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灯火,格外显眼。
“唐奇大人,事情已经办妥了。”
“不错,辛苦你了,缪勒。”
被称为唐奇的男人,华贵的丝绸衣衫被随意地裹在身上,一手依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端着支晶莹的高脚杯,紫红色的浆液在其中晃荡。脸颊泛红,鼻唇一阵一阵地呼出混浊的酒气,看起来似乎是喝醉了。
“缪勒啊,你对我的反叛计划这么看,是壮举,还是愚行?”唐奇看着他的亲信,轻松的仿佛在说与自己毫不相关的话题。
“大人,您有自己的考量,我来妄议,这似乎……”
“说说吧!”唐奇注视着他。
缪勒稳了稳心神,来自前方的压迫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我以为,”缪勒清了清嗓子,“有些异想天开……”
“……”
“大人,对不起……但我必须实话实说,训练的士兵不过数百,哪怕分散潜入以求起效,也穿不透数倍于己的皇宫卫兵组成的屏障;被钱财激动的乱民,数量虽然众多,但终归是乌合之众;虽有来自域外的外援,但他们当真能敌过[角鹰卫队]?;还有还有,驻扎在边境的大军是否会承认您夺来的权力,[帕瓦]是否会趁虚而入……”
唐奇起身,拍了拍缪勒的肩。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物件,是调动卡尔英军队的令牌。
“您真能办到很多事呢,大人。”缪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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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缇安娜望着四周的山岩,心中不解。
一得知安希瑞失踪的消息,缇安娜便开始搜索她遗留下来的魔法痕迹。缇安娜很熟悉她的魔法,安静中蕴含着幻想,像满月下的潮涨潮落。
但是城中,没有,完全没有。
于是,缇安娜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城外,依旧没有,她对安希瑞存在的找寻像是石子扔进了死水,没有丝毫回应。
但缇安娜不死心,把范围扩大,强度增强,体内储存的魔力大量流失。
终于,在北方,她抓住了快要消失的痕迹中的一束,凭此,对她来说,安希瑞的去向便明彻洞然了。
缇安娜心中有了一丝不安,不久前,还算清晰的魔力痕迹突然不合规律地消失,而根据未消失前痕迹的指引,安希瑞就在下面。
“也许最近真有些不对劲吧,”缇安娜凝视着她脚底的地面,“但把念头打到我的头上来,不自量力!”
她抬手,魔力在手中汇聚。然后,猛拍地面。
坚硬的山体被迅速地剥离,随后化为齑粉。
山体在数次的剥离下,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洞穴暴露在缇安娜的眼前。但夺取缇安娜注意的,是布满在洞穴中繁杂众多的大型术式和被装在透明棺材中的不可数的人。在这样奇景的拥簇下,一个清瘦男子正拼命地掐着一个黑袍人的脖子,企图至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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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长椅上勉强过了一夜的威利伸了个懒腰。虽然昨天找到了相应的官员,但威利还没有把他的想法说完,就被那个官员不耐烦地撵走了。
“虽然还想争取一下,但现在确实不能在这上面花费时间了。”威利望了望过夜的长椅,摸了摸瘪瘪的钱袋,打定主意,向喧闹的市集走去。
[旅者协会],面向所有旅者,通过完成委托者发布的工作而获得报酬。一路上,威利就是通过它来解决经济问题的。
“收三张狼皮”“想要20根不同颜色的羽毛”“急需三筐木柴”……
望着公示牌上的各式各样需求,威利思索着,不时从告示牌上拿取几张符合他要求的。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威利将自己手中的七八张委托装入布囊中,向城外走去,“城北的森林似乎比较茂密,在那儿或许能把委托快些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