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青青警告我,像是一头对敌人警示的孤傲小狼。
我那会什么都没想,就是不能让她如意,我才多大,人情世故,管他呢!我也什么都没说,我才多少见识,就算机灵些也是受见识限制的,面对这种情况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她,就连抓她的手更紧这种举动也只是因为生气。
我就那样什么都不说,就只抓着她,瞪着她,小脸有些红,是委屈是不满是愤怒。
她气焰凶恶,是真的想打我,她倒是有些能耐的,也确实证明她比我大,至少若我是她,定会动手打的。
以前不体谅,是因为年少无知,未来回想起来总归是笑的。
虽然没直接动手,但也没有了耐心,粗鲁地与我拉扯,肯定是大我一岁的缘故,她的力气比我大些许,拉扯几下,她挣开,我不服,在她跑之前又抓住她,像是耍赖皮一样,死命地抓着她。
在不打我的前提下,就算她力气大我一些可也始终拿我没办法,她是孤傲小狼,我是小豹子,可以温顺而不失肆意,任性是我与她都有的特点。
我的任性让青青彻底恼怒,什么好男不跟女斗,什么不过是区区小屁孩,不与她计较云云,通通都被抛之脑后,她将我猛地一推。
我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在地上,疼得很,眼睛又有了些反应,但一想着被这个坏丫头弄哭就莫名地不愿,反正就是不能在她面前哭,绝对不能,我才不会输给青青!
区区唐青青!
虽咬着牙努力忍耐,但嘴却是瘪着的,那泪眼婆娑的样子仿佛是在蓄力一样。
青青皱起眉头,对我厌恶得紧,犹豫了一下,表现得像个胜利者一样转身就走,丝毫没有作为大人的自觉,也丝毫不同情我那样的一个小可爱。
哼,我小时候就是很可爱,就算是熊孩子那也是可爱的熊孩子,不接受任何反驳。
我那般可爱的样子表现得那样可怜兮兮,再怎么样,作为姐姐也应该心软一下,愧疚一下吧!可唐青青却是了不起,清高,我就觉得她就是那种会思考,像我这样可爱,给我一拳能哭多久的魔鬼!
出手后其实青青还是有些愧疚的,到底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可是看见我的那副表情,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我从不服她,第一次见面不服,这次被摔倒在地依旧不服,以后我也定不会服她!
我感觉擦把眼泪,小胖手撑着自己赶紧爬起来,,瘪着嘴,带着泪眼又冲了上去,像之前一样,要抓着她,却什么也不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就不可理喻地想着不让她走。
青青的火气又恢复了,哭就哭吧,甚至去告状都可以,可非得抓着他一起到两个老头面前,当着他的面去告他的状吗?
有一就会有二,刚刚青青推倒过我一次,这次不仅不会留手,还更加地果断,在我抓到她之前,她就一甩手。
我是抓住她手了,只是没抓稳,被那力道一推,脚下一滑,但我抓着她的手一点都不带松的,于是重心不知被如何分散,我也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再次一屁股摔倒。
而是脚底一滑,上面却有力道支撑,因为我抓着青青的手,这样的话就是小腿先及的地,然后屁股落地,接着整个人都不自然地躺下,却没多疼,远不如刚刚摔那下厉害。
不过我没想到青青也那么没用,被我一下就拽倒了,一下子就压在我身上,后脑勺重重地嗑在我的鼻子上。
顿时间,鼻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我恨不得立马放下所有忍耐放肆地哭一场。
压在我身上的青青虽然疼痛不及我,但论愤怒程度她是在我之上的,她自认自己是大人,大我许多,被我这样一个小她许多的小屁孩弄得这样狼狈疼不疼还在其次,觉得面子过不去,难堪。
她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把我撕了。
但那眼神还没来得及被我发现,还没威慑到我就因为她压在我身上乱动,手乱撑,在我的小肚子上一摁,又痒又难受的感觉使我本能一动。
我当时哪里想到,这个破屋子前还有个高阶梯,而我和她一直都呆在这个高些的地势,刚刚一摔,恰好摔到了边缘,因为我这一动,身子一动,脑袋空空的青青一个不稳当就朝着旁边的沟壑摔去。
按理来说,也就是青青摔下去就算了吧,可哪知道这头小狼腿上功夫这么了得,直接夹着我的身体一起往下倒。
一声闷响,青青脑袋朝下地栽进满是青藤的小沟壑,而我身体在沟壑里,脑袋却在上面,后脑勺重重地嗑到了高起的地势边缘,硬生生的疼,小手摸了摸,仿佛凹了个坑一样,鼻尖也火辣辣的,有着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轻轻一抹,是血,刚刚被青青一嗑,出了鼻血。
一瞬间,心里的委屈被不断放大,眼泪很快将眼眶充满,随着哇的一声,它们与心里的万般委屈一起通通地涌了出来。
青青咬着牙,虽是没哭出声,但眼泪不比我之前一言不发那会少。
她忍得瘪了嘴,不断地抽咽,带着泪水的眼睛红红的,又气又恼的小脸一鼓一鼓的,好像在自己为自己顺气调息一样。
等我俩一身脏兮兮地爬起来后,背部也传来火辣辣的疼,定是刚刚被青青拽下去擦着了,我的哭声又嘹亮了几分,那架势,中气十足,也不知道会哭多久,她恼急了,踢了我小腿一下,朝我凶倒,“哭哭哭,哭什么哭,就知道哭!再哭小心我揍你!”
