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暖,凌凡察觉到自己正被什么包裹着,似乎是温泉或者更温暖的液体之中。
(嗯?不能呼吸!怎么也说不了话?)
哪怕知道自己被什么包裹着,但是不应该说不了话才对。而且身体什么的却不能挪动。
(我死了吗?这里是黄泉吗?)
似乎是接受了这一点,凌凡不再动弹,被温暖的液体包裹着,什么也看不到,不能呼吸也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没有理由的觉得有些安心。
感受不到时间,也感受不到空间,或许这是去地府受刑前的最后一点温柔吧。
在那以后过了大约10天的样子,凌凡突然涌现不安的情绪,虽然不知道是为何,但不安正从心底涌出,他照样使不上力气,同样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存在意识的形态。
(嗯?咳咳!怎么突然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
虽然至今为止不呼吸也沒有问题,但自身忽然想要氧气。凌凡因无法呼吸而痛苦着,而屁股附近受到撞击,并且不止一次,一次次地迎来撞击,像是被人打屁股。
(额!好痛啊,准备到地府了吗?)
“伊呀呀呀!哇呀呀呀!”
“快出来了!克利娅加把劲!”
“嗯……亲爱的。”
这里似乎不是地府,初次听到声音,也不像中文,眼睛大致上还是看不到,耳朵也是听不太清楚的状态,虽然不太知道气管是否已经确保顺畅,但呼吸是不成什么问题了。
四周似乎有2~3人,但具体被多少人包围並不知道。从温水里出来便被硬邦邦的东西裹着,虽然很难受,但是也能接受。
在那之后过了10个月。凌凡在这段时间里一边窥视情況,一边度日。眼睛跟耳朵比起出生的時候看得更清晰,听得得更清楚。
凌凡知道自己是重生了,至于为什么带着前世的记忆,估计是孟婆汤排到他的时候没有了,孟婆又懒得重新熬汤,随便给他喝了一口黄泉水就放他过去了吧。
凌凡获得了说话能力(虽然只能咿咿呀呀),同时也能爬了,明明他知道怎么走路,但是身体却老是不受控制的倒下。
“凯洛,睡了吗?”
“呀呀呀咦!”
在这10个月,凌晨知道自己被称为凯洛。
虽然不能选择性别,但作为男孩平安无事地出生了。
现在怀抱着凌凡的是凯洛的母亲克利娅,看起来还没有20岁,像是十八岁的女性,延伸到背部的茶色头发被细绳系着,有着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
她将凯洛温柔地放置在简陋木栏的小床上。将硬邦邦手感不太好的麻被子盖到凯洛身上。
“克利娅,我回来了!”
现在是正午时分。一名健壮男子从房间走了过来。凯洛留意到他满头大汗,身上四处泥泞不堪。
这个男子是凯洛的父亲,名叫威尔。和母亲克利娅一样有着茶色头发,有着粗犷的外貌。身形也高大,肌肉发达,年纪最大也就是20左右的样子。
平时克利娅称男子为亲爱的的,为了知道父亲的名字凯洛费了不少心思。
母亲将两个长条状的植物交给了父亲,这东西凯洛认得,是薯类植物,似乎是红薯之类的。
“克利娅吃了吗?”
“嗯。”
克利娅低着头,不敢看他。见状,威尔将两个红薯还给了克利娅。
“不好好吃饭是不行的吧,到时候没有奶水可养不活凯洛,我今晚干完活出去再打只猎物回来,明年村子里的税收减少了,到时候就好养小孩了。”
“亲爱的,谢谢你。”
说完,克利娅抱住了威尔。
这个村子像是領主新开拓的,这里聚集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在父母的对话里,常听到附近家庭又生了孩子,村里有了新孩子的话题。
(这个村子目前还没有名字,而且这对夫妻只有我一个孩子。)
在这个家,只有父亲威尔,母亲克利娅,以及自己。
开拓村有着税务优待,想必也是威尔跟克利娅从老家独立来到这个村子的原因,忘了说,这是个农奴家庭。
不管是农奴,还是别的奴隶,只要有个奴字,就注定是悲惨的。
威尔喝下用木杯装着的水,像是要再度出门的样子。出门前会好好地亲亲克利娅的脸,还要卿卿我我两下,想必这个家过两年就能生出个弟弟妹妹之类的。
凯洛在这个世界里成为了农奴之子,也就是一个农奴,至今为止沒有对现状感到不满,有着漂亮的母和为家庭着想的父亲,毕竟,投胎这门技术,凌凡自认为是不如他人的。
不过即使没法选择出身,但是可以选择怎么活着嘛,而且凌凡听说,这个世界是有魔法这种东西的。
一想到这,凌凡的心里顿时火热起来,不自觉的看向了手臂上的胎记,不过与其说是胎记,不如说是一个印章,上面的阵法里包裹着一把剑清晰可见。不过目前凌凡是没发现这东西有啥用。
在沒有答案的情况下,睡意袭卷而來。因为身体完全是婴儿,肚子饿了也只能翻腾,尿裤子这东西也控制不住,同样也说不了话,但是能听懂这个世界的基本语言了,困了,便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之后,便过了2年,凌凡到了3岁。
今天桌子上摆满了比平时豪华得多的饭菜,甚至还有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肉。
凯洛(凌凡)平时吃饭,不是煮黄豆,就是蒸红薯,不过这两种都得用槌子捣烂了才能吃,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去。
“多亏了亲爱的今天捕猎到了大型野猪,今天才能吃到这么豪华的饭菜。”
“从今天开始我会为凯洛而努力的。”
真是恩爱啊,凯洛吃着红薯有些开心的笑了。
凯洛一家都是农奴,周边的田地都种满了红薯和小麦,虽然种的地很多,但5成的收成都得给这个领地的领主,并且一年要工作8个月,每天10小时。不用工作的日子里有3个月要为领主打猎,最后的一个月里可以过记普节,也就是相当于春节。
以上是有打猎技能的农奴,没有才能的农奴就得去领主家帮领主干活,同样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
至于奴隶,在这个国家里奴隶就是一件物品,可卖不可杀,工作全年无休,但大多为兽人,不过这也只是凯洛在这些年里听闻的事。
在秋天好不容易完成农作物收成,村里有打猎能力的男子们聚集起來,去附近的林子里去狩猎猎物。
对于肌肉隆起的父亲而言狩猎似乎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如果沒有作为农奴出生的话我想成为一名猎人”父亲多次说道。
参加狩猎能获得一部分猎物,这是领主的鼓励政策。
凯洛吃着母亲递过来的一块肉糊,一口下去只觉得一股又腥又涩的感觉从口中传来。果然就是完全煮熟的样子,一点咸味都没有,看来这个世界的人们都不太会处理食材啊。
吃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了,真的太难吃了。
正当凯洛开心的吃着红薯时,一股挤压感直接从他脑海里穿出,脑子似乎要炸开一般。
“啊!”
“凯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