门微开,之前跑掉的的那只名叫比格沃斯的猫咪伸出了半个头,看了瘫倒在地上的锦昭华两眼后,优雅的走了进来。
叼了一片掉在地上的面包后,它轻轻的坐在锦昭华的肚子上,开始吃起面包来。
………
一阵眩晕感后,锦昭华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厚实的红褐色砖墙,一个个生锈的铁栅栏镶嵌在其中,大大小小的铁链从天花板上垂下,像是身处在一个监狱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