明明自己也是一副哭包姿态却这样训斥着我,那会的她也不知道有多可爱。
许是见我流了鼻血,又或者是我嚎得大声,唐青青才没有像之前一样转身跑开,可安慰我也是不会去做的,她觉得,等我哭累了,指定就安静了,到时候再看情况说事。
于是她就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像跟木桩一样杵在旁边,而我也像根竹竿一样立直,敞开声音,肆意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与不快。
哭了许久,我俩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她的泪是止住了,我却没有,哭得都有些咳嗽了,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先服输。
我真不应该如此聪明,如此好面子的。
我看破了她的打量,无非就是用那些懒得管事的大人对付小孩子的手段,就晾着你,看你能哭几时。
我清楚这一点,又好面子,明明已经哭累了,明明感觉那些疼还没哭来的难受,可我就是不肯先低头。
任性地想着,你要是不来劝劝我,我就一直哭下去,看谁耗得过谁!
这招对所有人都有用,唯独对她这个棒槌没用。
她还饶有趣味地看着我,面带些挑衅,我仿佛看到她在说,来来来,继续,让我看看你有多能哭。
这样想时,心中一顿,又瞬间换了个角度看问题,和着这家伙看我笑话呢?
看我哭好玩是吧?行,那我就偏不哭。
哭声戛然而止,我努力抿着嘴,红红的小眼睛瞪着她,时不时打个哭嗝,可因为我努力忍着,那副不伦不类的样子倒是让她忍俊不禁。
我气急了,头一次觉得哭是如此的丢人现眼,我也是这次暗下决心,以后定不能哭了。
脏兮兮的小手在脸上一顿乱抹,哭泣过的痕迹是少了,因为满脸都是黑不溜秋的泥渍,我气急败坏地吼她,“不准笑!还不都是你害的!你不准笑!”
哪知听了我这话,青青更不当人了,直接捧腹大笑,那笑声肆意又畅快,都快压过我之前的哭声了。
这会儿青青的笑被恰好出来看看我们的唐爷爷听见了。
老家伙心里高兴得很,哪知道我被他的宝贝孙女欺负得惨兮兮的,还以为我俩关系好呢,还觉得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
立马就掉头回去跟我爷爷一顿说谈,说以后可以多带我来玩,或者让我在这边住些天也可以。
至于我与青青一身脏兮兮的样子,这老家伙指定看见了,但他肯定以为小孩子小打小闹很正常,小孩子喜欢玩泥巴弄一身脏也很正常。
那是他没看见我流鼻血那会,也没看见相关痕迹。
唐青青那小丫头,鬼得很,比我贼多了,明明都是她的错,却激我,引诱我去小水沟边老老实实地将血渍清洗干净。
唐青青人前人后都是一副孤傲样子,我行我素,唯我独尊,我非常突然她这个样子,觉得对人一点都不友好,别人又没欠你钱,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再加上这次与糖葫芦的账,我对她愈发不顺眼,也是如此,我开始报复起她来,言语上,行动上,我处处与她作对。
而我在熟悉的人面前总是活泼又俏皮,在讨厌的人面前,比如说她,在她面前却冷着脸,锋芒毕露,像只见到仇敌的豹子。
她也讨厌我,觉得我太虚妄,跟这个虚假的世界一样要虚妄。
也因为这两次的接触,还给我扣了个爱哭鬼的称号。
她虽不主动与我作对,但也丝毫不让我,一点都不。
比如我把她的糖偷吃掉,她虽不喜欢吃糖可也要报复回来,她会偷拿我别的东西,或者踩我一脚。
加如我偷偷在她背后贴东西,或者脑袋上插花草,她就会掩人耳目地捏疼我,让我以为自己只是被捏了,实则她已经偷摸了一手笔墨抹到我的脸上了。
(小时候到底不太擅长,不过这是过渡,交代一下她们是青梅青梅等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