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冉玥落达成共识可以自由出入添香楼的齐嗣渐渐对她有了一些好感。不仅出入不受限,在她帮助下,母亲对自己的管束也宽松了许多,甚至有什么麻烦,冉玥落也会出面替他挡着,让他既可以过得逍遥又不用担心出岔子被父母责罚。
“现在想想,跟那个恶婆娘成亲好像也不是件坏事嘛!”被三五红颜簇拥着喝得脸颊泛红的齐嗣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这句感慨。周围的女人听到此话忍不住好奇开始八卦。
“小王爷,外面说晔王给您选了个未婚妻,长相奇丑无比,是真的吗?”
“奇丑无比?!”齐嗣听闻有些不悦,双眼微闭,开始在脑海中回想冉玥落的模样。才发现貌似自己的注意力一直在模样更明艳动人的宁雪曜身上,对于冉玥落的印象,似乎就是那对明亮的双眸,有时似一潭水,清澈灵动;大多时候奕奕有神,目光如炬。她仿佛总是能看穿他所有心思,所以他总不太敢直视。想到这,他闷不作声地猛喝一口酒。
“小王爷不说话,看来外面传言是真的!”几个女子哄笑道,“难怪您这么烦!像您这样的人中龙凤,怎么能娶个丑八怪!”
听到旁人如此议论,齐嗣心中大感不悦,禁不住反驳道:“她美貌虽不及你们,可论及智慧才华,你们也是望尘莫及的!”
“是是是,我们要是又美又有才华,小王爷可不就把我们都娶回王府了!”几人继续起哄,意有所指,“我们的若斐姐姐就不错。既是倾国倾城的貌,琴棋书画又样样精通。对您又仰慕又是百依百顺的。”听到这名字,齐嗣又兴奋起来,来了一段时间,竟没见她。正准备询问,就见若斐抱着琴走了进来。
齐嗣见了若斐瞬间两眼放光,周围一切皆抛诸脑后,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其他女子识趣地停止了闹腾,默不作声地陪在一旁,欣赏若斐抚琴。
“若斐...”躲在暗处观察的亓官飞看着齐嗣一脸痴迷晕头转向的模样,开始有所警惕。
接连两天的逍遥,齐嗣有点忘乎所以。若不是亓官飞态度强硬,他又要将正经事耽误。
“你不能总是这样掉以轻心!”回到府中,亓官飞一脸愠怒,埋怨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见势不妙,齐嗣讨好般解释道,“我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帮助你们查探消息呀!”
“那你可有发现什么异样?”亓官飞逼问,“那个叫若斐的女子,是从何时开始与你亲近的?”
“若斐?”齐嗣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怀疑她?!这怎么可能!”
“若斐确实不简单。”两人在房中这番讨论,背后忽然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着实吓了齐嗣一大跳。
“吓死仙人!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也太可怕了,跟个女鬼一样在我房间来去自如!”他忍不住抱怨。
“是你沉迷美色毫无警觉吧!”冉玥落不甘示弱地回怼,让齐嗣瞬间哑口无言。
“冉姑娘,您有其他发现?”亓官飞一早就察觉到二人的动静。
“小王爷,你是否经常送府上的糕点去讨好若斐姑娘?”冉玥落突然发问。
“我需要讨好谁吗?!”齐嗣很不以为然地解释道,“府上的糕点我是带去过一些,但还不至于要特别给谁!”
“是吗?”冉玥落见他矢口否认又继续追问,“那为何我师姐给你的点心盒子后来在添香楼出现了?”
“什么?!不可能!”齐嗣一听立刻有些心虚,他偷瞄一眼旁边的宁雪曜,见她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有人将府上的东西悄悄地送出去。”冉玥落继续补充,“若是平常你往添香楼送点这送点那的倒也没什么,偏偏这个点心盒是特别的。显然暗处也有人在试探。只不过打着你送东西的幌子。”
“那个若斐,或许真的有问题。”亓官飞也频频点头,“我观察过也了解过,但是知晓信息的人都说得含混不清,她似乎有点来历不明。她入添香楼时已是一身绝技,不像是出生贫苦走投无路才去的,她似乎不需要卖身还债之类的。”
齐嗣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冉玥落第一次见他认真的样子,有点不同寻常的慎人:
“所以,母妃怀疑大哥跟他母亲安插了人手在我身边。一个是我院子里的下人,一个是若斐?”
“还有一个,是可以每天自由出入这府上又不会引人怀疑的。”亓官飞补充道。
“你们锁定怀疑对象吗?”宁雪曜问,“尤其是这第三个人。他才是衔接所有事最关键的一环。”
“这个排查起来还有点难度。”亓官飞叹息,“府上的仆人侍女看家护院的闲杂人等真的很多,而且来来去去也有不少,他们也都拖家带口的。一时间倒都变得有嫌疑了。”
“我知道了!”齐嗣忽然一拍脑袋,如同想到了绝妙的主意一般欣喜若狂,“我们来个请君入瓮!我把若斐直接从添香楼接进王府直接放在我身边看管,这样就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闻言,宁雪曜差点气炸,亓官飞也是震惊到完全没有了表情管理,反倒是最应该在意的冉玥落听完他的建议,一脸平静,内心毫无波澜的样子。
“你沉迷酒色也就算了,思路清奇到令人发指!”宁雪曜频频摇头,“你的脑袋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现在当然是在想你...”齐嗣笑眯眯地看向她,“想你为何总是不喜欢我,要误解我!我这明明是在跟你们一起商量对策。明显我这个想法很合理啊!”
亓官飞拍拍他的肩膀,正欲说话却被冉玥落一句“我同意”打断。
“什么?!”这次三脸震惊齐刷刷地向着她。
“听起来有点荒唐,倒也是个法子。”冉玥落微微一笑,“王妃那边我去说。我们以后要格外留心,更不能松懈。”
“你...”齐嗣此刻仔细地端详着她,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敬佩与好感。
“分头再去查吧。今后我们也不能这样一起碰面了。得再找方式传递消息,互通有无。”冉玥落身上总有一种与容貌年纪十分不相符的从容淡定。一旁的亓官飞见了也有些动容,心中既欣赏又佩服。